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一會就有用了么?”張玄明扭頭輕‘輕的問道。這就是一個無助的女孩。他頭一次見到。
也許是這么無意的一問。卻打破唐靈所僅剩的幻想。眼淚流了下來?!罢娴氖恰瓫]用啊……”不知道是在肯定還是否定。她抬眼看了一眼張玄明,“我現在難看嗎?”
眼淚毫無章法地隨處亂流,頭發(fā)也被這樣凌亂地粘在她的臉上。由于膝蓋一直頂著,所以臉上還有她牛仔褲紋路的印記。
真的很難看。張玄明點了點頭。
“那,幫我整理一下好嗎?”唐靈輕輕地問道。
張玄明頂著唐靈紅彤彤的眼睛,蹲了下來。
靜靜的看著她的臉龐,大大的眼睛,鵝蛋般的臉蛋,白玉一般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自己曾經會這張臉蛋充滿遐想,此刻,原先那嫣紅的嘴唇卻如死灰。
輕輕地將粘在臉上的頭發(fā)撥到耳后。輕輕撫去她臉上的淚水。張玄明的指尖劃過她粉嫩的臉頰。然后,收手。
“謝謝。”唐靈微微點頭,“剛才,抱歉了?!闭f完,她站起身,顫抖地走了下去。向那筆直的身影。
“小姐!”穆陰大急,瞪了張玄明一眼立刻追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王盈盈一遍遍地撥著張玄明的電話。每次都是一樣的回復。
怎么辦?還有四五個節(jié)目就到自己了,張玄明卻遲遲沒來。上一個節(jié)目是龍?zhí)鞄r和蘇穎同唱的將氣氛直推高氵朝!
而現在反觀自己,自己明明已經這樣了……已經這樣了,張玄明為什么就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來?不來?不來!
王盈盈狠狠地在粗糙地地面上砸了三拳,白紗手套上漸漸染上了一抹相當不和諧的猩紅。
那個傻頭傻腦的男孩居然會放自己鴿子了。王盈盈被鼻子里那股酸痛嗆笑了。眼淚還是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砸在傷口上,疼得慌。王盈盈呲牙咧嘴地把手挪了一個位置。
回頭一定和他沒完。王盈盈心里抽痛了一下。呲牙咧嘴地笑了。
“你怎么來了?”夜軍昆朝著一把巨大的長劍攔腰砍斷一名女性神族纖細的腰肢,立刻抱住了唐靈。
“我們都會死啦?!碧旗`沖夜軍昆蒼白地一笑,輕輕地說。
“不會的?!币管娎ビ脛ι頁糸_一名神族的偷襲,立刻就有幾名熟人聚了上來。
茲克紅著眼扔出一枚足有足球大小黑色球體。黑色球體落到神族中間立刻引起了恐慌,它們驚叫著,卻沒有一個人逃脫,身體在這黑色的球體面前都無法動彈。
“啵!”不知從何處,爆出一灘金色的液體,然后液體被迅速被吸入黑色的球體中。隨后,一只只神族一個個的爆體,爆出一灘灘金色的血液,被黑色球體盡收囊中。
“該死!這東西的血液還不能喝!”茲克收回了黑色球體,如同扔垃圾一般狠狠地往地上一砸,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喝了就會……就會……該死!婕羅……婕羅?。 逼澘艘宦暸叵?,如同不要命一般地又扔出三個黑色球體,每個球體都會收割去十來名神族的生命。
然后,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這血腥的空氣。衣衫破爛的他此刻肉體上分分明明地一道道傷痕。完全沒有任何紳士的樣子。
“他不知道這招用出去是要消耗精血的嗎???”胡琪用指甲在手腕上劃了一下,將自己的血灌入茲克的口中,九尾妖狐的生存力明顯更強,除了有些狼狽外,沒有死傷,“明明是如此癡情人?!?br/>
在一起的還有趙紋和那個一直昏昏欲睡的李露。他們一并布置著防御措施。
“我們不會死的。不會?!币管娎ビ镁迍蜕眢w護住唐靈,輕輕的說,“我會帶你回去。我答應過你爺爺了,一定會照顧好你。而且,我的仇,還沒有報?!币管娎グ櫫税櫭?,背過手將一只斷刃從背上拔了出來。
“拿著?!币管娎ド钌畹睾粑艘豢诳諝?,將這三寸長的斷刃交到唐靈手里,“還好沒毒……記著,拿著它,活下去?!?br/>
唐靈看著夜軍昆清秀堅毅的面容目光顫動,和他在一起,總是那么心安。此刻就算死了,也值了。唐靈湊過腦袋漸漸的靠近男孩的唇。
在如此境遇中居然還能聞到那股花草的清香。夜軍昆聞著那股香味不禁有些失神。就這樣,下意識地靠近。
“啊!”兩聲慘呼忽然同悲鳴。
“怎么!?”夜軍昆猛然抬起頭,朝慘叫聲的方向看去。
一只和神族的圣潔完全不同的怪物從神族的部隊里蹦了出來。它如同一只巨大的蛤蟆,足有五米高,滿口利齒,此刻正大肆咀嚼著什么,虎視眈眈地望著這邊。
旁邊,胡琪的一只胳膊沒了,茲克也不見了。
“魔族!”唐靈在夜軍昆的懷里有些顫抖,“我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該死啊!”夜軍昆從地面上拔出巨劍,雙腳發(fā)力,就這么硬生生地拖著近百斤重的巨劍騰空躍起,這一跳,連撐桿跳都沒辦法跳到那么高。
“混沌!裁決!”夜軍昆一聲怒吼,巨劍沖這只蛤蟆凌空揮下。
一道灰色的光芒如同劍氣一般被甩出去,直接貫穿了那只魔族。一路帶上了數十名神族。還有自己的同盟,人族。
“該死!該死?。 币管娎ズ莺莸卦趫杂驳膸r石上砸了一拳,巖石頓時四分五裂。
“穆陰!穆陰!”夜軍昆大聲喊著,找到了他,怎么都要讓他把唐靈帶出去。
“不要喊了?!碧旗`的眼淚在乎流了下來,跪在那里,“穆老他,已經死了。在我來的路上。”她的眼淚感覺摻雜了血水,一滴一滴地流在了地上,“這里是……死局!”
