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擎心中確實是焦急無比,他出來的時候,雖然隱蔽,但,未免不會被人所察覺,要知道,現(xiàn)在是無數(shù)雙眼睛都在盯著十方魔宗呢。
這并不是什么危言聳聽,而是真正的危機(jī)時刻。
整個天地間,十方魔宗似乎被孤立了。
本來十方魔宗的日子還過得去,靠著諸多宗門圣地的接濟(jì)活著。
但,很快就被九玄門掌教的一個新宗門給攪亂了。
不得不說,有了共同的利益之后,這東域的諸多宗門圣地前所未有的團(tuán)結(jié),團(tuán)結(jié)到了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嚴(yán)婆婆只是被圍困了,再加上煽風(fēng)點火的話,他們活了幾百年,何其睿智,怎么會聽不出來。
但,聽出來還是得去做,這是為何?
這塊地都是九玄門的,現(xiàn)在九玄門的人被欺負(fù)了,他們不出手的話,那就別想著撈錢了。
現(xiàn)在,誰反對他們撈錢,那就是共同的敵人,一致對外!
他們撈錢的方法從和十方魔宗交易變成了直接搜刮十方魔宗的地皮!
這一下,他們更是不亦樂乎了。
真正的把人不放在眼里了。
現(xiàn)在,眾人的目光都是盯著這里,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別說十方魔宗現(xiàn)在的影響和威懾力都下降了不少。
就算是全盛時期,也頂不住這樣的狂轟亂炸?。?br/>
眼前太上道的強(qiáng)者一直是輕描淡寫的將他的攻擊盡數(shù)的擋了下來,這也讓他覺得,不拼命的話,想要戰(zhàn)勝眼前之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換句話來說,就算是拼盡全力,也未嘗能夠與之抗衡。
他是真切的體驗到了一種咫尺天涯的感覺,師尊冥淵的傳承近在咫尺,卻很難進(jìn)入。
剛剛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便讓他感覺到了,渡過化神劫的人,是真的要比沒有渡過的,要強(qiáng)了太多。
幾乎是不可同日而語的狀態(tài)。
某一刻,他目光微微一凝,隨后化為了一道遁光,直接向著地宮里面激射而去。
但,一道尺許長的劍氣就轟在了距離他不遠(yuǎn)處,讓他被迫停了下來,并且冷汗直流。
一道劍氣,幾乎是將禁制齊齊的割斷,就連切口,都是好久沒有愈合,這可是魔主冥淵當(dāng)年留下來的禁制??!
尚且脆的像是豆腐一樣。
如果打在了他的身上的話。
不敢想。
宗擎目光沉靜,“道尊真的要擋我?”
“本尊無意阻攔,只是為我太上道傳承而來,不過,如果魔主進(jìn)入的話,我不敢保證會不會于我傳承不利?!卑滓氯诵Φ?。
“本座可以立下心魔大誓!”宗擎目光陰沉的說道。
修仙界的誓言,是能夠引動天地間消散過的圣賢的共鳴的,如果不兌現(xiàn)的話,就能夠體驗到這種感覺了,威勢極大,不少人都是死在隨意發(fā)誓的情況下了。
當(dāng)然,這也只是修士而已,普通人是沒有什么影響的。
普通人的誓言能否應(yīng)驗,是要看是否給夠諸天神佛足夠的誠心,也就是錢和香火。
“本尊不信?!卑滓氯酥苯訐u頭。
心魔大誓,也肯定是有漏洞存在。
不僅僅是這個,只要是說過的話,那就會有漏洞。
這天底下,從來沒有天衣無縫的東西。
宗擎心中升騰起一種無名之火。
“道尊真的以為,本座拿你沒有絲毫辦法?”
白衣人笑著搖了搖頭,“兩軍對壘,生死搏殺,只要是魔主出招,本尊接著便是?!?br/>
面對油鹽不進(jìn)的無情道尊,宗擎目光冷然。
探手一招,將長槍收了起來。
隨后手中驀然間出現(xiàn)一道金色的長劍來。
長劍上,神性浩浩蕩蕩,幾乎是要把整個血域空間震碎,金色的光芒直沖云霄。
姜練感受到這道氣息之后,神色微動,“極品靈兵,乃至于半步道器?”
距離道器,只差了半步而已。
朱載霄更是目光緊縮,“這是什么兇獸的骨骼?龍骨?”
