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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上了我口述 素心館的庭院里紅

    素心館的庭院里,紅梅傲雪。

    樹梢血染透幽香,微風中簌簌墜落,余香裊裊。偶爾?艷花瓣落在雪色地面,那星星點點的紅,有驚鴻一瞥的瑰麗。

    素心館位于后院深處,館內精致小巧,三間上房,四間進深耳房。

    天寒地凍,暖閣里東西墻角里各籠了一個地龍。知萱頭戴蜜花色水晶發(fā)釵,身穿蘇繡月華錦衫手執(zhí)一本《斷腸詞》慵懶的臨窗而坐。

    外面?zhèn)鱽砼拥偷托φZ聲,須臾簾櫳一挑,聽蓮拎著一個食盒進來了。

    “小姐,玉蘭花香酥膏做出來了,先拿點您嘗嘗。”說完,聽蓮打開了食盒,端出了一疊呈乳白色狀似月牙的糕點。

    “這定是薛媽媽的手藝吧!”

    知萱瞧著這糕點模樣小巧精致,放下卷冊,拿起一塊嘗了一口:“入口即化,松軟得宜,甚好?!背酝曛嬗门磷硬潦昧讼伦旖?,復又將玉蘭花香酥糕放進了食盒:“趁著天色未黑,這些糕點尚溫,速將這些糕點送去大舅母房里去?!?br/>
    聽蓮微訝:“送去大夫人房里?”

    “好端端剛出爐的糕點,小姐只嘗了一塊,怎么就送去大夫人那兒呢?”聽蓮眼瞅著糕點,撇了撇嘴,很是不舍。

    知萱笑說:“小廚房里定是還有,瞧你這不樂意的樣子,少不了你的吃食?!?br/>
    聽蓮聽少不了自己的吃食,也就不再計較。

    知萱招手示意聽蓮耳語道:“到了舅母房里,要交到舅母手上,就說八妹怡姐兒近幾日例事不順,她便知道何意?!?br/>
    聽蓮領命抬腳便出了門。

    李氏晌午跟老太太稟奏毓姐兒之事,萱姐兒不小心聽了些片語。

    毓姐兒的事李氏自是安撫二房,畢竟毓姐兒受了傷,破相是事實。就算尹氏慫恿怡姐兒死不承認,單單從靜佛寺這一行怡姐兒一些反常的舉動來看,真相如何,知萱心中也是十之*。

    她想到的,老太太和大夫人自是也知曉。

    據說李氏罰怡姐兒抄《道德經》九九八十一遍。今兒抄完才準歇息。

    可近日,剛巧是怡姐兒的月事。

    她向來有些月事不順。

    這白玉蘭花可調氣血,婦科諸癥。

    尹氏再糊涂,也是個明白人。怡姐兒推沒推她肯定比誰都清楚,罰抄已經算是小懲大誡。如若不是三房老少沒幾日凱旋歸來,李氏可能連同一并罰了。罰一個教女不嚴,自是不在話下。

    做為長房媳婦主持中饋,她必須一碗水端平。

    但她也不想就此和三房結下梁子,何況尹氏向來心眼甚小,送些糕點以示慰藉,可彰顯她這個做大嫂的心慈。

    此時,屋內只剩她一人。

    知萱自顧臨窗而坐瞧著天色漸漸暗沉。這肅殺的風雪中,窗外的景色讓人突感哀愁。

    手中那枚玉佩,已被溫熱。

    耳中不時響起方丈的那句: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來了,總該做些什么。。

    穿越前,她可是一個工作狂。在文物修復室一開公就是沒日沒夜的,連續(xù)工作24小時,那更是不在話下。如今扮演著深宅閨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數日還行,如果長期如此,想必她整個人都會感覺報廢了。

    如果本尊留給她的記憶沒錯,那么寧侯府上,她將會初遇那位負心薄幸的大殿下楚鉉譯。

    想起夢境中的場景,知萱就覺得一種憤懣直涌胸口,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要為之噴張。她早就想會會這個腹黑男,瞧瞧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知何時,屋子里突然亮了起來。

    須臾回神,原來是夏容掌了燈。

    知萱暗自收復了情緒,和夏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趣話。

    ******

    正月十八,寧侯爺大壽。

    這一日秦家姑娘都起得比往日早了些。

    姑娘家打扮打扮出門,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秦知怡今天穿了一身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頭戴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就這一身不管走到哪里都很是扎眼。加上秦知怡本就不錯的姿色,配上精致的妝容,剎一看甚是?艷。

    也不知是人挑衣,還是衣挑人,秦知萱總覺得秦知怡這身裝扮太艷俗的了點,有些失了本真的姿容。

    想比之下毓姐兒穿了一身湖藍色暗花細絲褶緞裙,頭戴鏤空蘭花珠釵,妝容濃淡相宜,加上大病初愈,弱柳之態(tài),讓人心生幾分憐惜。

    辰時正刻,各房都已在垂花門等候著老太太。

    出了垂花門,乘坐著青幃轎,老太太帶著幾房女眷,去了大門口。

    管家常三早已備好了四輛碧霞云流蘇華蓋馬車。

    寧侯府坐落在市井繁華的梵井街,離秦府只需繞兩個巷口便是。五進的宅子,奢華無比??芍斈?,先帝對寧家的寵愛。

    不多時,馬車拐進了一個巷口。

    還未行至寧侯府,那寧侯府的喜鬧之聲已經不絕于耳。

    秦知萱輕輕挑開窗簾一角,稍稍低頭探了探外面。

    只見梵井街整條東西通道全被鋪上了紅色地毯。昨個兒簌簌下的一場雪,在這里絲毫尋不著雪痕。知萱心中暗嘆,這梵井街東西通長有數百米之遠,寧侯府竟動用如此人力,將這通道清理的如此干凈。

    須臾,馬車行至寧侯府。

    知萱從手籠里取出小暖壺塞進夏容手里先下了車。老太太年紀大了,沈嬤嬤扶著她,站得也不甚穩(wěn)當,知萱便利索的扶著老太太下了車。

    “姨母,您老人家也來了!”

    知萱背著身扶著老太太,不知身后來人是誰。

    只見老太太聽聞有人喚她姨母便抬了頭。

    見來人心中一喜:“咦,原來是三皇子!”

    三皇子!?

    正巧此時秦家女眷們下了馬車,見三皇子都紛紛低首行禮。

    知萱聽聞是三皇子便轉過身子看向來人。

    三皇子!

    夢境里那個被楚鉉譯視為競爭對手的三皇子!

    秦老太爺在朝為官,處事公允、剛正不阿,更是明哲保身。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使老太爺勢必擁立他為帝。

    知萱帶著一副審視的目光看向來人。

    只見來人牽著一匹青蔥白駒,酷有關爺之勇,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氣。細看面容,立體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整個人有種威懾天下的王者之氣,尤其是那雙銳利深邃的目光,不覺給人以壓迫感。

    知萱不覺心中暗贊,原來這就是王者之氣。

    須臾回神,見眾人皆福著身。

    知萱自知失禮,忙屈膝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