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累
陸之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曼城市區(qū)買了房子,周新梅為了好照顧孫兒一直一家三代人在里面住著。
向晚原打算自己打車回去,偏偏周新梅說是順路,要她坐陸之深的車一起。
但是吃飯的地方離她住的地方近,周新梅說著先自己下來,陸之深再送向晚回去也不遲,其實周阿姨的心思,向晚怎么會猜不到呢!
吃飯的時候也是,好幾次說起她的人生大事,順嘴還會提上陸之深的離婚。
但是顧忌著陸之深怎么也算是二婚,怕她嫌隙,所以小心翼翼的,不敢太直接。這晚上回家也是,明明她可以直接打車回去,她硬是要找個借口,要陸之深送她。
看著周新梅下車,上了樓,陸之深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晚上沒耽誤你什么事?”
向晚搖搖頭:“沒有?!?br/>
就是她住得遠(yuǎn),并不想陸之深送她過去。
“前面左轉(zhuǎn),開進(jìn)去有家h酒店,你送我到那!”
陸之深詫異望她:“住酒店?”
“嗯,我明天早上正好有個會議在那,一大早省得我起早來,住酒店也方便點?!?br/>
陸之深不再問。
按照她說的地址,開過去。
轉(zhuǎn)彎還沒開始轉(zhuǎn),包里的手機(jī)響個不停。
向晚看了一眼,沒接,直接掛斷了。
“怎么不接?”陸之深問。
向晚面無表情:“推銷電話。”
——
醫(yī)院。
護(hù)士看著厲堇年,蹙著眉,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英俊瀟灑、風(fēng)度翩翩、高冷矜貴的男人,為什么突然在醫(yī)院耍起無賴來。
“先生,您自己簽個字就行了,不一定要家屬來簽的。”
厲堇年睨了她一眼,抬高了自己裹上紗布的手給她看:“裹著呢,動不了!”
“可是您不是給您家人電話也打不通嗎?”
“所以我這不是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機(jī)給我打這個電話嗎?”
護(hù)士:“…”
果然,再怎么英俊高貴的男人,只要不講理起來,真的十分令人厭惡。
護(hù)士嘆氣,拿出手機(jī),就當(dāng)她遇人不淑出門沒看黃歷。
“記得,一定要說病危,需要手術(shù),只能家屬來了簽了字才能進(jìn)行手術(shù),迫在眉睫!還有,
就說我的通訊錄里面只有她一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聯(lián)系不上其他人!”
“作為醫(yī)職人員,我們不能對病人家屬撒謊!”護(hù)士堅定不移著自己的工作信念,鏗鏘有力地告誡他:“先生,您這樣是不對的!”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上不了班?”
護(hù)士:“…”
“放心,不會出事,你這是善意的謊言,我老婆在跟我鬧脾氣,在離家出走,除了這個辦法我想不出其他法子找回她了!”
怎么突然間,畫風(fēng)就轉(zhuǎn)變了呢?
那如果真的是他說的這樣子的話,那她、還挺感動的呢!
鈴聲再響起的時候,向晚手機(jī)還沒來得及放進(jìn)包里,一看屏幕上是本市的手機(jī)號碼,也沒多想,就直接接了。
“您好,請問是厲堇年病人的家屬嗎?”
“不…”
她一個不字還沒說完整,對方已經(jīng)火急火燎地打斷她——
“厲堇年病人出了車禍,現(xiàn)在需要進(jìn)行手術(shù),麻煩您盡快趕來我們醫(yī)院!”
“喂?”
“喂?您在聽嗎?”
…
向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陸之深說,讓他開去醫(yī)院的!
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路上,心跳是怎么維持正常跳動、正常呼吸的,她只知道自己全身像是麻木了,腦袋里一片空白!
她努力去回憶,回憶兩個人在一起的美好的畫面,回憶他們一起憧憬的未來,可是怎么想、怎么回憶,都無法記起那些被深藏的甜蜜!
驚恐、害怕充斥著她的全身,斷斷續(xù)續(xù)中,似乎只聽到一點陸之深安慰她的話語。
可是,那些字眼是那么的蒼白無力,對于驚慌錯亂的她根本無濟(jì)于事!
下了車,她發(fā)瘋似的往急診室跑,她看到很多急救病人被送來,全身血淋淋的…向晚不敢想,不敢想象厲堇年是否也是這樣,血肉模糊地?zé)o法辨認(rèn)臉龐!
“向晚,你慢點!”
陸之深跟在后面跑過來,一路上跟著她狂奔在夜晚的醫(yī)院。
“醫(yī)生!醫(yī)生!”
來往如梭的白大褂,她隨便抓起一個就問。
“請問,厲堇年在哪?”
醫(yī)生一臉問號:“厲堇年?”
厲堇年是誰?
“對!厲堇年,就是那個車禍要手術(shù)需要家屬簽字的!”
醫(yī)生還是不解,拉過旁邊經(jīng)過的一名護(hù)士:“今天有車禍送過來的病人嗎?”
