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雪的眼眸頓時就露出驚訝目光,她原本以為……慕軒宸至少是會將這毛巾給拿下來的,畢竟他要是這樣做的話,她也是拿他沒有辦法的。
但她沒有想到,慕軒宸竟然會這樣的順從。
顧婉雪咬著唇,怎么說呢!
有點像是被……馴化的野獸?
當(dāng)這個念頭剛剛在顧婉雪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的時候,顧婉雪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趕緊搖了搖頭,她這到底是胡思亂想些什么啊。
顧婉雪在靜心以后,重新投入給慕軒宸洗頭發(fā)工作中。
對,就當(dāng)是工作。
既然是工作,那么就一定要好好的對待。
顧婉雪就是這樣暗示著自己的,然后手指的動作也都是柔的。
一時間在這浴室里安靜得只聽得到水流的聲音。
顧婉雪一旦是認(rèn)真工作,那么就一定是全心全意投入,這本來就是她的性格特點之一。
只是當(dāng)顧婉雪的兩只手都在揉著男人的頭發(fā)時候,這人……
剛剛還說怎么會這樣老實!
現(xiàn)在他的一只手就從躺椅伸出來,然后摸上了她的腰肢。
“慕軒宸,你……”
慕軒宸并不回答,只是手指拉著她的衣服。
“還沒有人給我洗過頭……”慕軒宸面無表情的說道。
顧婉雪的手指一顫。
“以后……除了給我做飯,也給我洗頭吧……”
顧婉雪的眼眸里平靜也像是突然被打碎似的。
這男人……怎么像是小孩子一樣!
而且更像是在撒嬌似的。
但明明聲音依舊是冰冷的。
顧婉雪努力的壓抑住胸膛處加快速度跳動的心臟,假裝公式化的說道“我……我做飯有工資,洗頭發(fā)有工資嗎?”
顧婉雪只想要讓這個男人明白……她的妥協(xié)只是將這種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定義為工作。
或者,就讓他當(dāng)自己是一個物質(zhì)的女人好了。
一定不是……
一定不是心動和心軟!
顧婉雪在心里不停的念著這句話,也像是在不斷的暗示著自己。
只是她的鼻子卻是酸酸的,她有時候控制不了對他好,但她也必須提醒自己,不能是因為情,不能是因為愛。
“嗯?!蹦杰庡肪共欢嗾f話。
反正她要什么身外之物,他給就是了。
顧婉雪并不知道的是,慕軒宸只是將她提出來的這些要求,當(dāng)成是她想要的。
無論是錢也好,鉆石也好,任何她想要的,他有,他就給。
因此她這樣做,她想要達(dá)到的目的對于慕軒宸來說無效。
但慕軒宸就像是突然想起來,又補充了一句,“天天洗……”
顧婉雪說道:“……”
這時,慕軒宸拉著她腰間衣服的手指這才放下。
顧婉雪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就當(dāng)是照顧他,當(dāng)成是一個……孩子好了。
然而到了晚上,顧婉雪卻是深深的意識到,她錯了!
慕軒宸根本就不可能是孩子。
她剛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正準(zhǔn)備要上床的時候,就看見已經(jīng)是躺下的慕軒宸在看她。
顧婉雪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慕軒宸今天怎么會這樣早睡時,她就被慕軒宸給撲倒了了。
顧婉雪的眼眸立刻就露出驚慌的目光,“慕軒宸,你要做什么?”
慕軒宸淡定回答了她,“上藥,這幾天都沒有給你上藥,以后……天天上?!?br/>
而且慕軒宸還特意的加了一句,“免費的?!边@句話自然是毫無疑問的對應(yīng)著她每做一件事,就要要錢。
顧婉雪的臉漲紅了,這男人當(dāng)她想要他給自己上藥嗎?
說得就好像是,她占了便宜似的。
“我……我不上藥……”tqR1
除了她不愿意是由慕軒宸親自動手,更重要的是……那能夠祛除疤痕的藥物萬一是有效的話,按照之前慕軒宸所說的,三個月就能夠清除她身體上的疤痕話,那么她心臟處那大塊疤痕自然是也能夠被清除掉,她的紋身……
她的紋身就一定會暴露的!
雖然現(xiàn)在慕軒宸并不是顧婉雪!
但一旦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烙印在她的心臟處這種……極其重要而又隱私的部位話,他一定會奇怪,而且更會懷疑的。
三個月……
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還在慕軒宸身邊。
一想到這里,顧婉雪就更加掙扎和反抗了。
但是――
其結(jié)果可想而知了。
反抗的結(jié)果是,慕軒宸“一不小心”撕碎了她的睡衣。
“……你太過分了!”顧婉雪憤怒的說道。
顧婉雪羞恥的用手臂環(huán)繞著自己。
慕軒宸手里還拿著睡衣的碎片,淡定的說道:“……你要是喜歡這種睡衣,我讓她們多弄幾套給你?!?br/>
顧婉雪氣得身體都在顫抖著,她咬著唇,說道:“根本就不是這樣!”
