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瑤苦并快樂地忙了一下午,終于才把欲與她談合作的企業(yè)給打發(fā)走。
開門見大紅,令蘇靜瑤的心情有些激動。
趙雅珊等人也是開心不已,濟同大學(xué)后山的這個項目被無數(shù)人所盯上所覬覦,就連江河集團都不惜放下身段去搶奪,足以看得出來,這塊肥肉有多么肥美。
他們能從一群老虎嘴巴里奪下這塊肉,不可謂不艱辛。
可慶幸的是,他們做到了。
蘇靜瑤心情大好,宣布當(dāng)晚在附近的酒店開設(shè)慶功宴,并且給每個成員包上一個豐厚的紅包,趙雅珊等人激動得面紅耳赤。
說罷,蘇靜瑤直接領(lǐng)著眾人來到酒店,開了一間至尊包廂,一行人熱熱鬧鬧乘坐電梯一路向上。
慶功宴開始,蘇靜瑤沒有尋常領(lǐng)導(dǎo)人站起來喊一番官場話的毛病,而是當(dāng)即在手機上給他們轉(zhuǎn)了紅包,宣布慶功宴開始。
江誠看著冷臉上帶有絲絲紅潤的蘇靜瑤,心情如同拔云去霧見著太陽一般美妙。
蘇靜瑤眼神從趙雅珊眾人身上挪開,突然看向江誠,皺眉問道:“江誠,昨天晚上你有沒有動我的競標書?上面的價格,是不是你改的?”
江誠聽到這話,不禁一笑道:“如果我說是我,你會信嗎?”
蘇靜瑤深深地看著江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許久過后,她說道:“不信?!?br/>
“那不就結(jié)咯!”江誠聳了聳肩膀,笑呵呵道?!白蛱焱砩?,你就差點兒抱著那份文件睡覺,我哪兒有機會去改價格。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我對這些根本就是一竅不通?!?br/>
蘇靜瑤沉思下來,卻沒有再說什么。
慶功宴順利進行。
等他們從酒店里出來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鐘了。
慶功宴上,除了江誠和蘇靜瑤以外,或多或少都喝了點酒。蘇靜瑤擔(dān)心他們出什么問題,便讓江誠逐一給他們打車,送他們離開。
等只剩下他們兩人后,他們才不緊不慢地坐上保時捷,返回別墅。
李蘭樺和蘇山河仍然沒有返回,這倒給了江誠與蘇靜瑤兩人獨處的“二人世界”。
蘇靜瑤在門口把鞋子換下,她突然說道:“江誠,我想喝點酒?!?br/>
“喝酒?”江誠瞪大眼睛。“你不是不能喝酒嗎?干嘛要喝酒?。俊?br/>
“低濃度的酒沒事。你不知道這個項目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可以說,拿下這個項目,完全就是我們新集團擠進一流企業(yè)的敲門磚。”
“可是你的身體……”江誠還是有些猶豫,也有些心疼。
“讓你去拿你就去拿?!碧K靜瑤冷著臉,不滿地瞪著江誠一眼。
江誠滿臉無奈,好吧,還被嫌棄了!
平日里老丈人蘇山河都有嗜酒的習(xí)慣,廚房里有個專門儲放酒水的地方,雖然種類不多,但紅白啤基本上都有。江誠跑進廚房,翻了一番,最終選了一款比較清淡的雞尾酒。
江誠又拿出兩個高腳杯,清洗干凈。
他從廚房里出來時,已經(jīng)不見蘇靜瑤的身影,他抬頭看到房間里的燈是亮著的,便拎著酒瓶和高腳杯踱步上樓。
進入房間,江誠聽到浴室里傳來洗澡水,稍微一怔,心想蘇靜瑤怎么跑去洗澡了?
江誠倒了兩杯雞尾酒,可左等右等,仍然不見蘇靜瑤出來。
差不多又等了十分鐘,浴室的門打開。
蘇靜瑤身著絲綢睡衣,濕漉漉的發(fā)絲落在肩上,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梨渦微現(xiàn),俏臉上仍有寒霜覆蓋,可卻在此刻多出一絲自然卻最誘人的紅暈,有幾番異樣的韻味。
江誠看到這個畫面,突然想起長歌行里的詩詞。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蘇靜瑤感受到江誠的眼光,冷哼一聲,“看什么呢?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江誠訕訕一笑,轉(zhuǎn)移話題:“酒倒好了?!?br/>
“哦。”蘇靜瑤眼神瞥了桌上的雞尾酒一眼,繼續(xù)道。“江誠,我雙手比較濕,你幫我吹個頭發(fā)?!?br/>
“吹頭發(fā)?”江誠愣住了。
“不愿意?”
“愿意,當(dāng)然愿意。”江誠笑了起來,他的眼神掃到兩杯雞尾酒上,忽然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
莫非靜瑤是想……?
