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蕭瑟與雷無桀在在路邊一家蒸汽騰騰的包子鋪坐下來。
雷無桀要了兩屜包子，兩碗豆?jié){，精氣神十足，問道：“蕭瑟，你可知道沐臨兄昨夜一夜未歸，是做什么去了？”
蕭瑟無語看向雷無桀：“人家可是臨仙，他要做什么我哪里知道，不過我倒是感覺昨夜天上那云一直在不停翻涌，估計和他有關(guān)吧?！?br/>
“云？！”雷無桀吃驚問道：“沐臨兄難道上天去了？！”
蕭瑟無奈扶額：“我說，你是真的對這雪月城全然不了解啊，雪月城，蒼山之巔，高聳入云。”
“我剛才那番話，是在告訴你，沐臨兄昨日應(yīng)該是在那蒼山之巔過夜?！?br/>
蕭瑟話音未落，一旁小二忽然“呵”了一聲。
小二緊接著說道：“這位客官，你可知傳說中的那蒼山之巔是什么地方？”
“我們雪月城，現(xiàn)在也僅有數(shù)人能上那蒼山之巔，即使我們大小姐司空千落、雪月城首席弟子－唐蓮，也不能上到那蒼山之巔。”
“你居然在說你那位朋友在蒼山之巔過夜，豈不是這世上天大的笑話？！”
蕭瑟搖了搖頭，懶得計較。
但雷無桀可受不了小二這副對他沐臨兄的陰陽怪氣，正要開口，忽感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緊接著便聽到了甄沐臨熟悉的聲音。
“小二，再一五屜包子，一碗豆?jié){?！?br/>
小二見瞬間出現(xiàn)在眼前的相貌絕代的男人，下意識連退三步。
雷無桀見小二這副模樣，暢快的笑了笑，然后學(xué)著蕭瑟毫不在意的模樣對小二搖了搖頭。
甄沐臨與蕭瑟見雷無桀這副模樣，皆是略顯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
待小二離去，雷無桀趕忙好奇問道：“沐臨兄，你昨夜做什么去了？是否真的在那蒼山之巔？”
甄沐臨微微點頭，并未打算隱藏，不過只是說道：“確實在那蒼山之巔，不過卻是做了一晚上的雕像?！?br/>
“雕像？”雷無桀撓頭：“沐臨兄你做那雕像做什么？”
甄沐臨溫笑道：“以作昭告天下之用?！?br/>
雷無桀越聽越迷糊，他還想繼續(xù)問下去，只聽甄沐臨道了一聲：“時間可是不早了，這時再不去闖閣，過會就要排隊等著了?！?br/>
雷無桀聞言，三下五除二一屜包子入讀，又一口悶了那碗豆?jié){，口齒不清道：“吃飽了，我去闖閣！”
蕭瑟看著雷無桀離去的背影，問甄沐臨道：“沐臨兄，你覺得他能闖到幾層？”
甄沐臨微微一笑：“如果這都闖不到16層，那豈不是我太沒用？”
“是啊，火灼之術(shù)居然瞬間突破了五層，簡直非人！”蕭瑟趁勢提起了昨天黃昏時的事情。
“沐臨兄，可否拜托...”
未等蕭瑟說完，甄沐臨已是搖頭：“想要達(dá)到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br/>
“我?guī)椭谉o桀，是因為我難得被雷無桀那一身少年氣感染到，他其實也付出了代價，只不過你們不知道是何而已。”
蕭瑟聽聞?wù)玢迮R此言，卻是好不失望，反而笑了起來，因為甄沐臨如此說便代表著這件事情有的談，不過他還是好奇問道：“那司空千落呢？”
“小姑娘跟了我們一路，吃了那么多苦，總歸要有些回報才是?！闭玢迮R應(yīng)道。
他看向蕭瑟：“心思深沉之人，最忌心急?！?br/>
“有一句話說得好，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也可以是你的，不過對于現(xiàn)在的你而言，那‘可以’二字，尚還是‘可能’?！?br/>
說至此，甄沐臨便沒再繼續(xù)，開始一口一口的吃起了包子，不得不說，這雪月城的飯菜，真是可口。
不遠(yuǎn)處...