她哪里是計較慕軒宸撕了她的睡衣,這睡衣花的又不是她的錢。
她所憤怒和羞恥的是這男人是打著給上藥如此這種看似正經(jīng)的理由來……耍流氓!
對,就是耍流氓!
現(xiàn)在她的確是可以接受,或者說是妥協(xié)了,晚上他要睡覺抱著她就抱著好了,除了有些冰以外。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最近……是說這兩天她倒是睡得挺舒服的,好想不再和之前那樣就像是抱著大冰塊睡覺似的,反而是暖暖的。
被抱著睡覺她只當(dāng)對方也是抱枕好了!
但是一旦慕軒宸要脫她的衣服,做著那些原本應(yīng)該是男女之間做的那些曖昧事情時,她就既害怕又羞恥。
“不要……”
然而,慕軒宸到底還是將她給強(qiáng)行的壓制住了,將她原本捂住的手臂也打開了。
……
慕軒宸的手指蘸著藥膏開始在她身上涂抹著,而且因為他一向細(xì)心,依舊是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會放過。
室內(nèi)的空調(diào)早已經(jīng)打開了,所以即使脫掉衣服也不會覺得冷。
但是顧婉雪的身體卻還是在顫抖著。
她不敢去看慕軒宸,只能是無奈的將頭偏向另外一邊。
于是自然而然的,顧婉雪并沒有看到一向是清冷的慕軒宸眼眸所出現(xiàn)的變化。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她的身體,但是因為人的心意不一樣,所以當(dāng)看著同一具身體時,他的的心情波動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他看著她身上滿是傷痕的身體,他的心臟處是泛著一種特殊的感覺,是刺痛和憤怒。
而他的手指用膏藥涂抹得時候是更小心翼翼的,一點都不會加重力氣。
突然,在顧婉雪的耳邊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為什么會受這么多的傷?”
顧婉雪的手指一緊,她的眼眸里閃爍著復(fù)雜神色。
她……不記得了。
她唯一記得的,是那種……火苗灼燒她身體時候的痛苦。
而且真相是什么就像是一層霧一般遮掩著。
她問過景遇哥,景遇哥只說,他是在醫(yī)院找到她的,其他的景遇哥也不說。
慕軒宸可能是知道的吧。
但是……
她又如何去開口?
顧婉雪只能是硬著頭皮隨意的編織著一個理由,“被人綁架過……弄成這樣的?!?br/>
“是誰……”男人的聲線依舊是清冷的,但只要是細(xì)聽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已經(jīng)是充斥著隱隱的殺意。
“……不知道,給了錢,就放了我。別人都不知道的。”
一時間,臥室里是一片沉靜。
這種沉靜偏偏就像是無數(shù)的蟲子在啃噬著她的心臟似的,那樣讓她難耐。
只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慕軒宸打破沉默,說道:“疼嗎?”
顧婉雪低下眼眸,心里一酸,她強(qiáng)忍著復(fù)雜的心情,說道:“不疼了?!?br/>
但是慕軒宸下一步卻是兩只手掌按住了她的手臂,在顧婉雪露出驚慌的目光下,慕軒宸竟然俯首正在吻著她的傷口。
他吻得十分小心翼翼,而且是一點點的。
顧婉雪驚慌不已,想要掙扎開來,說道:“慕軒宸,你家放開我……你在做什么?”
慕軒宸抬起眼眸來,正好是對上了顧婉雪的眼眸,說道:“想親親。”
親親就會真正的不疼了。
他并不是沒有痛覺神經(jīng),當(dāng)他受傷的時候,他也會痛。
但是他的面部表情卻是不會有任何的變化,也包括他的心態(tài)。
痛就痛著好了。
只能是說,是他的克制力大于他的痛覺。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受傷,也不會在意是不是很疼。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他不想讓她疼……哪怕一點。
“不要……”顧婉雪的聲音都透著哭音。
但她的身體被慕軒宸按壓得根本就是動彈不得,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慕軒宸對她所做的……
顧婉雪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她能感受得到慕軒宸在吻著她的時候,就像是在安撫著她,似對待一個再脆弱不過的寶貝。
這個男人果然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絲毫不會掩飾他的情感,全然憑著本能,所以將他的情感都直直白白的展露在她的面前。
顧婉雪不停的在心里對自己暗示著,不要心軟,不要動心……
這個男人知不知道過去的他是有厭惡自己?
他現(xiàn)在忘記了“顧婉雪”,但是她卻還是記得他們之間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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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軒宸在浴室里正被蒸汽快速蒸熱他的身體,只是他的腦海里卻一直浮現(xiàn)的是一個小時之前,他給她上藥的情節(jié)。
他的大腦就像是放映機(jī)器一般,清清楚楚的記錄著他所看到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
直到他走出浴室,上床先將女人的身體擺正對著他以后,這才抱著她睡覺。
她已經(jīng)換了另外一套睡衣,但慕軒宸的目光卻是停留在那睡衣布料遮掩不住的皮膚上。
他很想……再撕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