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寧芝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浮現(xiàn)的不再是現(xiàn)代化的裝修,而是古香古色的房間。
哪怕過去上百年了,寧芝也依然清楚的記得,這里是她在古代的閨房。
身旁傳來激動地呼喊聲:“大小姐!你可算醒過來了!奴婢真是嚇壞了,以后你可千萬不能再爬假山玩了,奴婢現(xiàn)在就去稟告相爺,要是相爺知道你醒了還不知道有多高興?!?br/>
對方含著哭腔,提起裙子就朝外面跑去。
這是她的貼身婢女蘭蘭的聲音。
寧芝怔怔的望著她的背影,此刻終于明白了——她壽終正寢后,又重新回到了她以前的世界。
那么,和她一起壽終正寢的宋沉柏呢?
他有沒有和她一起回來?
不對,他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怎么可能還會回來。
想到這,寧芝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臉頰埋在膝蓋間,低低的哭了起來。
哭聲不大,卻聲聲充斥著心碎與絕望。
為什么如此殘忍,只叫她一個人回來!
如果可以,那她情愿別回來。
“小姐,你怎么哭上了?”剛把相爺請來的婢女蘭蘭一聽見這哭聲,連忙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相爺三步并作兩步,倉惶的撲上前,緊握著女兒的手,擔(dān)憂至極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芝兒,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回應(yīng)他們的是一片沉默,因為寧芝已經(jīng)哭的暈了過去。
“快去叫請御醫(yī)!”相爺發(fā)現(xiàn)后,立刻驚恐的大吼。書香
蘭蘭連滾帶爬的再次沖了出去。
御醫(yī)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相府,隔著簾子給寧芝懸絲診脈。
相爺?shù)热嗣碱^皺的厲害,眼珠子緊緊的盯著御醫(yī)。
過了會,御醫(yī)收起了把脈的手,起身作揖:“回相爺,大小姐她是憂思過度才導(dǎo)致的昏迷,并無大礙,只要好好休養(yǎng)莫要再思念憂愁即可?!?br/>
“她這小小年紀的有什么好憂……”愁的。
相爺深深的皺起眉頭,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的以為小姑娘是在想她的娘親了。
相爺不禁嘆了口氣,攏了攏寬大的袖口,憐愛的理了理她臉頰旁凌亂的頭發(fā)。
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呼吸也是輕輕地,像是隨時都能去了。
相爺心中頓時浮現(xiàn)一陣絞痛。
所以等她醒來的時候,相爺終于讓步了,哄小孩的口吻道:“芝兒,你要是想見你娘親的話,爹這就派人送信給她,讓她來看你?!?br/>
以往小姑娘鬧著要找娘的時候,他都是冷鼻子冷眼的叫人把她趕走,可現(xiàn)在,他再也狠不起心腸了。
至于她的娘,當(dāng)年她早就心有所屬,和他在一起只是他趁著對方家道中落威逼利誘罷了,她待在他的身邊一直都郁郁不樂,他這才心軟了,所以在她生下孩子后,便放她自由了。
寧芝因他的話而呆了呆,隨后才想起來他說的是她在古代的親娘。
她知道,這里的娘和爹他們的關(guān)系并不好,用現(xiàn)代的話來講,就是離婚了。
而那個女人,十幾年間從未來看過她一眼。
很明顯,于她而言,這個女兒對她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她都不把她當(dāng)回事,她自然不會把她也當(dāng)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