一個書童打扮模樣的人正牽著一匹毛驢，上面坐著一個面目清秀的白衣書生，背著一個書箱，慢悠悠地向登天閣行去。
“小師叔，前面那個穿著紅衣服的人，看樣子也是去闖閣的啊?！睍Z氣中有些責(zé)怪，“讓你早上睡懶覺讓人搶先了吧。”
書生訕然一笑：“沒準(zhǔn)兒那家伙一下子就被打下來了呢？”
書童反駁道：“我看未必，那個穿著紅衣服的人，乍一看就是個不凡之人，還有他身后背著的那個大包裹，怎么看都不可能發(fā)生小師叔你說的那種情況。”
書童－飛軒來回看著四周繁華之景，片刻后目光忽然呆滯了下來。
書生－李凡松察覺到飛軒的異樣，輕拍了一下飛軒肩膀，卻是直接將飛軒拍到在地，嚇了他一條，趕忙下馬。
“飛軒，沒事吧？”
坐在地上的飛軒使勁揉了揉眼睛，“小師叔，剛才我感覺我好像瞎了?！?br/>
“瞎了？”李凡松在飛軒眼前揮了揮手，見飛軒把他手拍開，他疑惑道：“你不是能看得見嗎？”
“你剛才怎么回事??？我就輕輕碰了你一下，怎就倒地上了？”
飛軒指了指正在吃包子的甄沐臨，聲音忍不住的顫抖說道：“那個人...那個人...”
“我只是不經(jīng)意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我看到...青城山塌了...”
李凡松不在意的神色瞬間變得嚴(yán)肅，他師父可是說過，未來的青城山，武運他占六分，但天運，飛軒可占八分！
如今卻冥冥之中看到了那一幕，即使在他看來不可能為真，但那個人，絕對不能輕視！
李凡松順著飛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見飛軒所說的那個人正在微笑著看著他們這邊，看的飛軒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陣擊鼓聲忽然響起，城內(nèi)頓時喧嘩熱鬧了起來。
“開始了，開始了?！?br/>
“闖閣！”
“開始了！”
甄沐臨視線從李凡松和飛軒身上收回，側(cè)目看向登天閣的方向，注目良久，好似要將登天閣的一磚一瓦全部記下來一般。
事實上，甄沐臨的確正在將登天閣的一磚一瓦全部印刻在腦海之中，畢竟，這以后可是他住的地方，絲毫馬虎不得。
......
雷無桀走到登天閣的樓下，中間是一條穿閣而去的大門，幾個穿著華貴的世家子弟正悠哉哉地走了進(jìn)去，而旁邊則是一條小門，里面便是上閣的路。
一個打著哈欠的年輕人正坐在小門口的臺階上，一口一口地咬著一個大包子，嘴里喃喃道：“今天真倒霉，輪來守這破閣，還偏偏是這一層。”
“又要打不知道多少個不自量力的笨蛋了。”他聽見了面前的腳步聲，抬起頭，望了雷無桀一眼：“小子，你要闖閣？”
雷無桀聽到這人的那番話，不由問道：“這守閣人都是輪流的？”
“對啊?！蹦贻p人瞪了雷無桀一眼，”你這都不知道，還來闖閣?！?br/>
“前五層都是剛?cè)腴T不到一年的弟子，六到十層都是入門一年以上的弟子，十一層到十四層都是入門三年以上的弟子，十五層是守閣長老，十六層？”
“雪月城內(nèi)比守閣長老要厲害的據(jù)說也有幾十個，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畢竟闖到十六層的這幾年只出現(xiàn)過一個，當(dāng)時可是三城主親臨啊?！?br/>
雷無桀在這人身旁坐下，也不急著闖閣，與這人閑聊道：“那人號稱棍打江湖的乞丐兒徐為？”
年輕人點頭：“當(dāng)年三城主化滿城風(fēng)雨為一槍，一槍就給那蘇為打了下來，自那之后，再也沒人能闖上那十六層。”
說著，年輕人望了雷無桀一眼，有些惋惜，“你啊，長了一家世家公子的臉，可偏偏沒有世家公子的命?！?br/>
“要不，聽小哥一句勸。直接走了吧?！?br/>
“走了幾千里來到這兒呢，舍不得就這樣走了?！崩谉o桀搖頭。
雷無桀見這年輕人包子咽下最后一口，隨之起身往前踏了一步。
“那我要闖閣了。”
謝煙樹剛開口道：“想要闖閣，先從我...”
