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為付戴誠的事？”齊順武陰著臉問道。

    “齊總果真機(jī)智。我屁還沒有放，您就知道是臭的。付戴誠已經(jīng)轉(zhuǎn)到陽江人民醫(yī)院來了，這么一來，您去看他，去向他道歉，非常方便。齊總，我這么做可是為您省錢啊?！辈苷幷Ａ苏Ｑ劬Φ馈?br/>
    站在曹正軒身后的劉天生突然用手捂住嘴巴，只是曹正軒看不見。是劉天生忍不住要笑，曹正軒說話也太有藝術(shù)性了。

    “曹正軒，你給我的感覺是搖身一變變成了法院的審判官了。”齊順武不無揶揄地道。

    “齊總，上次我來找您就提出來，您包了付戴誠的治療費(fèi)，去醫(yī)院探望付戴誠并向付戴誠道歉，再補(bǔ)償付戴誠十萬塊，我和您的過節(jié)就抹了，可惜您不配合，害的我去江北省省府呆了幾天，才有了我要給您看的圖片和給您聽的音頻。有了這兩樣?xùn)|西，我不做法院的法官都不成啊。”曹正軒將孫大偉的手機(jī)解鎖。

    “圖片你不用調(diào)了，錄音我也不想聽。我答應(yīng)你提的這些條件就是。”齊順武道。

    劉天生瞪大了眼。

    “齊總，這幾個條件是上次我來找您的時候提的。結(jié)果您不把握機(jī)會，逼得我再一次來找您，怎么可能還是這些條件呢？”曹正軒一副傻傻的樣子。

    “曹正軒，你他媽不要得寸進(jìn)尺！”齊順武右手五個手指頭篡的緊緊的。

    “齊總，您不要太激動嘛。我哪有得寸進(jìn)尺了？上次我離開您辦公室就是這么說的啊，您忘了？”曹正軒一副吃驚的樣子。

    “你——”

    “您不要你你你的，您聽我把條件說了再發(fā)表您的高見也不遲?！?br/>
    “你說。”齊順武竭力捋平自己的呼吸。

    “前兩個條件不變，就是對付戴誠的補(bǔ)助提高一點點。”曹正軒風(fēng)輕云淡地道。

    “多少。”

    “二十萬。”

    “媽的，由十萬升到二十萬，那還叫提高一點點？”齊順武說話的氣息直接呼在了曹正軒的臉上。

    “哎呀，齊總，我是看人說話的。這要不是齊總，而是一個普通職員，由十萬提到二十萬，那是翻了一番，當(dāng)然不能說提高一點點，但您是齊總啊。您單單幫忙橫弋的占董競標(biāo)五三大道項目工程，就可以拿兩千個，這提高十個對你來說不是一點點嗎？”

    齊順武噎住，眼睛呆呆的看著曹正軒。

    “您是不是覺得很詫異，我怎么連這一點都知道？當(dāng)然是占董什么都說了。檢察院不是幾次找您嗎？好在您有的是關(guān)系，所以現(xiàn)在還穩(wěn)穩(wěn)地坐在辦公室跟我討價還價。但若是我這兩樣?xùn)|西落在了檢察院手里，您關(guān)系再多，恐怕都無濟(jì)于事了?！辈苷幗又f道。

    齊順武仍舊噎住狀，但眼珠子開始轉(zhuǎn)動。

    “齊總是個聰明人，這么大的事，放這么一點點血，您還猶豫什么？”

    “曹正軒，我算是服了你了。我答應(yīng)你?！饼R順武艱難的從嘴里吐出幾個字來。

    “齊總果真機(jī)智?！辈苷幷酒鹕韥?，把孫大偉的手機(jī)放回口袋，“那我就替付戴誠謝謝您了。您兌現(xiàn)了條件，我就當(dāng)您的面把圖片和錄音刪了?！?br/>
    “付戴誠在外科哪個病房？今晚我就過去?！?br/>
    “那我晚上八點在人民醫(yī)院等你?！辈苷幷f了付戴誠的病房號。

    ……

    駛往濟(jì)生超市二部的奧迪A5車上。

    “正軒，我陪你過來完全是一個擺設(shè)。至始至終我就向齊順武打了個招呼?！眲⑻焐诟瘪{駛座上道。

    “這齊順武也是怪了，我完全沒有料到他會這么輕易答應(yīng)我提的條件。”曹正軒看著前方，車速保持五十碼。

    “我估計是你的旁敲側(cè)擊把他震懾住了?！?br/>
    “不是，我爆的那些料他是早就獲悉了的。而且我們這次在江北省的行動，也有人向他匯報過。并且以他的人脈關(guān)系，他要和我折騰也還是有資本的。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態(tài)度?！辈苷幏治龅?。

    “難道這里頭有玄機(jī)？”劉天生問道。

    “我猜很可能是因為齊奕紅的緣故?！?br/>
    “因為齊奕紅的成績突飛猛進(jìn)，齊順武不打算和你鬧僵？可他在辦公室里對你的態(tài)度，那是相當(dāng)惡劣啊?！眲⑻焐唤獾?。

    “二哥，齊順武在辦公室里的對我的態(tài)度，外人是看不見的，可我要是真和他對簿公堂，那就透明了。那個時候，如果齊奕紅還待在我班上，他哪還有面子在陽江混？”

    “這么說，是齊奕紅間接幫了我們的忙啊。”劉天生感嘆道。

    ……

    齊順武辦公室里。

    曹正軒和劉天生離開之后，齊順武將雙拳篡的緊緊的，這種姿勢整整保持了幾十秒。

    倘若這個時候有人撞進(jìn)辦公室來，那個人絕對會成為齊順武的出氣筒。

    持續(xù)十幾次深呼吸，齊順武的心情方才漸漸平靜下來。

    齊順武首先給財務(wù)打電話，讓他準(zhǔn)備好二十萬現(xiàn)金，然后給邱月月打電話。

    “老公啊，你受委屈了。”邱月月在電話里寬慰道。

    “我嘴唇都咬出血來了。媽的，我長這么大第一次這么憋屈。”

    “這都是為了女兒啊，老公?！?br/>
    “我擔(dān)心的是晚上在醫(yī)院里我會控制不住。我約好了八點鐘去醫(yī)院看望付戴誠?！?br/>
    “我陪你一起去，”邱月月連忙說道，“這種場面我知道有多尷尬。話我來說就是?！?br/>
    “那好吧?！?br/>
    齊順武掛了電話立即給顧勇去電話，“你說的那幾個人事情辦得怎樣了？”

    “不出意外，他們今晚就會有收獲?！鳖櫽碌溃爸饕悄悄飩冞@幾天都沒有浪。”

    “必須給我抓緊時間，否則就來不及了?！?br/>
    “我再催催他們！”

    ……

    同一天下午三點。

    江東省省府某大街人行道上，一個中老年人步履匆忙。這個中老年人用羽絨服的帽子裹住了腦袋，還戴著一副墨鏡。就是包裝成這樣，外人還是能輕易看出他瘦削，憔悴。

    這個中老年人在人行道上步行了兩百米的樣子，左拐進(jìn)了一家賓館，也不和服務(wù)員打招呼，就走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