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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射天天色天天個 她早該有所意識的在見到

    她早該有所意識的。

    在見到安瑟的時候。

    畢竟當(dāng)時的夢里,安瑟第一時間撿回來的,不就是因為重傷過度而化身成小狐貍的符瑾瑜么?

    然而,細細想來,因為在夢中,安瑟在她面前展現(xiàn)的形象實在是太過溫和,就是一個長姐的形象,她完全沒能把安瑟和符瑾瑜聯(lián)系起來。

    更何況,在安瑟把符瑾瑜撿回來的時候,門口還倒了一個孟子苓,這兩件事情碰到一起,很難不會讓她認為把符瑾瑜撿回家只是一個巧合。

    現(xiàn)在看來,孟子苓的出現(xiàn)是巧合,而符瑾瑜的出現(xiàn),可能就不一定是真正的巧合了。

    安瑟是符瑾瑜的人。

    安然在這個時候無比肯定。

    那么,在金瀾酒店里,安瑟說的,讓「他」來告訴她的那個「他」,估計也就是符瑾瑜了。

    他們想要告訴她什么呢?那段所謂消失的她不再記得的久遠的歲月。

    安然唇角扯了扯,沒有太多感情。

    如果是這樣,他們想說她是誰?

    那個無端端就被咬到半邊血肉模糊的小姑娘,那個毫無反抗之力被迫和符瑾瑜結(jié)契,為他源源不斷提供氣運滋養(yǎng),被他丟到各種苦難之地鍛煉,最后心臟還被硬生生挖出來當(dāng)作加固本命法器的物什的可憐之人嗎?

    現(xiàn)在過來找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又是為了什么?

    難不成是還要再挖一回人家的心臟么?

    怒火在心中慢慢騰升,安然的心口有著絲絲縷縷的疼,身子卻是一片冰涼。

    真是不要臉哪。

    「阿然?!固斓酪姲踩簧裆秀?,似有怒容,卻不知她在想著什么,一向明亮澄澈的雙眸此刻暗沉沉的,像是水中有絮狀物在漂浮,不由得有點心慌。

    他擔(dān)心地問她,「你沒事吧?」

    安然定了定心神,收拾好心情,將那股子冰冷的怒意壓抑了下去。

    「沒事?!顾鹧b平靜,「只是有些驚訝,在這個小世界竟然會碰到妖界之主。」

    「不知道他的意圖何在。」

    她意味不明地低語。

    天道沒能聽出安然話中額外的情緒和含義,順口接道,「不清楚,但好像是在找什么人?!?br/>
    他想起符瑾瑜消失前的模樣,猶豫著再加了一句,「而且,他好像知道這個人在哪里了?!?br/>
    天道默默地隱藏了一部分信息。

    有的事情,阿然還是不知道為好。

    可不是要知道她在哪兒么。

    她跟安瑟都碰到了,安瑟怎么可能不在第一時間把消息給符瑾瑜呢?

    安然沒接著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反而又問起了先前天道未說完的話。

    「你剛剛說,符瑾瑜在醫(yī)院外暈倒,接著睜開了藍色的眼睛,然后呢?」

    她的話成功把天道的注意力轉(zhuǎn)移了。

    「哦?!固斓酪淮?,回憶了片刻,就說,「他看了我一會兒后,站了起來?!?br/>
    隨著天道的講述,符瑾瑜消失前的場景慢慢浮現(xiàn)在安然眼前。

    在白悠暈倒在地的時候,便有一些行人注意到這里的不對勁,走過來察看情況。

    不一會兒,白悠周圍就站了一些人。

    他們小心地觀察著地上蜷縮著身子的少年,見他似乎是真的撐不住了,便有人站過來,想要把他扶著送回到醫(yī)院去。

    然而,當(dāng)好心的人剛一彎下腰時,便愣住了。

    他對上了一雙星空般燦爛而又神秘的眼眸。

    它是如此深邃,吸引著人的神識墮向無窮無盡的底端,也讓人記不起該如何思考。

    在那一剎那,好心人的頭腦中是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記不得了,眼里心里只有這一雙幽幽的藍眸。

    天道也被這雙藍眸注視了。

    但他毫無反應(yīng),因為他是天道。

    符瑾瑜看著它,微微地笑了一笑。

    臉上的木訥霎時就化出了數(shù)不清的慵懶風(fēng)情,他似乎是確定了什么,胸有成竹似的,嘴唇翕動,「找到你了?!?br/>
    這聲音很輕,如清晨的薄霧般縹緲無蹤,但還是讓天道努力聽進了耳里。

    他在找什么?

    天道疑惑。

    與此同時,他也在不停地猜測著白悠的真實身份。

    這雙藍眸是如此熟悉,這把嗓音也是那么的耳熟。

    究竟是誰,擁有著這兩者?