“什么……”
“不過沒事,雖然有些過分,但是,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滿足了,裂痕很快就會補好,那時就算是他們現在的三千魔神眾,也出不來……”
“破壞別人準備好的東西,可是會挨打的哦!”遠處,不知是誰,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
“王盈盈一直在給你打電話?!睆埿乱琅f用那獨特的語調說。
“你知道電話是什么么?”張玄明不禁好笑。
“你的記憶里面有?!?br/>
“不要偷窺別人的隱私哇!”張玄明看著遠處的戀人,輕輕地說。
“唐靈,夜軍昆?!睆埿碌恼f出兩個人的名字,“夜軍昆,黑暗峽谷少谷主,唐靈,夜軍昆的未婚妻,略有好感。”
“說了!不要偷窺別人的隱私!”張玄明扯了扯頭發(fā)。
“他們,貌似都已經絕望了。”張玄月手一揮,那邊的影像瞬間放大。
“穆老!”唐靈看著身上被插了十多只利刃的穆老驚呼出聲。
“快跑!到夜軍昆那!”穆陰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光,“想要老子死?不卸你條胳膊可能么???”穆陰一把抱住那名神族女性,“嘿嘿嘿,老子一生未娶,看看你也是個美人,就將就將就吧?!彼纳裆蝗灰缓荩巴烫焓傻?!”他的身體突然鼓了起來,皮膚下充斥著一股潮紅。隨著一聲炸響,穆老的身體消失了,留下的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黑洞。
不知道是不是穆老死后的意志,黑洞吞噬了一切,吞噬了敵人,吞噬了自己人,偏偏繞開了唐靈。
“穆老!”唐靈一呆,一甩臉向夜軍昆的方向跑去。甩出的淚水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圓弧,被吸進了穆老生后留下的黑洞。
黑洞的洞口一陣波動,隨后破碎。
“其實,按我的本意,我應該就這么把你帶出這個空間?!睆埿聦χ跋褫p輕一抹,淡淡的說。聲音漠然。
“嘿嘿。”張玄明嘿嘿一笑,抬起頭,目光怪異,“他們一個個都這樣了,我還有臉走嗎?我還能走嗎?”他扭頭看向那即將封閉的空間裂痕,“那里補好了就誰都出不去了吧?也好!我上去看看能不能刷一把子?!?br/>
“沒有用的。就算你當刷墻?!睆埿绿痤^,看著天空,那里,即便天空被神族染成金色,那次看到的那條星河與三個特大的衛(wèi)星依舊清晰。
“那墻也有墻的主人啊。”張玄明忽然出神地跟著張玄月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誰叫大哥和我說了,做人,要學會負責。”
“什么?。俊币管娎ド眢w沒由來地打了一個哆嗦,“居然還有魔王在場???”
“什么?”唐靈一呆,猛然抬頭看向天空。三星當空!星河璀璨!“日月星!日月星!魔皇座下!是排名第二的星魔王!”
“可惡!”夜軍昆狠狠地在地上砸了一拳,眼神不經意間瞟向了李露。
李露修眉緊簇,看著地平線那里不知道在那想什么。
“我看看……我看看,”那聲音如同自說自一般,在所有人的耳畔回蕩,“哎呦,我們千辛萬苦弄開來的空間裂痕就剩那么一點啦……這么一來,就算老大來了……也不好辦呀……”
一道人影虛空而立,身穿紫色綠色雙色長袍,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哎呀……開玩笑啦,你們高興那么快干什么?我的意思是,這么一點小事,就把老大請來,那就麻煩啦!”紫綠色長袍人哈哈一笑,雙手平平一探,對著虛空做撕裂狀。一雙與方才相同的銀色大手同樣扣住了虛空。
“怎么可能!”夜軍昆被驚呆了,“我們千人全力才湊成的能量手,怎么他一個人就可以辦到!魔王的實力居然可以強大到這種地步?。俊?br/>
唐靈沒有說話,緊緊的抱著夜軍昆的胳膊,閉著眼睛。
“不行!”夜軍昆回頭看了一眼唐靈的嬌顏,一咬牙,狠狠地將手抽了出來。
“哎……”唐靈如同失去了最珍愛的玩具的孩子一般,驚恐地發(fā)出了聲音。
將插在地上的巨劍抽出來,夜軍昆沒有回頭,彈了出去。
“夜軍昆!”唐靈凄厲地喊著他的名字。
“別喊了?!本盼惭蛔宓母肚缰е鳎p輕地說道,“他剛才和我們交代了,要看好你。等他回來了?!备肚缒樢患t,“他說,等他回來了,他要你。”
“嘭!”唐靈身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濺起了無數石塊土灰。
遠處,星魔神微笑著搖晃著食指,“敢上來的只是一個玄階的小伙嗎。挺欣賞!挺欣賞!真的!”
“不……是吧?”夜軍昆渾身是血,看著天邊越來越大的裂痕,視線開始模糊。
“我知道了。”張玄月提起地上夜軍昆掉落到自己腳邊的巨劍輕輕點頭,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