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林曉冉正微笑著靠近莫新橋。
“老爺,剛才那位林小姐有什么問題嗎?”林曉冉一直都注意著莫新橋的一舉一動,初見于苗苗時他臉上沉思的表情也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倒沒什么,只是覺得她長得像一個故人?!蹦聵蜻€是若有所思。
“哦,還健在嗎?”林曉冉再次緊緊抱住莫新橋的手臂。
“有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莫新橋一邊似有感慨的回答著,一邊反過手扶住林曉冉的肩膀,這種久違的溫馨讓他有些沉醉。
“爸爸!”
可愛的小男孩興奮的一把拉住面前男人的手臂,可是仰頭卻看到一張猙獰的臉對他惡狠狠呲牙,“我不是你的爸爸!你這個野種!給我滾開!”
手臂用力一揮,小男孩被摔在地上,疼痛和委屈讓他張嘴大哭起來,“嗚嗚,爸爸不要我了……我不是野種,我不是野種……”
莫炎錫低吼一聲忽然從床上坐起身來,額上冒出點點的汗珠。
“該死,又是這個夢!”莫炎錫低低咒罵一句然后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胃里的冷意迅速驅(qū)趕了剛才夢魘帶來的煩躁,莫炎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的繁華城市,即使在夜里也喧囂不止。
夢里的小男孩就是他自己小時候,而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莫新橋。
這件事情深深埋在他的腦中,直到現(xiàn)在仍是無法釋懷,那是對一個小孩身心的巨大傷害,經(jīng)過二十幾年時間的治療下也顯得格外的緩慢。
那時的他不過三四歲,可是莫新橋已經(jīng)不甚在意這個家庭所謂的和睦了,四處留情。而那些情人們個個不是省油的燈,都在暗中覬覦著莫炎錫和他媽媽所擁有的一切,他們本就應(yīng)得的一切。
明察暗訪,暗度陳倉,終于一天久不出現(xiàn)的莫新橋忽然出現(xiàn)在莫炎錫和林曉冉面前,怒氣沖沖的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林曉冉有些奇怪的拿出來一看,竟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沒等林曉冉發(fā)火為何莫新橋瞞著自己去做親子鑒定,報告結(jié)果卻讓她大驚失色。
上面寫著莫炎錫和莫新橋根本不是親生父子!
又急又氣的林曉冉立馬摔爛了一個杯子,然后用碎玻璃指著自己的喉嚨發(fā)誓莫炎錫絕對是莫新橋的親身兒子。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莫新橋也冷靜下來,最后發(fā)現(xiàn)莫炎錫果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為表安慰和歉疚,莫新橋把肇事的那個情人狠狠的教訓(xùn)了一頓,也第一次在母子兩身邊待足了一年才離開。
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那天莫新橋望著莫炎錫憎惡的眼神卻永久的留在了莫炎錫的心中,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可惡!”莫炎錫忽然罵了一句,手里的罐子被捏的格外扭曲。
腦中浮現(xiàn)于苗苗向他大講親情之道的臉,莫炎錫感覺一陣煩悶,一把將手中的罐子扔向墻壁,嘴里低吼,“這個女人才根本什么都不懂!”
罐子啪的一聲從墻壁上彈到地上,哐哐哐滾動幾聲后偌大的公寓里又恢復(fù)了寧靜。
“化妝舞會?”
于苗苗抱著電話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不可置信的扶了扶有些歪掉的眼鏡,她拿出鏡子瞅了瞅自己的臉,有些失望的搖搖頭,“可是小米,我真的不行,還是你們?nèi)グ?,那種場合只適合你們這種美女,面具拿開一瞬間艷驚四座。而我,怕嚇到小朋友?!?br/>
“苗苗,你就是太不自信了,我敢保證,你好好的打扮一下的話肯定會是個美女的!”小米邊涂著指甲邊鼓勵著于苗苗。
“小米,不要再安慰我了……”于苗苗還是繼續(xù)退縮著拒絕,可是還沒說完便被洛小米給打斷了。
“苗苗,我東西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好了,估計等會就會到你那兒了吧,反正你就好好的把服裝都穿好,我會讓人來接你的,就這樣了啊,拜!”洛小米決定的事情可少有人能拒絕。
“哎,等等……”于苗苗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可是對方掛電話的速度可以破世界記錄了。
“嘟嘟嘟……”
無奈的掛了電話,于苗苗軟軟的坐回沙發(fā)中。
她對這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洛小米真是沒有辦法,明明是個溫柔甜美的女神顏卻有著急躁的性子,和她朋友多年的于苗苗便時常收到這種“驚喜”。
可是作為一個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洛小米卻很愿意和這個毫不起眼的于苗苗做朋友,這至今還是一個謎,但是每次洛小米總是說,“我就感覺苗苗像是我的姐妹,所以不要問我為什么。”
她是家族唯一的千金,長相甜美,可是第一次見到于苗苗她心里忽然就有一種熟悉而親切的感覺。
有些突兀的,無視眾人驚愕的目光,她走過去拉過于苗苗的手微笑,“我們做好朋友吧!”
