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頭,去看對面不遠(yuǎn)處的那個男人,他依舊如起初那般,神色淡漠,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專注的揮舞著自己手中的球桿。
笑笑的心,變得有些些的紛亂……
“晚上一起吃飯?”
函宇伸手,替笑笑將前額的發(fā)絲撩至而后,隨意的問她道。
“好?。 ?br/>
“我負(fù)責(zé)接池池!”
“ok!”
“好了,上班別太辛苦了,注意多休息!別逞強(qiáng)!”函宇再次不放心的叮囑一聲,“我得先過去了!”
“去吧,一會見!”
笑笑同云函宇說話時,嘴角那抹真摯而又燦爛的笑容,還是刺激到了白惜朝。
他舞著球桿的手越來越快,力道也越來越重。
臉色冷沉得更像是從冰窖中剛走出來一般。
“白子,算了!”邵溫然終是看不過去,走近他,伸手要去奪他手中的球桿,“別打了,你這么個打法,明天早上起來手臂不痛死才奇怪!”。
白惜朝什么也沒多說,只丟了手中的球桿,冷冷道,“我去一趟洗手間?!?br/>
說完,轉(zhuǎn)身便離開。
看著他那道落寞的背影,邵溫然還是忍不住低嘆了口氣。
果然,即使五年過去,她唐笑笑依舊是他心中的那塊毒瘤……
切除不掉,甚至于,還有往血液中擴(kuò)散之勢。
也唯有她唐笑笑,能將那般意氣奮發(fā),高高在上的白惜朝,變成這幅落寞的模樣。
白惜朝沒有去洗手間,而是轉(zhuǎn)而去了高級vip休息室。
將冷氣打到最低,躺在躺椅上,閉上眼,試圖用這份冰冷的溫度來驅(qū)除他心底的燥郁,也順便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幾分。
白惜朝,夠了!!五年的時間,五年的傷痛,難道還不足以讓你忘記那個女人嗎?
然而,現(xiàn)實的答案,很殘酷!!
忘不掉,當(dāng)真是忘不掉??!
五年后,從她再一次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開始,他白惜朝的生活就徹徹底底的亂了??!
她就像可怕的夢魘一般的,無時無刻的不存在于他的世界中,睜開眼來,是她,閉上眼,還是她!就連睡覺……在夢中,也全都是她的身影??!
白惜朝覺得,自己再這么下去,當(dāng)真會要瘋掉!!
“李先生,王先生,這邊請,這間是配給你們的專用休息室!”
忽而,一道清甜,干凈的聲音適時的闖入了白惜朝的耳中來。
他驀地睜開了眼來。
“你們先休息吧!有需要可以隨時摁服務(wù)燈,我就不打擾各位了?!?br/>
笑笑交代完,從休息室里退了出來。
卻沒料到,才一經(jīng)過隔壁的休息室時,忽而就覺手臂一緊,下一瞬還來不及待她回神過來,她整個身子就被一股力道卷進(jìn)了休息室中去。
“啊……”
笑笑嚇得尖叫出聲,然,待看清眼前那張冷靜的俊顏時,一顆揪緊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
但下一秒,又再次提緊。
“白惜朝,你瘋了?你這樣把我擄進(jìn)來,你想干嘛?”
笑笑拿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要開門離開。
然,門鎖卻被白惜朝用手,緊緊堵住。
“你覺得我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很輕很沉,沒有太多的起伏,淡淡的從她的身后響起,問著她。
笑笑漂亮的秀眉微微蹙了蹙,心,卻因他這個問題而變得不淡定起來。
她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才轉(zhuǎn)過臉去,迎上他淡漠的眼眸,輕輕一笑,“白總,您總該不會告訴我,五年不見,你……還喜歡我?所以,現(xiàn)在想留著我……一敘舊情吧?”
笑笑似半開玩笑的揄趣著他。
然對于她的問題,白惜朝去沒有急著沒有作答。
手,依舊扣在門鎖上,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而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笑臉上,深深地,灼灼的鎖定她。
半響,才聽得他的聲音至他涼薄的唇瓣間低低的吐納而出,似還帶著些許苦澀,問她道,“如果我說,是呢?”
他深邃的煙瞳,掠過一抹黯然……
望著笑笑的目光,卻依舊很深很深。
那一刻,笑笑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狠狠的……漏跳了一拍。
有那么一秒的,腦子里幾乎一片空白。
然,她卻很快的調(diào)整好情緒,一切恢復(fù)如初,仿佛剛剛那一抹異色,亦不過只是幻覺一般。
她笑著,才想要開口說什么,卻被白惜朝一語搶了先,凜然的問她。
“告訴我,五年了……走了五年,為什么到最后還是要回來?!唐笑笑,為什么你到最后還是選擇了回來……”
白惜朝深邃的眼底,寫滿著一種讓笑笑讀不懂的傷痛?。?br/>
笑笑垂下眼眸,不愿去看他那復(fù)雜的眸色,只故作輕松的笑道,“怎么?這么不歡迎我回來嗎?”
“是!”
白惜朝咬唇,點頭承認(rèn),黯然的眸光深深地鎖定著她,半響,卻轉(zhuǎn)而道,“因為,你一回來,我就快要被你弄瘋了!!”
