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現(xiàn)在懷疑自己是餓的頭腦都有些不清楚,不然怎么會聽到這么荒謬的事情呢?
這個自稱玄奘的小和尚,居然說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這可太離奇,讓他有些懵。
看了一眼仍舊站在門外,一臉從容的玄奘,劉海擠出一個微笑,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在大門緊閉的最后一瞬間,劉海還看到玄奘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錯愕,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小貝茫然的看著劉海,她剛才已經(jīng)走過去面粉和餳糖放在了柴房里,還沒出柴房門就聽到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就急忙的跑出來。
出來時卻只看到臉色鐵青的劉海,剛才還說要住一段時間的玄奘法師哪里去了?
“大兄,玄奘法師去哪里了?”
劉海扶著墻走了幾步,感覺沒有頭那么眩暈以后,才一把拉住小貝,把她拉進了柴房。
劉海從門口探頭看了看,確定大門仍然是緊閉的,才壓低聲音憤憤不平的說。
“這個小禿驢太不要臉了,只不過背我回來,居然想在咱們家住一段時間!你說說,我怎么可能同意這樣厚顏無恥的請求?”
“大兄…”
小貝小心翼翼的看了劉海一眼,她雙手不停交叉著溫暖著自己的手掌,輕輕的開口說道。
“剛才不是你留玄奘法師晚上吃飯的嗎?”
“…”
劉海一時語塞,他沒好氣的看了小貝一眼,輕輕把她往外邊推,惱羞成怒的說。
“還不趕緊去屋里邊兒待著?等會兒我做好了飯直接叫你來吃,你什么也別操心?!?br/>
小貝笑著點了點頭,仍舊是有些糾結(jié)的看了大門一眼,但也沒說什么,就直接進屋了。
劉?;剡^頭看了門口一眼,有些納悶。如果自己的耳朵沒出問題的話,門外壓根一點聲音都沒有,除了窸窸窣窣的冷風聲之外。
難不成,小和尚已經(jīng)回去了?
劉海輕輕搖了搖頭,往柴房里走去。
這么大冷天的,頭頂光溜溜的連個帽子都沒戴出來,這家伙是真的不怕得風寒嗎?
劉海又忍著心痛,用剩下的四個積分跟系統(tǒng)兌換了一小瓶植物油,那瓶子不過拇指長,手腕那么粗,卻需要整整的四個積分。
他現(xiàn)在積分重新清零,不管是什么東西都兌換不起,原本想要留著積分備用,但回來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忘了買油,小米發(fā)糕的預算又多了幾分,這讓劉海忍不住攥緊了瓶子。
指尖觸及瓶子的冰涼時,劉海眼神突然開始放光,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手里的玻璃瓶。
這個時候還沒有燒制玻璃的技術(shù),甚至琉璃都還沒有被人倒賣到長安,是絕對的奢侈品。
劉海強忍住心中的激動,把里邊的油倒進了刷干凈的油罐里,又把玻璃瓶洗干凈。
若是能把這個玻璃瓶賣出去,很有可能自己就不用面對去玄武門裸奔的局面!
劉海細致的把粟米磨成粉末,和面粉調(diào)和在一起,攪拌的十分均勻時,鍋里的水也逐漸泛起了蒸汽,他舀出來一些溫水溶解了酵母,就把調(diào)好的粉末倒進去,開始發(fā)起面來。
這水太冷了太熱了其實都不好辦,只有這樣溫熱卻不傷人的溫度才是剛剛好。
劉海發(fā)面的技術(shù)還是有的,只是這種發(fā)糕他也不太常做,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這還是獨一家。
畢竟,沒有發(fā)酵的東西,唐朝哪來的發(fā)糕?
一直到揉好面,用大蓋子蓋上之后,劉海才深深吸了一口氣,靜靜看著鍋里。
這時候還天寒地凍,發(fā)面肯定沒有那么快,等明天早晨起來的時候,也許正好。
發(fā)完面之后,劉海又拿著剩余的粟米粉末兌水攪拌成糊糊,在水開的那一刻眼明手快的倒了進去,見泛黃的水面上咕咚咕咚的不停冒著氣泡,劉海才松了一口氣,蓋上了鍋蓋。
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等了。
看了看順手放在灶臺上的玻璃瓶,劉海眼睛微微一瞇,就擺在了柴房里原本不知道是放些什么東西的高架子上。畢竟放在下邊,說不定就會被不小心碰著,還是高處比較安全。
等一切都收拾就緒時,天已經(jīng)慢慢黑下來,劉海走出柴房的門,不自覺的看了一眼大門。
那個小和尚,應該早就回去了吧?
雖然劉海相信玄奘肯定回去了,但他還是提著一口氣,手指一顫,打開了大門。
門外空落落的什么都沒有,劉海松了一口氣。
總算這個小和尚果然不傻,要是真一直待在門外的話,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貴人,你在找什么?”
就在劉海松一口氣的時候,一聲帶著一絲暗啞的聲音從自己左側(cè)傳來。
劉海心里咯噔一聲,緩慢的往自己左邊看。
玄奘正在左側(cè)緊緊貼著墻根的地方打坐,見到劉海出來,他輕輕咳嗽了兩聲,有些疲憊的扶著墻慢慢的站了起來。
“這天實在是太冷了,貴人要是想找什么東西的話,不如就讓我去幫你找吧?!?br/>
大概是腿麻了,玄奘站起來的時候,險些一個沒站穩(wěn),跪坐在地上,劉海連忙抓住了他的胳膊,才支撐著他站起來。
“沒有,我就是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所以出來看看,但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沒走。”
連玄奘站穩(wěn)之后,劉海就趕緊松開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
看了看仍舊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玄奘,劉?;剡^頭去,清了清喉嚨。
“剛好我多做了一碗飯,我們兄妹兩個可能吃不上,若是玄奘法師不嫌棄的話,不如跟我一起吃一頓吧,吃完飯…再說其他的。”
說完之后,劉海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聽到身后關門的聲音,劉海松了一口氣。
他可不是爛好人,要不是怕小和尚凍死在外邊的話,打死他也不會開門的。
劉海一邊把粟米糊糊舀到碗里,一邊打量著在旁邊靜靜看著自己的玄奘,搖了搖頭。
這家伙絕對不可能是玄奘,玄奘怎么可能跟個牛皮糖一樣,纏住了就不走的?
算了,不管是不是玄奘,既然都已經(jīng)這樣,還是管一頓飯,明天就讓他走吧。
劉海抿了抿嘴,心中暗下決心。他剛剛舀出一碗,玄奘連忙過去,想要幫著他端過去。
劉海下意識一躲,碗里的一些粟米糊糊就掉在了地上,正好讓玄奘踩了個正著,忍不住腳底一打滑,就沖著旁邊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