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品秋點了一下頭。
尚玉妍心中疑惑的問道:“爹,這么機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細的?”
“爹在邊疆帶兵打仗時,手下有一員猛將,名叫阿蒙,他就是當(dāng)時運輸寒冰玉床的其中一員。
當(dāng)時,麗妃派阿蒙他們十個人把寒冰玉床運上南山之后,心腹問麗妃,要不要殺了他們滅口?
十個人一聽這話,立刻心慌意亂起來,本欲打算殺出去,卻又見此山洞口把守森嚴(yán),心中不由絕望。
哪知,麗妃卻是個心軟的,不但許諾不會殺他們,而且,還會放了他們,也會給他們一大筆銀錢做工錢。
她對幾人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許他們說出有關(guān)這南山里秘密的一個字,要不然就算遠在千里,也會拿他們的家人來抵。
十個人中有八個都是家人的,紛紛點頭答應(yīng),絕不透露半個字。
十個人分了錢后,就各自散了,有家的就回了老家,只剩下了阿蒙和一個同鄉(xiāng)阿東兩人,他們都是上無父母,下無妻兒的孤家寡人,二人又見識過了京城的繁華后,就再也不想回到那個終年都處于冰凍世界的窮鄉(xiāng)僻壤了,兩人商量過后,決定都留在京城討生活。
在京城吃喝都要錢,他們一時又沒找到合適的活計,再加上阿東又染上了賭癮,兩人分到的銀錢很快就花光了。
后來聽說爹的軍隊在招兵打突厥人,還管吃飽飯,兩人又商量好,決定過來投軍。
爹在戰(zhàn)場上幾次都發(fā)現(xiàn)了阿蒙的有勇有謀,所以,就把他提拔到我身邊,做了一名副將。
直到又過了七八年后,阿東在營中與人賭錢,輸急了眼,就把這件事當(dāng)成賭資給說了出來,當(dāng)時,眾人也只是把這件事當(dāng)成一個故事一樣來聽。
爹知道這件事和麗妃有關(guān)后,就讓已經(jīng)是大將的阿蒙把阿東帶過來,想要詢問一下。
阿蒙一開始不愿讓阿東亂說,阿東也有些怕阿蒙這個兄弟,只說了他們兄弟曾經(jīng)發(fā)過誓言,這件事不會告訴任何人,就閉口不談了。
你爹我就迂回給了阿東一些好處,讓他勸勸阿蒙。
也許,阿東可能真的勸服了他?
也許,是因為他是我親手提拔上來的部下,心中也不愿對我有所隱瞞?
又也許是因為,麗妃早已不在了,連帶著麗妃的娘家也不復(fù)往日的風(fēng)光了。
于是,在第二天的晚上,他親口告訴了我前因后果。
之前,爹也在無意中聽說過逍遙王喜愛往南山跑,一呆就是大半天,甚至是一天。
后來,爹把阿蒙跟爹說的這些,和爹自己聽說的一些結(jié)合在一起,推算出這寒冰玉床,不但真的在南山山頂上的洞穴中,而且麗妃還正在使用它。
確切來說,是逍遙王沒把死去的麗妃安葬于地下,而是把她放在了南山山洞里的寒冰玉床上,保存了起來。”
“不對呀?那宋太醫(yī)不是說只能保十年沒事嗎?這麗妃都死了十幾年了……”
尚品秋見女兒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指著尚玉妍笑道:“呵呵呵,爹的傻女兒呦,麗妃她是死了十幾年了,可人家宋太醫(yī)說的,可是咱家里的這個活,死,人,沒說已經(jīng)死了的人呀,再說了,人都死了還保什么保?呵呵呵……”
“呃……對哦!”聽小老頭說完,尚玉妍恍然大悟,抬手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嘿,瞧我,腦子都糊涂了。”
尚品秋有些疲憊的站起身,說道:“好了,時辰已經(jīng)很晚了,爹送你回屋休息去吧?”
