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水產(chǎn)市場那片區(qū)域跟東城同屬泉城的老城區(qū),差別卻十分的大。
水產(chǎn)市場很早就納入了棚戶區(qū)改造工程,但是不知什么原因,遲遲沒有動靜。
而東城卻因為豐富的夜生活,路上車水馬龍,街道燈紅酒綠。盡管還沒到中午,一些夜場的門店就已經(jīng)開門迎客了。
大概二十分鐘后,我們到了泉島咖啡廳門口。
泉島咖啡是泉城的本土品牌,其幕后老板正是泉城的江湖大老魏九齡。周雪選擇到這里落腳并監(jiān)視對面的金橋賓館,確實是做足了功夫。
無論是社會混子,還是干陰行的,還沒人敢招惹魏九齡,更不會傻傻的到他的場子來鬧事。
車子停穩(wěn)后,一個身穿深藍色制服的保安迎上前,問我們有沒有預(yù)訂位置。
周雪長衣長褲,頭上包裹著綢巾,只露一對眼睛露在外面,看起來有些怪異。
不過保安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妝扮,而對她有任何的不敬,詢問的時候,始終面帶笑容。
“十三號桌,有朋友在那等我們?!敝苎┻吇卮?,邊給保安塞了小費。
保安并未有多驚訝,也沒看小費有多少,很自然的揣進了兜中,然后推開咖啡廳的大門,指引我們怎么前往訂好的位置。
周雪回頭對魏遲恭使了個眼色,魏遲恭搭著范建的肩頭,朝著咖啡廳的右側(cè)走去。
十三號桌在二樓,緊靠落地窗,正好將對面的金橋賓館看得一清二楚。
桌前坐著一對情侶模樣的年輕人,看似在漫不經(jīng)心的刷手機,實則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金橋賓館的實時監(jiān)控畫面。
看到周雪,兩人同時起身,讓出了位置。
周雪落座后,朝手機屏幕瞅了一眼,低聲問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對面什么情況?”
男人回道:“我們的人已經(jīng)查清楚了,賓館房間里的女人叫李秀麗,半個月前從東北來到泉城。住她隔壁的倆人,一個叫周紳,另一個叫王楚林,都是馬萍的人?!?br/>
“剛剛菲菲發(fā)來信息,李秀麗很可能會在今天離開泉城,回東北老家去。馬萍的人會護送她到高速出口的服務(wù)區(qū),那邊應(yīng)該有人接應(yīng)李秀麗。”
周雪面臉陰沉,猶豫了片刻后對男人說道:“胡凱,你去安排一下,叫兄弟們把所有通往高速的路口都盯上。看到目標直接動手,無論如何也要把人堵在泉城。”
看得出來,周雪十分信任這個叫胡凱的男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些異樣,可見倆人的關(guān)系很不一般。
胡凱回道:“早就安排妥當了,不過這一片是馬萍的地盤,咱們在這里動手,等于撤底跟她撕破臉了。”
“撕破就撕破吧,大不了同歸于盡。”周雪無比陰狠的說道:“她馬萍想讓我死,我也不會讓她好好活著。另外,你還去做件事……”
胡凱“嗯”了一聲,靜靜聽著周雪的安排。
周雪頓了頓,才說道:“把堂口養(yǎng)的那盆百年五葉松送去給九爺,就說我可能無法出席他老人家的八十歲壽宴,提前送上壽禮。”
“好,我就這過去?!焙鷦P沉聲應(yīng)道:“對面賓館里的那個女人不簡單,馬萍派去保護她的人也絕非等閑之輩。大姐頭,你們要多加小心……”
周雪神情為之一動,冷笑道:“有菲菲和小菊在,馬萍那些人就是垃圾。”
菲菲是金橋賓館里的內(nèi)應(yīng),小菊應(yīng)該就是站在周雪對面的這個女孩。因為剛才在車上周雪問魏遲恭小菊在哪里,魏遲恭回答說在咖啡廳蹲守。
果然,胡凱離開后,周雪示意我和柳塵姻落座,然后對女孩說道:“小菊,你去叫服務(wù)生過來,我們要點餐?!?br/>
小菊身型瘦小,長發(fā)齊腰,戴著一副花邊眼鏡,看起來有些靦腆。
就在小菊去服務(wù)臺的時候,周雪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聲,是菲菲給她發(fā)來信息,周紳和王楚林在李秀麗的房間門口,說接她的車已經(jīng)到了。
與此同時,我們從手機的臨控畫面上看到李秀麗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披了一件薄外套,戴上墨鏡快速出了門。
周雪接連撥了好幾個電話出去,然后不慌不忙等著小菊帶服務(wù)員過來,問我喝什么。我和柳塵姻急得不行,壓根就沒心思點東西。
“一杯拿鐵,兩杯橙汁,兩杯青桔檸檬加冰塊,再加大份慕斯蛋糕,全都打包?!敝苎┨┤蛔匀舻狞c好餐,緊了緊頭上的綢巾,繼續(xù)透過落地玻璃觀察對面的金橋賓館。
剛剛監(jiān)控里李秀麗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但是遲遲未見她從大門出來。菲菲給周雪匯報說,接應(yīng)李秀麗的車已經(jīng)到了,可是賓館門口除了幾輛一直停在那里的車,再無其他。
賓館里一般都有后門,難道李秀麗已經(jīng)從后門溜了?
想到這,我本想提醒周雪的,卻見她目光直直的盯著金橋賓館二樓的窗戶。
從咖啡廳的這個位置到對面的窗戶,直線距離有近二十多米,加上窗戶反射太陽光,很難看清里面的情況。
“大姐頭,兄弟們都準備妥當了?!毙【找宦沸∨苓^來,湊到周雪耳邊說道。
周雪點點頭:“叫菲菲撤了吧,戲演過頭,很容易穿幫。而且,也該到收網(wǎng)的時候了。”
“是!”小菊退到一旁,給菲菲打電話。
這時服務(wù)生將打包好的飲料和蛋糕送了過來,問周雪是付現(xiàn)還是刷卡。
周雪從包里拿出一疊現(xiàn)金,放到服務(wù)生的托盤上:“不用找了,剩下的給大伙兒喝茶?!?br/>
“謝謝十三姐!”服務(wù)生臉上笑開了花。
我和柳塵姻跟著周雪出到咖啡廳大門的時候,魏遲恭開著面包車,等在門口。
小菊坐在副駕駛上不停的發(fā)信音,倒是沒看到范建。
魏遲恭摁了兩聲喇叭,打開車門,示意我們上車。
周雪說昨天晚上菲菲混進金橋賓館后,將定位器偷偷塞進了李秀麗的包包里,我們只要跟著定位器反饋的位置信息,就不會跟丟。
我這才知道,周雪在執(zhí)行這個計劃之前,已經(jīng)進行了周密的布署。所以剛才通過監(jiān)控視頻看到李秀麗已經(jīng)離開賓館房間的時候,周雪胸有成竹,一點都不著急。
因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時值中午下班高峰,這條街的寫字樓和商場又比較密集,人流和車流都比較大。
李秀麗在周紳和王楚林的護送下,從賓館里走了出來。周雪讓魏遲恭重點關(guān)注走在李秀麗左邊的王楚林,據(jù)說那家伙以前是雇傭軍,身手十分了得。
魏遲恭嘿嘿一笑:“但愿跟他交手的時候,他不會讓我太失望。”
臥槽,這貨是要把牛逼吹上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