雷無桀沒等他說完，一拳擊出，直接將他打飛了出去。
“身上跨過去...”
謝煙樹在空中掙扎著說完了臺詞，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個紅影完全沒有猶豫地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雷無桀開始登閣，而這一登，便直接上了十層！
未過多久...
已經(jīng)闖至十三層的雷無桀忽然從從十三閣窗口一躍而下。
這一躍看得滿城皆驚，這么多年來，下關(guān)城的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過能闖到十層以上的人了。
而這一次竟有人突然從十三層一躍而下，而且還是個這般年輕的少年，著實令他們吃了一驚。
雷無桀回到包子鋪，見甄沐臨正在一旁來回踱步，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登天閣。
雷無桀下意識疑惑問道：“沐臨兄這是做什么？”
蕭瑟搖頭：“不知，不過剛才隱約聽見沐臨兄說什么頭疼?！?br/>
“我也現(xiàn)在也很頭疼?！崩谉o桀道：“蕭瑟，你之前不是說你在天啟城千金臺賭贏了一座城嗎？”
“我在在十三層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他不和我比武，卻要跟我比賭術(shù)，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蕭瑟淡淡開口道：“再加500兩?！?br/>
雷無桀心想，反正已經(jīng)簽?zāi)敲炊嗔?，再?00兩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便聽雷無桀爽快應(yīng)道：“沒問題?！?br/>
蕭瑟狐疑的看了雷無桀一眼，正要說些什么，卻聽雷無桀急忙說起了自己在十三層的經(jīng)歷。
“你遇到的應(yīng)該是雪月城尹落霞的弟子，尹落霞生性好賭，后來與槍仙司空長風(fēng)連賭三場均落敗，才被迫進(jìn)入雪月城擔(dān)任長老，聽說進(jìn)雪月城后只收了一個弟子，跟她一樣嗜賭如命。”
蕭瑟想了想：“你和他對賭之后，他可有什么奇怪的舉動？”
雷無桀回憶了一下，說：“他先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然后就說我輸了?！?br/>
“寶盒下面有暗格?！笔捝獛缀鯖]有猶豫地就說出了口。
“他先看一眼，若你是錯的，那就直接開盒，若你是對的，他在底部輕輕一撥，上面的骰子正反就完全換了過來，你便也輸了?！?br/>
“當(dāng)然，所謂賭術(shù)的精髓還是那句話，你相信自己會贏，那么，你就會贏！”
雷無桀聽完后，立刻轉(zhuǎn)身離開了包子鋪，未給蕭瑟再開口說些什么的機(jī)會。
蕭瑟看著雷無桀背影，喃喃道：“怎么突然就變聰明了呢？”
少頃。
將登天閣完全印刻在腦海中的甄沐臨回到包子鋪坐下，又向小二要了一屜包子和一碗豆?jié){。
就在這時，李凡松和飛軒神色謹(jǐn)慎的緩緩走了過來。
李凡松拱手作了一禮：“敢問兄臺是何人？”
甄沐臨未答，又向小二要了兩屜包子和兩碗豆?jié){，然后看向飛軒道：“剛才是你在試圖看我氣運吧？”
“看的如何？”
飛軒倒退了一步，躲在了李凡松身后，這才顫聲說道：“你...你...”