那時于苗苗正是和親人走散一個人孤單奮斗的時候,洛小米的出現(xiàn)讓她的心溫暖了好久好久??墒菫榱税踩€是沒有和洛小米坦白自己所有的事情,包括現(xiàn)在給莫炎錫做冒牌女友。要是讓她知道肯定得鬧個天翻地覆。
“叮咚……”
從追憶中清醒,于苗苗起身去開門。
“peter?”于苗苗一眼認(rèn)出了眼前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洛小米家里的高級管事,可是卻總被洛小米像傭人一樣的使喚。
穿著黑西裝但還很年輕的男人禮貌的沖于苗苗點點頭,揚起手中的黑盒子,“這是小姐替你準(zhǔn)備好的,晚上八點我會在樓下接你?!?br/>
于苗苗接過盒子沖peter有些無奈的笑笑,“小米總是這樣,說風(fēng)就是雨的,真是麻煩你了?!?br/>
“能替于苗苗小姐服務(wù)也是我的榮幸?!眕eter也笑,嘴角的酒窩淺淺的。
“呵呵,你還是這么客氣?!痹谟诿缑缬洃浿衟eter是她見過最紳士溫和的男人,可能因為他從小在英國長大,骨子里已經(jīng)植入了英國的紳士風(fēng)度。
peter抬手看了下腕表對于苗苗有些歉疚的道,“和于苗苗小姐聊天很開心,但是我得離開了?!闭f完沖于苗苗微微行了個禮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于苗苗這才想起都沒有請他進去坐坐一時有些懊悔,自己總是這么失禮!而于苗苗并沒有看到轉(zhuǎn)身的peter臉上正笑意彌漫。
這次給于苗苗送東西的任務(wù)是他故意去爭取的,只是聰明的他還并沒有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他期待和于苗苗的每一次相處,雖然她不美,但她清甜如茶溫和迷人,她的每一個笑容都像是一壺暖暖的瓊漿流進心里。
那種溫潤如玉的感覺打動了這個從小生長在陰雨綿綿天氣中的男人。
只是謹(jǐn)慎如他只會在于苗苗也對他有好感時才會大膽去追求,如果嚇壞了她可不好。
但是對于于苗苗,他有太多復(fù)雜的情感。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那溫和的笑容暖暖如冬日里的陽光。
他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陰翳,仿佛為了眼前的這個女孩讓他放棄一切他也是心甘情愿。
但是他的母親,為了他的未來耗盡了心力的母親。他不忍心讓她失望。
于是他繼續(xù)潛伏在這個城市注視著莫家,那座龐大的宮殿里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和母親的,包括莫炎錫的這個協(xié)議的女友!
他當(dāng)初也很好奇莫炎錫為何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女孩做他的冒牌女友,可是漸漸的他明白了有些血緣里的東西是無法根除的。
他和莫炎錫,都喜歡著純潔如水的女人。
或許是宿命,他和莫炎錫,只能有一人作為最后的勝者而存在。
黑暗的街角小巷中幾個小混混正撕扯著一個女孩的衣服,旁邊還站著幾個似是頭目。任憑女孩如何尖叫掙扎還是擺脫不了那些丑陋家伙的臟手。
“嘿嘿,我說你這個婊子既然借了錢就要還,如果不還嘛,嘿嘿,你們說該怎么辦?。俊睗M臉橫肉的男人滿目邪光的盯著眼前的女孩回頭問著身后的小混混。
“當(dāng)然是肉償了!讓我們兄弟幾個也好好的爽一下!”有小混混大聲起哄,其他人也跟著猥瑣的笑起來。手上還不停撕扯女孩衣服。
“對啊,大哥,等我們享受過了再把她賣到那些旮旯去,一舉兩得??!”又有人建議。
女孩在聽到這些話時慌亂的沖到那被叫做大哥的面前,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難以蔽體了,她還是跑過去跪在他面前乞求道,“求求你,不要把我賣了,我爸媽還在家里要等著我照顧,我還要去接我弟弟放學(xué),求求你……”
橫肉男一腳踩住女孩的肩膀,女孩不堪重壓整個身體都俯在了地上,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哼聲。
“不想被賣,那就還錢吧,加上利息,現(xiàn)在給十萬就可以放過你!”橫肉男獰笑著說,女孩卻忽然抬頭驚叫,“十萬?我明明才借了一萬!你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嘿嘿,利息是百分之兩百,加上我兄弟們的勞苦費,算你十萬還便宜你了!”橫肉男說完一把扯起女孩凌亂的頭發(fā)又惡狠狠補充道,“不然我就把你賣到泰國去,那里的器官交易可是很紅火的?!?br/>
女孩一聽身體都忍不住顫了兩顫,滿臉是驚恐的淚,“可是我現(xiàn)在根本拿不出十萬啊……”別說十萬,就是十塊她也是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