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艦聳了聳肩:“她就是這么曖昧,還說我沒良心,弄得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你說她這么大個人了,怎么就不能正常一點?!?br/>
我取笑他:“有啥辦法,誰叫我老公太優(yōu)秀了。”
“我也想不這么優(yōu)秀了,都結婚了她還這樣?!?br/>
我橫眉怒目:“你什么意思啊你,難道是因為她的糾纏才想要結婚?!”
“當然不是,”關艦連忙說,“我對婚姻的態(tài)度是這么不負責任的嗎?”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蔽依浜摺?br/>
“好啦,別喝醋。我這不是拒絕林景云的嗎?我若是對婚姻態(tài)度不負責,早找別的女人去了?!?br/>
這句話沒起到安慰作用,倒叫我有些火冒三丈,所以噤了聲不理他。關艦見我不說話,便也不言語了,回到家里關大鵬坐在沙發(fā)里,見我們回來,說道:“過來坐?!?br/>
我看了關艦一眼,不知道關大鵬叫我們坐下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平時回來若見到公公坐這兒,也只是問候兩聲就回房了,鮮少有讓我們坐下來聊天的。關艦把鑰匙放到茶幾上:“爸爸難得在家里,怎么不早點去休息?”
“等你們回來呢?!标P大鵬看了看我說,“文靜”
能不能麻煩你泡點茶來?
我應了聲,飛快進了廚房,心想,難道是公公要和關艦說話特意把我支開?想到這個可能性,心里便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情況要這么神秘呢?
泡了茶回去,卻沒有看見他們竊竊私語的模樣,而是各自沉默著。我不知該坐還是該上樓,直到關大鵬說:“文靜也坐,發(fā)表發(fā)表你的意見?!?br/>
關艦拉著我坐下,關大鵬說:“我想說把關艦調到房地產公司來上班,現(xiàn)在也可以學著點?!?br/>
我吃了一驚,關艦去香格里拉最后是為了繼承它,現(xiàn)在公公又讓他去房地產,那不是要讓他們兄弟心里生隙?“我覺得他現(xiàn)在狀態(tài)挺好的,對酒店還比較感興趣,而且也剛剛上了軌道……”
“爸,我就在香格里拉吧,大哥二哥都在房產了,我去湊什么熱鬧。有解決不了了事情拿臺面上來說,免得產生誤會?!?br/>
關大鵬神情有些落寞,一直盯著地板上某個定點,半晌才說:“這事我再想想,反正都是自家公司,做什么都是一樣的?!?br/>
又聊了幾句才各自回房。一進房間我忙問關艦:“爸爸怎么突然提讓你去房地產那兒上班???難道你大哥二哥都惹惱了他?”
“不知道他怎么盤算,反正我是不去的,”關艦邊換睡衣邊說,“我和我哥他們雖然感情不那么好,但還不想因為家產鬧翻。不知道爸爸怎么想,明知道我要進了地產會引起什么樣的軒然大波?!?br/>
難為關艦沒有野心,我把頭埋入他的懷抱,“我覺得親情比錢重要,咱們錢只要夠花就行了,你說對不?”
關艦嗯了聲,接著又道:“寶貝兒,時間不早了,上床看電視吧?!彼笄诘膸臀议_了電視機和dvd,然后又閃到電腦面前去魔獸世界了。
真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玩的,近期他幾乎下了班就坐到電腦面前開始玩,不到深夜不罷休。
反沒礙著我什么事,就懶得理他了。
看電視沒一會,關艦電話又響了,聽到他嗯嗯哦哦的應了兩聲,把電話扔一邊了。心想多半又是那個誰打來的吧?
我說:“林景云這么拼命的找你,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啊?!?br/>
“真有什么事那也不關我的事?!?br/>
“真絕情?!?br/>
關艦回頭好笑地看著我:“你不想我對她絕情一點,難道還要給她一些想象空間才好?”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也沒有必要做到這么絕嘛。這么拼命的打,萬一真是有事呢?”
“那你就是鼓勵我去看一看她?”
“我沒有這個意思,這事你自己衡量?!?br/>
關艦又能回去面對著電腦:“我衡量的結果就是我繼續(xù)玩游戲。她能有什么事啊,實在有事,還可以找方子豪?!?br/>
他都不放心上,我干嗎要介意?自然也不當回事了。結果早上一通電話把關艦吵醒,劈頭就給他一陣罵。清晨安靜,他電話的聲音連我都能聽得到。那邊是個男人的聲音,分辨不出來是哪一位,只叫罵道:“關艦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景云出事了你知道嗎?在醫(yī)院里。你趕緊的過來?!?br/>
關艦頂著一個亂糟糟的頭發(fā)坐起來:“景云怎么了?”
“怎么了?胃出血,昨晚一個人就那樣躺在客廳里,給你打了千萬遍電話你都不去看他。你還有沒有情義了?”
我們連忙起來。關艦看著我說:“我去就行了,你去做什么?難得周末,睡吧?!?br/>
“她生病了,怎么說也該去看一看啊?!蔽野欀?,“昨晚我說的不錯吧?肯定人家有什么事才那樣給你打?!?br/>
“是是是。是我不好,不該不聽你的話?!?br/>
林景云雖然明戀暗戀關艦,但既然我知道她生病了,不去看她,關艦臉上也不好看——或者說,林景云肯定是不希望見到我的,但是去看她,卻是我一番心意。倒沒必要因為她喜歡著關艦我就必定要視她如仇敵。
趕到醫(yī)院林景云已經轉到病房了,臉色與白色的床單渾然一體,毫無血色。關艦此時方感到愧疚:“景云,你現(xiàn)在怎么樣?”
林景云分明醒著,卻假裝睡著,想必心里把關艦恨死了。
在病房里的是林景云的哥哥林朗,對關艦沒好臉色:“這下可舍得趕來了?關艦,你結婚之后比以前更無情無義了啊!”
見他言語里有影射我的意思,便回道:“話不能這么說。關艦昨晚他是有事,而且景云也沒有明說她生了病,關艦以為不是什么大事,手頭又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才沒過來?!?br/>
林景云聽了我這番話驀然睜開眼睛,眼神如冰冷利箭。她聲音冷冷:“當然可以不用來。現(xiàn)在又來干什么?”
關艦好言哄著:“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你病了還不來,那我們這么多年哥們兒白當了?,F(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死不了?!绷志霸坪叩?,“你們走吧,我要休息?!?br/>
我覺得我站這兒有點尷尬,便和景云說:“你先休息吧,我去超市買點東西。”接著和關艦交換了個眼神,便先走了。
出了溫暖的室內,冷風頓時灌了進來。這兒的冬天沒有暖氣,雖然氣溫不超過零度以下,可真正冷起來,也是夠嗆的,真正東北的朋友來這兒還能凍得直哆嗦,說從沒有過過這么冷的冬天。
我縮了縮脖子,大步走到對面的一家咖啡屋。然后發(fā)短信告訴關艦,等他出來的時候可以來這兒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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