“你不是人！”
正喝著茶的蕭瑟一口全噴了出來，他看向飛軒，肩膀微顫：“你一青城山的弟子，說出這句話，不怕被趕出師門嗎？”
蕭瑟本事逗趣，誰成想飛軒直言道：“怕！”
“但我更怕這人將來毀了我青城山?！?br/>
蕭瑟一驚，連忙看向甄沐臨，輕聲問道：“沐臨兄昨夜可是與雪月劍仙在一起？”
“什么？?。。。⒗罘菜纱篌@：“你說這人昨夜居然和我?guī)熌镌谝黄?？?br/>
話音未落，只見甄沐臨抬手輕輕一揮，下一瞬李凡松直接倒飛數(shù)十米遠(yuǎn)倒掛在了城墻上，并支支吾吾的無法說出話來。
飛軒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你...你...”
“你做了什么？放了我小師叔！”
甄沐臨淡笑了一聲：“出言不敬，小施懲罰，一個月內(nèi)不能再開口說話而已?！?br/>
一旁的蕭瑟下意識看向倒掛在城墻上的李凡松，“嘖嘖”了兩聲：“一個月...”
“這要是遇上雪月劍仙，怕是半條命估計都沒了?！?br/>
蕭瑟回眸看向飛軒，輕笑道：“你身為青城山弟子，若你連你都能預(yù)測到你青城山將毀于沐臨兄之手，難道青城山的那幾位天師和那趙玉真會預(yù)測不到？”
“而且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命運本就虛無縹緲，本就是代表著不確定性，你都確定你青城山將毀于沐臨兄之手了，那還算是什么命運？”
“咦？！”飛軒愣住了。
良久后，他忍不住問道：“那為何我會隱約看到那樣的結(jié)果？”
蕭瑟抬手一指倒掛在城墻上的李凡松：“很明顯，因為你那師叔祖?！?br/>
“想當(dāng)年魔教教主葉鼎天不正是為了佳人才和北離的開戰(zhàn)的嗎？”
飛軒從地上起來，拍了拍屁股與衣袖，看向蕭瑟道：“那為何不阻止？”
蕭瑟反問道：“為何要阻止？你都看到我身旁這位沐臨兄一人就能毀了你們青城山，你們青城山毀與不毀與我們這些普通人何關(guān)？”
“又不會發(fā)生戰(zhàn)事導(dǎo)致生靈涂炭，甚至天啟城那位還會感謝我身旁這位沐臨兄，要知道，你們山上那位，傳言中可是禍害天下之人?！?br/>
“胡說！”飛軒大聲反駁道。
蕭瑟渾然不在意：“這是你們青城山自己占卜的結(jié)果，要胡說也是你們自己胡說?！?br/>
“十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你們青城山的那個人，這一次，不得不下山了?！?br/>
始終未開口的甄沐臨此時看向飛軒，溫聲道：“回青城山吧，讓你們那位十年不敢還是不愿下山的掌教早做準(zhǔn)備?！?br/>
飛軒沉默許久，方才道：“敢問雪月劍仙何意？”
“我意即她意，她意即我意?！?br/>
甄沐臨抬手，一張閃爍著耀眼白金光華的【天蓬咒】符箓一閃而逝。
一陣狂風(fēng)忽起，將飛軒席卷其中，襲向倒掛在城墻之上的李凡松，最終將二人皆席卷其中，迎天直上，很快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
蕭瑟看向甄沐臨，神色意外，卻并不驚訝：“沐臨兄居然也會道家符箓？”
“略有涉足而已。”甄沐臨拿起茶杯一飲而下，隨后看向蕭瑟道：“你好像并不驚訝我與寒衣即將結(jié)為連理？”
蕭瑟微微點頭：“并不驚訝，因為自沐臨兄第一次說出那番‘看盡天下事、閱盡人間仙’，我便已經(jīng)想到會是如此。”
“只是未想到如此之快，僅僅一夜之間，便...”