“應(yīng)當(dāng)是龍族血脈吧?!币謇险叱烈髁艘幌?,說道,“哪怕是冥淵當(dāng)年的實力,想要屠龍,也還是差了太多的?!?br/>
龍族是妖界霸主級別的勢力,生而化神,本身的神性充盈,幾乎是不用修煉都能夠進(jìn)入化神。
成年便可超脫化神,成就永恒存在,非常的豪橫。
躺著升級,說的就是這些天生的神靈了。
如果稍微修煉一下,那更是一日千里,遠(yuǎn)不是天地之間的人族能夠比擬的,哪怕是一些尋常的特殊體質(zhì),也比不過。
這就是人和神的差別。
當(dāng)然,哪怕是上古時期,真正的純血龍族還是極少的。
現(xiàn)在更是人間絕跡了。
不過有龍族血脈的種族還是很多的,如今這柄骨劍的主人,生前應(yīng)當(dāng)也是化神境界,
并且至少渡過了兩重化神劫,祭煉之后,如今堪比頂尖的靈兵。
甫一拿出,九玄門的三位化神期都是神色變動,這樣強(qiáng)橫的靈兵,古來鮮有,整個世間,可能也就這么一柄了。
但,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白衣人,卻是連眼神都沒有動蕩分毫。
“這便是當(dāng)年冥淵的斬龍劍吧?”白衣人輕笑道。
不僅僅用龍脈的骨骼祭煉而成,還命名為斬龍劍,可見當(dāng)時十方魔宗的氣焰。
甚至,十方魔宗還因為這個名字和妖界結(jié)怨。
龍族為妖界霸主,實力無雙,底蘊(yùn)雄渾到了可以追溯到太古洪荒年間。
冥淵將之?dāng)貧ⅲ罒捴?,命名為斬龍劍?br/>
直接和妖族結(jié)仇,妖族確實是派人來找過冥淵,但冥淵何等人物,自然不會受你威脅。
直接將來人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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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和妖界的仇怨結(jié)的就大了,上次妖族入侵的時候,一些龍族附庸種族還特殊的關(guān)照了一下十方魔宗,這使得十方魔宗僅剩的兩位半步化神期直接隕落。
算是徹底的跌入谷底。
甚至險些一時間都沒有恢復(fù)過氣來,乃至于近些年來,三圣宗這些弱一些的宗門圣地都敢騎到十方魔宗的頭上了。
“既知斬龍劍,那應(yīng)該也聽說過,隕落在它之下的化神期強(qiáng)者有多少了?!弊谇婵粗L劍,心神動蕩。
“可惜,你并非原主,也沒有經(jīng)過心神祭煉,殺不了我?!卑滓氯藫u了搖頭。
只有使用的權(quán)利,效果幾乎是減半的,但即便是如此,也足夠了,“哼,狂妄!”
宗擎持著金色長劍,長劍之上傳出淡淡的龍吟之聲,劍柄之上,一道龍目閃爍,這一下眾人看出來了,甚至,在這劍里面還潛藏著一抹龍魂。
這是將妖族的元神都祭到了劍內(nèi)!
可見十方魔宗的歹毒。
但與之相對的,是確實是能夠提升長劍的水平。
剎那間,白衣人也拔出了一直放在身后的長劍。
長劍如雪,乍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寒氣逼人,這是用寒鐵鍛造,也是無品的東西,如果真要評定個品級,堪比上品靈兵!
上品靈兵的數(shù)量在天地之間都是有數(shù)的,這柄劍,叫做“逆寒”,是某一代化神期的無情道尊貼身佩劍,也是太上道的沒落之源。
“這才有看頭嘛,不拼底蘊(yùn)的,都是在扯淡,誰也傷不了誰,那是打個什么架?!敝燧d霄面露喜色,“看看,靈兵的對撞,這才有意思?!?br/>
姜練倒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先前魔主的黑槍確實是好,也強(qiáng),但卻不具備殺人的能力。
也算是試探,化神期的爭斗,從來不會這么簡單的就能夠分出勝負(fù),因為雙方的底牌都很多,哪怕是拼盡了靈力,還能夠拼底牌。
當(dāng)年的仙魔大戰(zhàn),可是直接打了兩個月之多,直接把東域的大部分地域都化為了焦土,至于為何能夠快速恢復(fù)過來,那是因為沐浴了化神期強(qiáng)者的神血。
如今取出這斬龍劍,那才算是有一點看頭了。
尹洛老者不摻合進(jìn)兩人的看戲之中,暗暗的恢復(fù)實力。
他的身軀肉眼可見的充盈了起來,元神雖然仍然黯淡無光,但,卻是在緩慢的修復(fù)著。
就連周身的紅毛,看起來都是油光锃亮了起來,越發(fā)的濃密了,一切悄無聲息的進(jìn)行。
二人從天亮打到天黑,又從黑夜打到了天明。