    與白悠眼神接觸過的好心人仍然愣在當(dāng)場,久久回不過神來。

    周圍有的人見他僵著不動,都有些不耐煩了,「干嘛呢老哥,再晚,地上的小伙子人都要······」

    還未說完,那聲音就猶如忽然被剪斷的電話線似的,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吵吵嚷嚷的人群也在一瞬間安靜無比。

    仿佛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

    白悠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輕抬眼波,緩緩地,朝圍在身邊的人掃視了一圈。

    萬籟俱靜,鴉雀無聲。

    每一個見到他眼睛的人,面上都顯出了恍惚的神色。

    他們就好像被攫取了心神,只剩軀干,直愣愣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做何動作。

    這番動靜終于讓天道確定了白悠是誰。

    這世間能夠影響人心神的妖精術(shù)法不止一種,但能夠讓人僅僅是見到他的眼睛,就有如此功效的,只有狐族的人才有可能做得到。

    因為這正是狐族的天賦。

    而這其中,天賦最為頂級的,就是符瑾瑜。

    成為妖界之主的符瑾瑜雖為能夠飛升成功,但也已經(jīng)有了九尾,是大圓滿狀態(tài),天賦技能的效力也隨之到了頂端。

    旁人只要不經(jīng)意間看上那么一眼,就會在頃刻間被他攝住心魂,心甘情愿任他驅(qū)使。

    一旦確定白悠的身份,之前安然和天道對白悠展現(xiàn)出來的神奇之處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如果是符瑾瑜的話,讓簡安山一見面就改變主意,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之后白悠的離奇消失,也毫不令人意外,他本就不是這個小世界的存在,自然是回到了主世界當(dāng)中去。

    只是,他來到這個小世界當(dāng)中,是為了找誰?

    天道想起方才符瑾瑜對他說的那句話,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淡淡的擔(dān)憂。

    他的心中有那么一個成形的猜測,可他不敢讓它完全浮現(xiàn)出來。

    天道以小貓的形態(tài),蹲坐在地上,仰頭望著站起來的符瑾瑜。

    他還是頂著白悠那張并不特別出挑的臉,但因著一雙流光溢彩的眸子,就好像畫里的龍點上了眼睛,一下子意動神飛起來,有了不一樣的光芒。

    源源不斷的湊熱鬧的人朝這邊涌來,然后又呆滯在地。

    一層又一層,僵滯著的人包圍著他們,直到把他們與外頭完全隔離了開來。

    而最內(nèi)層最先接觸到符瑾瑜的人,已然是如夢似幻,雙目發(fā)直了。

    面對著他造成的這一場景,符瑾瑜卻是漫不經(jīng)心,并不放在心上。

    他眼神下移,重新落在了天道身上。

    那眼神并不溫情,卻也不冰冷。

    這給了天道一種奇怪的感覺。

    符瑾瑜好

    像認識他。

    不是說認識他是天道,而是就是認識他這只貓。

    符瑾瑜怎么會認識一只貓呢?

    他為自己心中冒出來的這個念頭感到好笑。

    下一秒,天道就笑不出來了。

    「小烏?!?br/>
    好像云遮霧繞的山頭忽然傳出來的一陣風(fēng)聲,聽得天道也愣了一小下。

    符瑾瑜是怎么知道他化作小貓時的名字的。

    這明明是之前的小世界里,他才取的。

    不對,不是才取的。

    小烏這個名字,他夢到過的啊。

    天道感到不可思議,卻又在隱隱中覺得有什么破土而出。

    他漏掉了什么,而那漏掉的一部分,正在回來。

    天道的心里是驚濤駭浪,面上卻仍是平靜而懵懂。

    他裝作一般小貓那樣,并不知道面前的人類發(fā)生了什么樣的變化,只是在聽到他叫「小烏」這個名字時,「喵」了一聲。

    好像是在回應(yīng)人類。

    但這是屬于動物式的回應(yīng),而不是人類的回應(yīng)。

    符瑾瑜勾唇,彎下腰朝他伸手,「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如此篤定,好像天道這只小貓就一定知道他要找的人在哪里似的。

    天道沒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盡管符瑾瑜的話語和眼神都很平靜,可他由衷地覺得,這平靜的背后潛藏著更不為人知的瘋狂。

    在看到天道后退的一剎那,符瑾瑜的眼神變了一些。

    他的笑容還是那般,藍眸卻多了點碎冰的鋒利,兼有巖漿般的滾燙。

    兩者矛盾卻又相互碰撞,多了點天崩地裂的毀滅感。

    「不愿意?」他輕輕地問。

    天道不再掩飾自己,露出了人的情緒,警惕地望著他。

    符瑾瑜不再說話,只是那手卻堅定不移地朝天道抓來。

    天道想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時之間動不了了。

    他死命掙扎,卻是徒勞無功。

    完了,阿然要被符瑾瑜找到了。

    那個成型的猜測此刻終于浮現(xiàn)于腦海之中,天道莫名產(chǎn)生了些許的絕望。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自己做過的一個夢。

    夢中,阿然渾身浴血,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痛苦地躺倒著。

    她的心不見了,被人殘忍地挖走了。

    難不成,現(xiàn)在,阿然要經(jīng)歷夢中的慘狀么?

    符瑾瑜的手指即將觸摸到天道的長毛。

    就在他要將天道攬進手里的時候,忽地,他的動作停住了。

    面上笑容不再,浮現(xiàn)出星星點點的不悅與嚴(yán)肅。..

    「嘖,被發(fā)現(xiàn)了。」

    他收回手,扶住了頭,自言自語,「麻煩?!?br/>
    符瑾瑜不再管天道,轉(zhuǎn)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人們紛紛朝兩邊退去,讓開一條道來。

    符瑾瑜就這樣消失在了人潮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