甄沐臨起身走向登天閣下，蕭瑟緊隨其后起身，只聽甄沐臨輕輕笑道：“若是使佳人一見傾心的能力都沒有，這么多年豈不白活，若是傳出去，定然也會貽笑大方！”
蕭瑟十分理解甄沐臨所說的這番話，以他自己為例，未來他為帝，若是還要對一佳人追求數(shù)月乃至數(shù)年之久，恐怕全天下都會恥笑他，甚至國內(nèi)的子民都會以他這個皇帝為恥，更別說那些一見傾心，最終喜結(jié)連理之人了。
登天閣下已擠滿了人，人人望著那點亮的第14盞燈籠，皆是驚嘆萬分。
“那紅衣少年居然能闖到第15層，那可是守閣長老那層啊?！?br/>
“是啊，這少年年紀(jì)輕輕竟有如此不凡實力，將來定能名震江湖！”
“不知道這少年能否闖上那16層，若是能闖到那16層，我們豈不是又能看到城主了。”
聽著前方人群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甄沐臨與蕭瑟并未擠進(jìn)人群。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紅光從閣內(nèi)照出，并隱約傳來一陣爆炸之聲。
“走了，換個好位置，那里還有人等著我們?！闭玢迮R忽然道。
蕭瑟未楞，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被甄沐臨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一躍升空，數(shù)息間便來到了一個閣樓之中。
閣樓之中，司空千落，唐蓮，司空長風(fēng)，百里東君，伊落霞以及雪月劍仙－李寒衣前后坐在一起，皆在望著登天閣第15層。
甄沐臨身形飄逸的跨進(jìn)閣樓之中，直接坐在了李寒衣身邊。
李寒衣看向他，見他眉眼微彎，幽深深邃的黑眸中那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情意都快要溢了出來，她唇角微翹，紅唇輕啟：“堂堂臨仙居然醋意如此之大，竟公然欺負(fù)兩個小輩，不怕別人笑話？”
甄沐臨給她倒了杯茶：“男人為心愛的佳人吃醋再正常不過，別人想吃醋還吃不來呢?！?br/>
“若不是知道你在看著，又見那小童胖乎乎的有些可愛，不然肯定連他一起收拾?！?br/>
小白靈從李寒衣懷中躍到甄沐臨懷中，親昵的拱了拱他胸膛，甄沐臨動作輕柔的揉了揉小家伙白絨絨的小腦袋，語氣寵溺：“姐姐待你如何？喜不喜歡姐姐？”
小白靈昂著小腦袋望向李寒衣，隨后居然重新回到了李寒衣懷里，然后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討要獎勵。
甄沐臨輕點了下小白靈的小腦袋，隨之涌現(xiàn)了數(shù)縷真氣喂了越來越有靈性的小家伙，然后忽然牽上了李寒衣的手，并與其十指緊扣。
李寒衣臉頰染上一絲微紅，下意識與甄沐臨低語道：“有旁人在?！?br/>
“我牽我夫人的手，又不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天經(jīng)地義。”
甄沐臨不僅眸中情意不加掩飾，所說之言，所做之舉，亦是如此。
愛就要愛的徹底！愛的情深意切！愛的明目張膽！
一句情意滿滿的“夫人”聽的李寒衣與甄沐臨相握的手都不由握緊了一些。
甄沐臨輕輕摸索著她玉手柔嫩的肌膚，再次一腔情意的道了聲：“夫人.”
李寒衣耳垂發(fā)紅，身旁的鐵馬冰河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發(fā)出了一道雀躍的顫鳴。
二人是甜意濃濃，但坐在旁邊的眾人卻是身體一顫一顫。
其中司空千落看著滿是柔情的甄沐臨，不由撇了撇嘴，心中默道：呵！男人...