兩日過去,姜練都已經(jīng)回到了太極圖內(nèi),那邊還是沒有分出勝負(fù)。
宗擎面部有著一道巨大的傷口,險些順著頭顱將他一分為二,久久不能愈合,對面的無情道尊也沒有好到哪兒去,他的肩膀被洞穿過,現(xiàn)在依舊是能夠看到后面的情況。
兩人的情況都不算好,但,這也只是能夠承受的傷勢而已,都沒有砸到要害。
乃至于連本源都沒有動用。
化神期的打斗就是這樣,一時半刻的,分不出什么勝負(fù)來。
更遑論,是這頂尖的強(qiáng)者實力了。
“你殺不了我?!卑滓氯艘琅f是笑著說道。
“哼!”宗擎不答,提著長劍繼續(xù)的全力出手。
劍修以攻代守,擅長一擊制敵,但,太上道的白衣人卻是劍氣連綿不絕,讓人覺得像是在面對一片大海一般,狂瀾翻涌,生生不息。
和九玄門的剛猛劍道不是一個種類的,太過柔和了。
姜練是不喜歡這種劍道的,只要是稍微比他強(qiáng)一點,就能夠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別的不說,別看他欺負(fù)宗擎欺負(fù)的來勁,真的要是面對尹洛老者全盛時期,就這種的水準(zhǔn),拿著紫霄劍絕對能把他打廢了。
尹洛老者當(dāng)年,也是個接觸到第二重化神劫的狠人啊。
百年時間維持著這么一座大陣,都沒能夠把他抽干,可見其實力之強(qiáng)橫。
可惜,暫時是出不來了。
雖然還沒來得及渡過化神劫,便被冥淵鎮(zhèn)壓了,不過,人嘛,都有順境和逆境,這是沒有辦法比的。
姜練看了一眼外面,時間好像差不多了?
該來的不該來的,宗擎倒是能夠撐得住這邊的無情道尊,甚至兩者的實力打的天昏地暗,這還是收斂著打,不然整個大陽境都能夠看到兩人的戰(zhàn)斗。
圣魔體恐怖絕倫,實力強(qiáng)橫無雙。
無情道尊也不弱,這邊看戲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而且也猜不出誰勝誰負(fù)來。
雖然宗擎全力出手,但,你出全力,對面也會全力和你干,相當(dāng)于還是平手。
內(nèi)部。
宗擎正在進(jìn)攻的過程中,目光陡然一頓,疏忽間,被一道劍氣劃傷,跌落下大片的血肉。
本能的揮出一道剛猛的劍氣,將白衣人瞬間逼退。
白衣人看了一眼,他的胸口處,驀然間也出現(xiàn)一道血痕,這斬龍劍果然了得,傷了他之后,傷口久久不能痊愈。
兩人相距數(shù)十步,宗擎目光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隨即冷哼了一聲,“我們走!”
白衣人目光依舊是毫無波動,甚至覺得受傷的好像不是自己一般。
兩位半步化神依舊是跟在魔主身后,怎么來的,怎么回去了算是。
三人走到血域大陣的中心。
朱載霄依舊是戒備著,尹洛老者也是緊緊的閉著雙目,在恢復(fù)著靈氣。
太極圖垂下萬道光芒,將之籠罩。
這一次的魔主,目光如電,半張臉都是被劃傷,顯得猙獰可怖,上面還有無情劍氣侵蝕著,看樣子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修養(yǎng)是很難好了。
宗擎腳步停滯住了,看了一眼太極圖,沉默了一瞬開口道,“你做的?”
太極圖久久的沒有回應(yīng),正待他要離開的時候,太極圖內(nèi)傳來了姜練的聲音,“東域諸圣地,我九玄門僅能夠指揮的動無始道門?!?br/>
宗擎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太極圖,隨后帶上兩個小弟來匆匆去匆匆。
宗擎離開后,姜練的身影緩緩成型,只不過比此前縮小了無數(shù)倍,“這個鍋我可不背,太上道做的事,跟我九玄門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通風(fēng)報信的不是你么?”尹洛老者張開了雙目,笑著說道,“如果不是你,我想不到太上道怎么會找到這里來?!?br/>
姜練看了尹洛老者一眼,可真的是人老成精啊。
這都能夠猜到?
不過,也就是通風(fēng)報信而已了。
宗擎此次回去,可能要在十方魔宗進(jìn)行大清洗了,哎,也不知道自己的釘子能不能被拔了?
那可是千方百計,好不容易才把人送進(jìn)去的。
姜練搖了搖頭,不去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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