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身邊的那兩個女人仿佛是地球的那個端點一樣。其中一個身著大紅色的宮裝,頭上戴了很多很多的步搖啊金簪啊,蘇瀾依看去不禁有些替她擔(dān)心她那纖細的脖子是不是支撐得住。那個艷麗的女人神情傲慢,一副天下人都要聽她做主的神色,此刻正高昂著頭,向下斜視著蘇瀾依。
而坐在皇后另一側(cè)的女人卻是一副索然的神情,衣著跟那個艷麗的女人相比不知道要樸素多少。一身有些淡淡的綠色的宮裝,頭上也只是簡單的一個發(fā)髻,插了一些步搖金簪??慈ッ加铋g還隱隱生出些憔悴的神色來。
蘇瀾依不禁有些可憐起這些深宮中的女人來了。
“蘇小姐,蘇小姐……”
突然身后傳來微弱的聲音,一聲聲叫著瀾依的名字。瀾依這才倏地回神過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堂里坐著的三個女人。心里一陣后怕,自己竟然盯著皇帝的老婆出神了!呃,在后宮誰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還是快些交了繡品早早回去吧。蘇府比這里不知道要暢快多少!
“回皇后,民女姓蘇,名瀾依?!碧K瀾依整理了一下神色,欠了欠身,有禮貌地答道。
“哦?蘇瀾依。怎么,你就是蘇家的那個三小姐?!被屎舐牭教K瀾依的回答,神情有些微微不自然,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先前那副冷漠的神色。
蘇瀾依心里很郁悶。自己進到蘇府來的時候,就相當(dāng)大聲地吼著蘇錦澤,說自己不是蘇家的三小姐,說自己不要當(dāng)那個什么“依兒”的替身??墒沁@幾天和蘇錦澤共事下來,自己也是一直親切地叫他哥哥,他喚作自己依兒。根本就沒有顧及過什么真依兒假依兒的事。
如今來到了這宮里,皇后竟是認識蘇家小女的!那么自己要不要告訴她自己和蘇瀾依不過是長得一樣名字一樣的巧合人而已,要不要說自己只是蘇錦澤在大街上拉來的干妹妹而已……要是這么說出去的話,那皇后除非是個白癡,不然定是不會相信的。
很無奈地嘆了口氣,蘇瀾依悠悠說道,“是的。皇后,民女正是蘇家的三小姐,蘇瀾依?!闭f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好些苦澀呀。
原來是秋玉的女兒啊。想來自己年輕那會兒和她的娘親結(jié)拜,那時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子,誰知道今后一個會成為高高在上的國母,而一個會嫁給富可敵國的蘇震云呢??蓱z那秋玉紅顏薄命,留下了一男一女卻是無福享受安逸的晚年。
想到這,皇后不禁神情有些黯然。
蘇瀾依見那皇后聽了自己是蘇家的小女之后,竟然從她的眼睛里看到幾絲失落。不禁有些疑惑和驚異。
“是瀾依啊。我和你娘年輕的時候還是結(jié)拜姐妹呢。如今她人不在了……”看到是好姐妹的女兒,皇后心中自是升起幾絲熟悉和親切,語氣不禁有些緩和。
原來皇后和這個蘇三小姐的娘竟然是結(jié)拜姐妹!靠!怪不得蘇家那么囂張!什么一萬兩以下的生意不做,那個蘇府搞得那么氣派!果然,錢的后面還是需要權(quán)勢來支撐的,不然再有錢又怎樣呢!唉……
“哎喲,原來皇后姐姐和這丫頭的娘是結(jié)拜姐妹呀,那可真是緣分吶。唉,皇后姐姐真是有幸啊,臣妾以前都只能待在府里,連門都不讓出去呢,更別說什么結(jié)拜姐妹了?!蹦莻€身著艷麗衣裳的女人聽了皇后的話之后,喋喋不休。那聲音尖尖的,聽起來就讓人感到相當(dāng)?shù)牟凰?br/>
她這是什么意思?!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不是就意味著這女人進宮前是個大家閨秀?一番話,聽起來不過是幾句簡單的奉承話。內(nèi)中卻是暗含諷刺的。不就擺明了說皇后進宮前是個老是上街的野丫頭么,自己是什么大家閨秀!女人真是無聊,這種東西也有說的趣味!
“婉妃妹妹客氣了。本宮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出去逛逛,不然怎么會遇到當(dāng)今的圣上。否則,本宮現(xiàn)在也不會坐在這里了?!?br/>
皇后這句話說的云淡風(fēng)輕,可是口氣里的鄙夷和不耐卻是顯而易見的,坐在一邊的婉妃聽見這話頓時臉色黑了一大半,憤憤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手,不過沒過多久就又恢復(fù)了正常。
蘇瀾依看著這一幕兩個女人的斗爭,感到好點心寒。這就是做一個帝王家的女子的悲哀么?終日為了一個男人勾心斗角,得到得不到都是一種如墜深淵的無限痛苦。
“皇后,看繡品吧?!?br/>
坐在一旁的那位形容微帶憔悴的妃子說話了。她沒有叫什么皇后姐姐,只是一聲相當(dāng)疏離的皇后,眼睛一直都是失去焦距的,此刻正看著太監(jiān)宮女手里的那堆衣服出神。
皇后聽了這話,沒有表情的臉朝著那憔悴妃子的方向轉(zhuǎn)了一下,蘇瀾依詫異地發(fā)現(xiàn)那雙眼眸子里有一種鄙夷的不屑。不過很快,皇后就又回過頭,朝著領(lǐng)瀾依進宮的太監(jiān)點了點頭。
那太監(jiān)心領(lǐng)神會,立馬朝著那些端著繡品的宮女一拂袖。那些宮女就立刻走上前來排成一排,五顏六色的繡品當(dāng)即就呈現(xiàn)在三位娘娘的面前。似乎三個人對繡品的興趣都不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轉(zhuǎn)過頭兀自喝茶了。
也是,居住在深宮中的女人,什么樣的繡品沒見過?;实垡桓吲d,那千奇百怪的賞賜,那些榮華富貴的象征品要什么有什么。蘇瀾依也沒在意,只是在一旁站著,等待著那些個主子的發(fā)話。
“嗯。繡品都不錯,按著以往的規(guī)矩給各個宮的娘娘,美人,才人,送過去吧?!?br/>
“是?;屎竽锬??!?br/>
不一會兒,那些端繡品的宮女們就都走出去了。一時間只剩下一些陪侍的宮女太監(jiān)和蘇瀾依還留在宮里。
這下蘇瀾依有些郁悶了。她要怎么辦呢?繡品也看過了,那自己也是應(yīng)該可以回去了吧。只不過眼前的三個女人都自顧自喝著茶,沒人有一種理她的趨勢,自己貿(mào)貿(mào)然打破這個場景又似乎不是那么太有素質(zhì)。
正當(dāng)蘇瀾依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皇后發(fā)話了。
“依兒啊。最近令尊可安好?”
呃,令尊?就是那個依兒的爹。鬼知道他是不是安好……連面都沒見過,怎么說呢。哎呀,早知道就直接告訴那個皇后,自己是干妹妹就好了。深吸了口氣,蘇瀾依氣定神閑地開始撒謊。
“回娘娘,家父這段時日身在外地辦事。前些日子還寄了家書回來,說一切安好。謝娘娘掛心了。”
“嗯,那便好?!?br/>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聲響亮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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