也僅此反應(yīng)而已，既然甄沐臨已允諾李寒衣“盡聽妻言”，她便無需為了為了讓母親死而復(fù)生之事過多糾纏甄沐臨。
雖然這男人無與倫比，但她可是雪月城大小姐，又有與雪月劍仙的那層關(guān)系在，自然不會再圖謀甄沐臨。
閣樓中的幾人中，若屬反應(yīng)最大之人，自然是伊落霞這位落霞仙子了。
多年好友終得眷屬，而她卻依舊保持過年前那般情況，望著情深意切的兩人，她心中既不禁嘆息，又忍不住的甚是羨慕。
李寒衣輕拍了一下身旁的鐵馬冰河，側(cè)眸與甄沐臨對視：“青城山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小事而已?！闭玢迮R不甚在意，他語氣恢復(fù)平日溫和：“大婚之后，再回此地，已不知何年。”
“屆時天人兩隔，甚至他已入土，夫人仍是風(fēng)姿綽綽的雪月劍仙?！?br/>
天空剎那間陰云密布！
閣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登天閣。
下一刻，陣陣驚雷忽地響徹整個雪月城，如萬馬奔騰，震得人耳膜轟鳴。
登天閣15層上，雷云鶴站在窗口，沐著這忽如其來的風(fēng)雨，恍然若仙人。
司空長風(fēng)見此，不由驚嘆道：“當(dāng)年的雷云鶴又回來了，這氣勢真是著實讓人羨慕啊?！?br/>
司空千落卻是直接搖頭道：“阿爹，你也太沒見識了吧，這有什么好羨慕的?！?br/>
司空長風(fēng)下意識問道：“難不成千落你見過比此時更加非凡之勢？”
司空千落不假思索點頭道：“自然，雷長老不過只是引雷而已，但有一人，應(yīng)是有一仙，卻可以以自身真氣化雷幻為雷龍，那是夜色瞬間亮如白晝，僅僅一道龍吟便嚇得無數(shù)人倒地?！?br/>
“而且那一仙更是立于雷龍之上，好似俯瞰眾人一般！”
李寒衣輕晃了一下兩人十指緊扣、握在一起的手，“千落說的便是你這位臨仙吧？”
甄沐臨微微點頭：“那一夜趕了太久的路，許久未睡，但偏偏多人打擾不得早已入眠，只好隨意一招將他們逼退了。”
李寒衣不由問道：“我若達(dá)你這般境界，需要多久？”
甄沐臨并未即刻回答，而是笑容溫和看向她，“我喚你夫人，夫人卻總是喚我‘你’之稱，夫君我好沒面子的，不想回答?！?br/>
李寒衣下意識看向他，染著紅暈的精致小臉極為動人，她輕“哼”了一聲：“不想答便不答，以后永遠(yuǎn)都別答?！?br/>
甄沐臨溫柔的輕笑了一聲：“要聽夫人喚我一聲夫君?！?br/>
李寒衣聞言，下意識回眸看了伊落霞一眼，目光流露一絲疑惑，好似在說，為何你作夜教我的這些未起作用。
伊落霞此時哪里好意思回應(yīng)李寒衣的疑惑，你們夫婦倆情深意切，這時忽然找上我算是怎么回事？
李寒衣無奈收回目光，卻見一張難忍心動的俊顏出現(xiàn)在眼前，她低語道：“離我遠(yuǎn)一些?！?br/>
“要聽夫君?！闭玢迮R將無賴這兩字可謂是完美詮釋。
李寒衣抬手退來他的臉，眼睫微垂，低聲細(xì)語道：“那時再喊?！?br/>
甄沐臨莞爾一笑：“好的，夫人?！?br/>
李寒衣再一次抬手推開甄沐臨湊過來的臉，“現(xiàn)在可否回答我何時能達(dá)到你這般境界？”
甄沐臨握住她推開他臉的手，貼在她耳邊低低道：“我有一法，需婚時方可應(yīng)驗?！?br/>
“何法？”李寒衣好奇，都忘卻兩人正耳鬢廝磨。
甄沐臨溫?zé)岬臍庀]灑在她發(fā)紅的耳垂之上：“同源之法，亦為雙修之法?！?br/>
李寒衣倏地側(cè)頭看向他，卻是忘了兩人此時貼的如此之近，待側(cè)過頭去，紅唇恰好落在甄沐臨唇角。
甄沐臨微微偏頭，趁勢輕啄她嫣紅濕潤的唇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