“車禍…”
那人在回憶。
“哦,有,在二樓…”
話音剛落,向晚已經(jīng)沖了上去。
她跌跌撞撞、踉踉蹌蹌,二三十層臺階,她恨不得一下子爬完!
第一個辦公室門開著,門口站著小護(hù)士。
“請問,您找誰?”
向晚咽了咽口水:“厲、厲堇年!”
因為一路跑過來,原本瀑布一般的長發(fā)已經(jīng)凌亂,四處散開,呼吸也不穩(wěn),很是狼狽!
“您是厲堇年的家屬?”
“對!”
小護(hù)士會心一笑,指了指里面:“在里面呢!進(jìn)去!”
她氣定神閑微笑的樣子,讓向晚沒來由心頭一咯,電話里讓她過來簽字的語氣還是那么匆忙緊迫,現(xiàn)在怎么會…
盡管這么想著,腳下的步子還是下意識地朝里面邁進(jìn)去!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對是辦公室、不是手術(shù)室。
她只感覺背后一陣發(fā)涼,她看到離她三米遠(yuǎn)的地方,坐著一個人,那個人西裝革履,正微笑地望著她。
“你…”
如鯁在喉。
什么話都問不出口了!
厲堇年朝她走過來,他每走一步,向晚都感覺自己的心臟的位置在隱隱地發(fā)疼,疼的錐心刺骨!
“騙人很好玩?”
她的聲音,冰如湖水。
厲堇年捧起她因為急促的運動而暫時失掉了血色的臉蛋:“要是不這么樣,我今晚怎么會見到你?”
相比較向晚,厲堇年的聲音溫柔極了,至生至死的纏綿悱惻!
好像,這不過是個玩笑,而結(jié)局很好。
門口又響起腳步聲,陸之深出現(xiàn)在門口。
厲堇年臉色一沉:“你怎么會在?”
陸之深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原本垂放在身體兩側(cè)的拳頭不自覺地握起,削瘦的臉頰
骨隱隱顫栗!他突然覺得,向晚有多深愛這個男人,而他,只不過是在仗著她的愛,而肆意地胡鬧!
向晚沒讓事態(tài)有近一步的惡化,她不想讓厲堇年因為她的緣故,成為陸之深事業(yè)版圖上的絆腳石!
眼眶已微紅,她收起狼狽,抬頭盯著厲堇年:“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她轉(zhuǎn)身地速度很快,快到像是逃離!
逃離他這道屏障!
厲堇年走到門口的時候被陸之深攔住了。
以往清秀的男人,此刻眼圈也微紅,他冷冷地瞥著他,似嘲諷、似奚落。
“知道她接到電話這一路怎么過來的嗎?我認(rèn)識向晚這么久,也就是在奶奶和向叔叔去世的時候,看到過魂不守舍的她,這么多年了,這是第三次!”
“她在不知不覺中把你當(dāng)做她的家人,可你卻把這些當(dāng)做一個玩笑!”
“你知道毀掉一個人對你的愛和期待有多簡單嗎?”他朝他笑:“就像你剛才那樣做就可以!”
…
厲堇年推開陸之深,跑了出去。
可是醫(yī)院內(nèi)外,哪里還有她的影子?
向晚…
他茫然地站在路中央,來往的車流人群、紛鬧的街頭吆喝,可是,他尋不見她的影子!
“向晚?!”
“向晚?。 ?br/>
他接近聲嘶力竭。
可是喊到喉嚨沙啞,除了汽笛和吆喝,也沒有她的回應(yīng)!
厲堇年突然意識到,自己那樣的行徑有多么的愚蠢!
他明明知道,向晚出生在怎樣一個家庭,他明明知道,親人血緣對于她的至關(guān)重要性,他明明更加知道,想要走進(jìn)那個女人的心里有多艱難!
可是,他還是做了,做了最傷害她的行徑!
他好不容易住進(jìn)她的心里,但是手上卻拿著一把刀,一不小心,隨時都能捅上去,那是她的軟肋,脆不可擊!
向晚,對不起。
他在心里深處一遍一遍地吶喊,他跑地累了,大汗淋漓,手撐著膝蓋喘氣,他想在抬頭的時候看到向晚就出現(xiàn)在眼前…
但是,沒有。
而此時。
向晚正蜷縮著身子,蹲守在陸之深停車邊上的路牙上。
手機(jī)、錢包都在他車上,她回不去!
陸之深看到她的時候,她低著腦袋,抱著自己,那是排斥抗拒外來世界與人的姿勢。她用自己小小的、柔弱的一點力量,保護(hù)著自己,不再受到傷害了!
心頭一慟。
他深深吸一口氣,也跑到她邊上去蹲下。
“怎么跑這兒來了?還坐這么低,我找了好半天!”
誰知,向晚只是有些難堪的失笑。
“我剛剛…是不是很可笑?”
“一點也沒有?!?br/>
你剛剛,只是讓我心疼!
她不說話,失神地看著地面。
陸之深扶起她:“走,晚上有點涼,我送你回酒店!不是明天一大早還有重要會議要開么,那就不能太晚睡!”
“陸之深,我真的好累,好累好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腹黑總裁的獨家寵妻》,“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