尚玉妍也忙跟著起身擺手,開口拒絕道:“哦,不用,妍兒自己回就好,您也趕快休息吧?!?br/>
尚品秋堅持要送,一臉懷念地說道:“哎,沒事,爹今天突然想看著你睡覺,就像你小時候一樣?!?br/>
“???人家今天都已經(jīng)及笄了,是大人了?爹,你不會是?怕我又跑了吧?”
被說中心事的尚品秋,臉色訕訕的也沒有說什么。
他雖什么也沒說,但,尚玉妍一眼就看了出來,這老頭對她不放心,出聲給他吃下一顆放心丸:“您放心吧,妍兒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您,愿意嫁給逍遙王,就不會再跑了。”
尚玉妍想想還是算了吧,他要跟就跟吧,反正自己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嫁人?不還有一兩個月呢嗎?誰又知道中間會不會出現(xiàn)點什么變故呢?
思及此,她站起身,邊向書房門口走去,邊開口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爹,有一件事,我就納了悶了?今晚逃跑的這件事,可是我臨時決定的,更不可能會被誰事先知道的?跟我說說,您又是怎么知道的?還事先在墻角蹲好,等著逮我?”
尚品秋洋洋自得的仰起頭,笑道:“知女莫若父,你第一次逃跑時,是爹粗心大意了,結(jié)果卻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這第二次,難道,爹還會犯那種錯誤嗎?哼,爹今天晌午的時候就決定了,不管今晚你會不會逃跑,爹都打算守著你的院子到天亮?!?br/>
尚玉妍:“……”
――――
父女二人邊走邊說,很快就來到了尚玉妍的院門外,黑暗中,尚品秋的鼻子和耳朵同時動了動。
尚玉妍伸手準(zhǔn)備去推門,突然,被尚品秋無聲的抬手制止住,小聲在尚玉妍耳邊說道:“噓,別說話,你的院子里來客人了?!?br/>
尚玉妍蹙眉,她聽的明白小老頭話中的意思。
只是,她在猜測來的會是誰的人?
見尚玉妍愣在原地,尚品秋以為女兒這是被嚇傻,伸手把她脖間系著的黑色蒙面布巾往上拉了拉:“這空氣中有濃度很高的迷煙味道,小心別著了道,這里交給為父,你快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不,我不走,這院里起碼有三個人,我要幫忙?!?br/>
“傻孩子,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打的過誰?別到時再幫了倒忙?……”
“還沒打,誰又知道呢?”
尚玉妍勾了勾蒙在黑色布巾下的嘴角,抬起一腳,踹開了院門,尚品秋想阻止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因為,在院內(nèi)等待迷煙起效的四個黑衣人,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
院內(nèi)的黑衣人見從院門外,大搖大擺的進來一個與他們同樣衣著的黑衣人,不由面面相覷,問道:“你是什么人?”
尚玉妍瞇眼,冷聲答道:“要你們命的人?!?br/>
黑衣人聽見這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其中一個黑衣大漢,對身邊的三人抬手做了一個沖上去的手勢:“兄弟們,上……”
三人應(yīng)聲而上,尚品秋擔(dān)心女兒會吃虧,首先沖了上去,尚玉妍也不甘示弱,拔出匕首找準(zhǔn)目標(biāo),也沖了上去,六人很快就打作了一團。
不消半刻,只見尚玉妍一個利索的反手,穩(wěn)準(zhǔn)狠的把匕首送進了黑衣人的心臟處,鮮血立即從被刺穿的地方汨汨流出。
與此同時,尚品秋一個躍起,身子朝上頭朝下,呈倒立狀伸出一掌,拍在了一個黑衣人的頭蓋骨上,發(fā)出咔嚓一聲。
隨著這一聲頭骨碎裂的聲音,黑衣人也全身軟綿綿的應(yīng)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