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時代戰(zhàn)斗之慘烈,在這一刻彰顯的是淋淋盡致,什么斷胳膊斷腿,無頭的尸體比比皆是,獻血侵染了城墻上每一寸地方。..cop>楊延裕此刻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手臂已經(jīng)是麻木不仁,即將舉不起來了。
從清晨打到黃昏的這個時候,敵軍沖上來不止十幾次了,可每一次都被楊延裕以及身邊的隋軍士兵殊死抵擋了下去。
看著堅固的達蘭城,勇猛無敵的隋軍,都藍惆悵不已,仰天長嘆一聲,揮手說道:“退兵吧?!?br/>
身旁的副將褥旦無奈的說道:“今日雖說沒有攻破達蘭城,但是城墻之上的隋軍確越來越少了?!?br/>
都藍注視著那站在城墻之上,硝煙彌漫之后,仍舊屹立不倒的身影,心中忽然有些擔(dān)憂。
經(jīng)此一戰(zhàn)之后,此人絕對是突厥人心中的噩夢,如果此人日后鎮(zhèn)守邊關(guān),那么突厥人將永遠不可能越過大隋邊關(guān),掠奪大隋富饒的物產(chǎn)了。
都藍輕聲說道:“這楊延裕的確是有一番本事,區(qū)區(qū)幾千兵馬竟然連續(xù)抵擋我七八萬大軍兩天不間斷的攻城?!?br/>
褥旦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而今楊延裕守城可用的士兵恐怕不多了,如此以來的話,明日我們分別攻打西城門和北城門,到時候他們自然無法兼顧,說不定就可一舉攻破達蘭城。..co
啟民可汗一愣,激動不已說道:“就按你說的辦,明日你率領(lǐng)兩萬將士攻打北城門,本汗率領(lǐng)兵馬繼續(xù)攻打西城門?!?br/>
褥旦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說道:“末將領(lǐng)旨。”
待得都藍率領(lǐng)兵馬返回營帳之后,拔悉密部落酋長曼古拉,撥野古部落酋長博野男聯(lián)袂奔了過來,待在營帳的尚有特勤(官名)史蜀胡悉。
待得一番行禮之后,曼古拉垂頭喪氣的說道:“連續(xù)兩天的時間,一個小小的達蘭城一直攻不下來,而今我部落已經(jīng)陣亡將近三千人馬了,再這樣下去,我部落豈不是要亡種了。”
博野男瞥了一眼曼古拉說道:“你拔悉密部落不過陣亡三千人,你就到處嚷嚷,我部落而今已陣亡將近五千人,我何曾向別人說起過。”
曼古拉氣的大聲吼道:“之前明明說好,每個部落出兵一萬攻打大隋朝,到時候得到的財物均分,可現(xiàn)在呢?非但沒有得到財物和糧草,反而要折兵損將回援達蘭城。”
聽得曼古拉這番話,都藍揮手說道:“好了,你們都莫要吵了。”
待得眾人都安靜下來之后,都藍緩緩說道:“這一次的事情出乎意料,倘若沒有楊延裕這個意外,我們攻破張掖郡根本就不是問題?!?br/>
曼古拉垂頭喪氣說道:“這一次真的是相當窩囊,一點東西沒有得到,卻損失了這么多兵馬?!?br/>
曼古拉這番話說完之后,便看著都藍說道:“可汗總該想些辦法給我們每個部落補償一點吧?!?br/>
都藍一愣,徐徐問道:“那你說該如何補償?”
曼古拉緩緩說道:“之前可汗曾經(jīng)與西突厥達頭可汗聯(lián)袂攻破了突利部落,得到了無數(shù)的牛羊馬匹,這一次我們部落損失過大,可汗總該象征性的補償我們兩個部落一點吧?!?br/>
聽得曼古拉這番話,都藍頓時有些生氣,自己之這次攻打大隋朝,之所以邀請曼古拉及博野男,就是因為這兩個人對自己一直陰奉陽違。
這兩個人在東突厥的勢力,可以說與自己不相上下,這一次總算是折損了不少的兵馬,也算是達到了自己的預(yù)期。
都藍看著兩人緩緩說道:“實不相瞞,上次與達頭可汗一起攻打突利,并沒有得到多少牛羊人口,你們也知道大隋朝每年對于突利的資助,那也是有限的,加之達頭分走了大部分東西,留下的那些,本汗已經(jīng)獎賞給了麾下勇士們,這一點史蜀胡悉可以作證。
只見史蜀胡悉縷著胡須說道:“正是因為上一次攻打突利沒有得到多少財產(chǎn),才有了這一次攻打大隋之戰(zhàn)呀?!?br/>
博野男嘆了一口氣說道:“難道這次我們就落了個空,什么也得不到嗎?”
都藍攢緊拳頭說道:“明日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由褥旦率領(lǐng)兩萬兵馬攻打北城門,本汗率領(lǐng)兵馬攻打西城門,楊延裕那么點兵馬,定然不得兼顧,達蘭城便可攻破。隨后我們即可率兵繼續(xù)攻打張掖郡,定要將張掖郡攻破,掠奪物產(chǎn)人口等?!?br/>
博野男及曼古拉聽得都藍這番話,默不作聲。
史蜀胡悉嘆了一句說道:“這楊延裕年紀輕輕倒是異常勇猛,實在是厲害之際呀,倘若這次不鏟除的話,以后遇上絕對不是件好事情?!?br/>
曼古拉憤憤不平地說道:“倘若明日攻破達蘭城,一定要將那楊延?;顒兞瞬豢?。”
隨著都藍等人決議好明日攻城的策略之后,身在達蘭城的楊延裕依舊站在城墻上,思慮著明日抵抗都藍的良策。
良久之后,楊延??粗磉叺睦罹?,一臉疲憊的樣子,便輕聲問道:“眾位兄弟還好吧。”
李靖嘆了一口氣說道:“昨日和今天兄弟們傷亡慘重,已經(jīng)陣亡了八多人,受傷不能上戰(zhàn)場的有五多人?!?br/>
聽得李靖這番話,楊延裕頓時大驚,這不就意味著明日能上戰(zhàn)場的僅僅剩下不足兩千人了嗎?
楊延裕一愣便問道:“我們是守城的一方,按道理傷亡不會這般慘重的。”
李靖緩緩說道:“這兩天,突厥人大概陣亡一萬多人,受傷人數(shù)不明?!?br/>
延裕點了點頭說道:“自古以來這種攻城戰(zhàn)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由此看來古話是一點錯也沒有?!?br/>
李靖嘆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元帥什么時候才能到來。”
楊延裕頗為惆悵的注視著遠方,緩緩說道:“明日就是第三天了,按照路程計算,元帥也該來了?!?br/>
夜幕降臨。
看著遠處突厥軍營里傳來的點點星光,楊延裕瞬間陷入了深思之中,眼下自己不足兩千兵馬,可以說明日一旦突厥投入部人馬來攻城的話,自己勢必不可能堅守住了,如果元帥的大軍再不來的話,自己唯有棄城而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