他毫不掩飾的話語,讓笑笑漆黑的眼眸驚愕的瞪大,仰頭,錯愕的迎上他復(fù)雜的眼眸……
“你……”
笑笑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只覺一道強(qiáng)勢的陰影朝她一壓而下,羽睫緊張的撲扇了幾下,忽而就覺雙唇被一片濕熱的柔軟緊緊含住……
“唔唔唔――”無助的嬌吟聲至四唇相交間溢出來。
對于她輕微的反抗,白惜朝置若罔聞般,左手輕輕撅起她尖細(xì)的下顎,右手則霸道的握過她的后腦勺,迫使著她承接著他這一記深切,而又……深痛的吻……
五年了??!
這是一記久違到讓他的胸口發(fā)疼的吻?。?br/>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姿勢,還有屬于她的,那份熟悉的技巧……
每一點每一滴,都如同要命的毒素一般,瘋狂的啃噬著他破碎不堪的心口,疼得他……
連唇瓣,都在瑟瑟發(fā)抖??!
喉間,發(fā)澀得,隱隱作痛……
而他,吻著她的動作,卻很輕很輕……
輕到,仿佛是,唯恐力道過重,而碰壞了她!
他,吻著她,纏綿的唇舌之間,似都溢滿著一種小心翼翼,那感覺,宛若是在吻著一種……失而復(fù)得的,至寶一般??!
沒有人會知道,這種患得患失的情感,有多煎熬!這種害怕靠近,卻又迫切的想要靠近的情感,有多痛苦?。?。
明知,沒有前路,而他,卻舍不得后退??!
只想要,抱緊她……再緊一點,再緊一點??!即使,前方是粉身碎骨,即使,前方是灰飛湮滅……
唐笑笑,我們之間……還能有,將來嗎??!!
是不是,等著我們的,真的只有……決絕了??!
隨著胸口痛楚的一點點加深加劇,他的吻,漸漸得變得深重且霸道起來……
里面,摻雜著太多的占有??!
濕熱的舌尖,瘋狂的糾纏著她美味的丁香舌,輾轉(zhuǎn),啃噬,舔舐,肆意的汲取著她檀口中每一寸幽香,掠奪著她每一寸凌亂的氣息……
摟著她腰身的手臂,一點點收緊,再收緊……
迫使著她的嬌軀,貼近自己,沒有絲毫的細(xì)縫!!
他想要她?。≌加兴。〉?,不只是身體,而是,身與心?。?!是身體與心靈的契合!!
唐笑笑,你知不知道這么些年,我想你,想得……好痛?。?br/>
如若,思念真的是一種病,或許,此刻的他,真的早已病入膏肓??!
深吻,將一雙久違的人兒,湮滅。
混沌了思緒,卻清晰了心口的傷痛。
吻,越深,心,越疼……
傷口,潰爛得愈發(fā)厲害!
而心底那份舍不得更像是細(xì)菌一般,深深地啃噬著他,潛移默化的滲透進(jìn)他的心臟,蔓延至他的骨血當(dāng)中去……
忽而,他卻伸手,毫無預(yù)兆的將懷里的女人,狠狠推離開來……
“砰――”的一聲悶響,笑笑纖柔的后背被重重的砸在冰涼的門板上,她混沌的思緒才驀地清醒幾分。
剛剛的他們,都做了什么?!
笑笑盈水的雙眸茫然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心潮,波濤洶涌著!、
而他,漆黑的雙眸,也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復(fù)雜的情愫,彌漫在他猩紅的眼底……
似絕望,似無奈,而更多的是,不舍……
“你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沉沉出聲。
理性,終于戰(zhàn)勝了他心頭的感性!
復(fù)雜的眸色,漸漸恢復(fù)淡然……。
既然,明知這只是一段沒有結(jié)果的故事,那他又何必再繼續(xù)做不必要的糾纏呢?
笑笑怔忡的水眸望著他,紅唇微微張了張,似乎有什么話想要說,卻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
淡淡的斂了眉目,轉(zhuǎn)身,預(yù)備離開,只是,在旋開門鎖的那一刻,她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話,“今天的事,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吧……”
她的話,讓身后白惜朝重墨的眼眸,深深凹陷幾分。
“唐笑笑?。 ?br/>
在她踏出休息室的時候,白惜朝還是鬼使神差的叫住了她。
笑笑腳下的步子頓了下來,卻沒有回頭看他。
小手,握住門把,很緊很緊。
“這五年……你過得好嗎?”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問她。
笑笑笑,唇角漫出絲絲苦澀。
此刻,她心頭的情緒異常復(fù)雜,但答案很簡單,“很好!”
兩個字,換來一室的沉默。
也換來白惜朝心頭的鈍痛!是啊,這五年沒有他在,她依舊過得很好很好??!他該替她高興才是??!
“白惜朝……”
笑笑依舊沒有去看身后的他,只啞聲兀自提醒他道,“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可以回去的感情,就算真的回去了,一切也會變得面目全非!所以,我們都努力朝前看吧!祝你幸?!僖?!”
笑笑說完,不等白惜朝答話,便匆匆逃離了這間休息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