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深?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女人聲音響起。
許慕深收起思緒,將目光轉移到蘭一臉上:“什么?”
蘭一氣急:“……”
她說了那么多!他竟然一個字都沒聽到!
也太不尊重人了!
但現(xiàn)在有求于他,她愿忍一忍,再次重復:
“我可以放棄我父親的遺產,也可以給燕思思。但你那個賠償金,我這幾年沒存下錢,只有昨晚的一千萬,我全都給你,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她說的還算禮貌,小心翼翼。
是昨晚到今天最好的態(tài)度。
但,許慕深聽完,俊美的容臉飛快冷了,一雙幽黑深邃的眸直直鎖著她,掀唇:
“為了不和我在一起,千億遺產都舍得都放棄,轉送他人。蘭一,你就那么厭我?”
他的聲音壓低,暗沉,危險。
似蟄伏的狼,要咆哮攻擊。
夜晚本就清涼寂靜的氣氛,一下變得壓抑,逼仄。
蘭一感覺到男人在生氣,手心捏緊,莫名的不敢得罪他,左手玩右手,擠出聲音:
“也不全是,主要是我現(xiàn)在想留在這里養(yǎng)豬,過隱居山林的悠閑生活?!?br/>
這話一落,許慕深的臉消逝了剛才的冰冷,挑眉:
“就因為這個?”
蘭一覺得他語氣很奇怪,好像不冷了?卻又摸不著,猜不透,只能下意識點頭:“嗯。”
許慕深嘴角一勾,語氣干凈利落道:“那我留下來,陪你養(yǎng)豬?!?br/>
神馬!
留下來陪她養(yǎng)豬?
高高在上的歌壇神話,陪她養(yǎng)豬!
蘭一長長的睫毛不停眨巴,一臉不可置信!
“你在開玩笑嗎?”
許慕深俊臉沉斂,神色透著太多理智和優(yōu)雅:
“我從不開玩笑。作為你老公,婦唱夫隨,我理應支持你的想法,給你想要的生活,不用那么震驚。”
老公,婦唱夫隨,支持。
每一個字眼都那么直接,親密,體貼,認真。
蘭一:“……”
她之前去王奶奶家賣豬的時候,王奶奶說她一個年輕人不要耽擱時間,之后蘇酥也罵她瘋了。
現(xiàn)在,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娛樂圈神話,商業(yè)大佬,竟然毫不嫌棄的說這些話語,愿意留下來陪她……
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動,心臟微微發(fā)燙……
許慕深看著忽然安靜下來的她,如一支美麗的玫瑰,拔掉了刺,只剩下鮮艷,嬌媚。
他眼中染上一層朦朧的異色,傾身,朝她壓近……
清冽好聞的氣息忽然襲來,蘭一猛地回神,就看到許慕深那張俊美的容顏放大在眼前。
近在咫尺的距離,只要往前一點點,就能親上他薄厚適中的唇,她心跳倏地加快,往后一仰:
“你、你想做什么?”
她一走神,就想吃她豆腐么!
渣男!
許慕深嘴角微微往上揚,握住她的細腕,意味深深:
“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三更半夜,同處一室,你覺得我想做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