江誠喉嚨感到一絲干燥。
江誠讓蘇靜瑤坐在床角,他跑進浴室拿來吹風(fēng)筒,繞到床角后面調(diào)好適合的風(fēng)檔,給蘇靜瑤吹頭發(fā)。江誠的手法十分溫柔,帶有一種讓人陷入溫柔鄉(xiāng)的感覺。
這是他們兩人結(jié)婚以來,最正兒八經(jīng)的第一次親昵接觸。
先前他們有過兩次親吻的機會,但那都是情動一時。
像這般潤物細無聲的接觸,還是花姑娘上轎頭一回。
蘇靜瑤頭發(fā)飄著淡淡的洗發(fā)水香味,還摻雜著她身上獨特的味道,很好聞。江誠聞著這個味道,原本平靜的心跳,慢慢加快起來,撲通撲通地跳動。
“好了?!碧K靜瑤的聲音打斷了江誠的思緒。
江誠收回心神,把吹風(fēng)筒放回原位。
蘇靜瑤坐在她的桌子前,端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江誠靠著桌子,等蘇靜瑤抿完一口后,舉了過去,“碰一下吧!”
“好?!?br/>
蘇靜瑤的酒杯與他輕碰。
兩人慢慢將杯子里的酒喝光,蘇靜瑤卻不盡情,又讓江誠把剩下的酒全部倒出來。
兩人又相繼喝了一杯多的雞尾酒,蘇靜瑤寒冷如霜的俏臉上,多出粉嫩的腮紅,連耳根上也浮現(xiàn)一抹紅潤。
蘇靜瑤喝完杯子里的酒,走到床邊躺下,掀起被子鉆了進去,朝江誠說道:“睡覺。”
江誠心情激動,放下酒杯,連忙跟著鉆入被窩。
“下去。”蘇靜瑤冷聲喝道?!罢l讓你上來的?”
江誠瞠目結(jié)舌。
今晚的種種,不是你在暗示嗎?
可是當(dāng)他看到蘇靜瑤那雙含著刀子的眼眸,他知道蘇靜瑤沒有在做所謂的欲拒還迎。
江誠身體僵硬在半空當(dāng)中,他認真地想了想,咬咬牙,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了,管不了這么多了!
江誠不管三七二十一,摁下床頭的燈開關(guān),房間里瞬間漆黑一片。
“江誠!”蘇靜瑤的低喝聲響起?!澳闶窍肫圬撐沂菃??”
江誠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沒有繼續(xù)。
“這些日子以來,你跟那些女人發(fā)生的曖昧,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想給我解釋清楚也就罷了,還真當(dāng)我是軟柿子,隨便拿捏嗎?”蘇靜瑤譏笑說道?!澳阆氲玫轿?,我無力反抗,但你要想清楚這件事的后果。”
江誠張了張嘴,卻無奈搖頭。
自從他的家族回歸后,他不再選擇壓抑自己,從而也結(jié)實或接觸到不少漂亮的女人,雖說他與她們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但保不齊別人不會想歪。
江誠蠕動喉嚨,低聲道:“對不起,我太沖動了?!?br/>
蘇靜瑤翻了個身,語氣仍然冰冷,“我知道床笫之事,是正常夫妻該有的日常。但是,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并非正常戀愛正常結(jié)婚……江誠,我希望你尊重我理解我,等我可以接受的那一天,我自然會把身心全部交給你的?!?br/>
“我等你?!苯\并沒有一絲生氣,反而心情平靜下來?!八X吧,晚安。”
“嗯?!碧K靜瑤淡淡回應(yīng)。
……
第二天。
江誠早早起身,到別墅外邊的后山跑了幾圈出出汗,又趁機打了幾條拳法。
這些日子實在太忙碌,他根本沒有時間鍛煉,身體機能都有些松懈了,這可不是好預(yù)兆。
練了半個小時,江誠在小區(qū)附近的早餐店買了點早餐,返回別墅。
江誠剛進門,正逢蘇靜瑤換好衣服下樓。
兩人面對面坐下,吃著早餐,彼此對昨夜的事情只字不提,忽然蘇靜瑤說道:“今天你有事嗎?”
“要去醫(yī)學(xué)館坐診,今天是周六,得過去一趟?!苯\笑著道?!坝惺裁词聠??”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公司今天要搬到新的辦公大廈。雜事會很多,估計等到晚上很晚才可以回家。”
“我坐診結(jié)束就去找你?!?br/>
“好?!碧K靜瑤把車鑰匙放在江誠前面。“車你開著吧。”
兩人吃過早餐,江誠洗澡洗漱后換了身干凈衣服,開著車送蘇靜瑤去了清照公司,之后趕往醫(yī)學(xué)館。
他剛抵達醫(yī)學(xué)館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門口居然聚集了不少的媒體記者。
媒體記者們認得出江誠所開的保時捷,立馬過來圍得水泄不通,逼迫江誠不得不停下車來。
江誠眼神一寒,沒有懼怕這些人,推開門走下去。
看到江誠下車,媒體記者們像是聞到了鮮血的鯊魚,紛紛把話筒往江誠身上靠,問話再起。
“江誠先生,從你前日爆出丑聞直至今天這個點,你都沒有任何回應(yīng),是做賊心虛還是不屑解釋?網(wǎng)上傳的是否屬實?!”
“有人傳言,你的背景很大,其能耐在江海市只手遮天,你對此說法有什么看法嗎?”
“……”
所有的問題,都全部針對于江誠前天爆出來的“輿論”。
這兩天以來,江誠并沒有心思上網(wǎng),也不關(guān)注這些內(nèi)容,在他看來,這種熱度不過一時半會而已,不用理會幾天,自然就煙消云散。
何況他行得正坐得端,何懼之有?
可現(xiàn)在看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低估網(wǎng)絡(luò)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