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第十九章沖突
歐陽志遠放下電話,走了過來道:“‘玉’海,走,到龍‘門’縣看看。 ”
周‘玉’海一愣,低聲道:“咱們不回湖西市?明天要‘交’接的,孟部長也會到?!?br/>
歐陽志遠道:“先看看龍‘門’縣,夜里回南州?!?br/>
周‘玉’海道:“好的,歐陽書記。”
歐陽志遠這樣說,周‘玉’海當然不能反對。
越野車開向龍‘門’縣。
過了山巖縣,再過明潭縣,就是龍‘門’縣了。
剛一進入龍‘門’縣,歐陽志遠看到,整條公路上,是烏煙瘴氣,一輛輛大型的斯太爾貨車,拉著稀土,卷起嗆人的塵土,高速的開過。
公路兩邊的水溝內,是渾濁的黃水,這些黃水,是開采稀土排出來的廢水,散發(fā)著刺鼻的惡臭。
歐陽志遠皺了皺眉頭,看著周‘玉’海道:“‘玉’海,如果讓你選擇,龍‘門’縣的旅游和稀土礦,要砍掉一個,你選擇留下哪個”
周‘玉’海一愣,看著歐陽志遠道:“歐陽書記,稀土礦污染極其嚴重,龍‘門’縣的污染,我早就聽說過,在提煉稀土的過程中,會有大量的放‘射’物排出來,各種金屬離子、氨、硫磺氧化物和礦渣,到處都是。污染最厲害的是,‘私’人‘露’天稀土礦的開采,污染更是嚴重,整個山上的植被都破壞干凈了,每到雨季,河道淤積,滑坡嚴重,每年都要死好多人。稀土礦的開采,富了一部分老板,但老百姓,仍舊很窮。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稀土礦開采周期短,破壞嚴重,一個地方的稀土開采完后,這個地方的土地就廢了,寸草不生,等到龍‘門’縣的稀土礦開采完了,整個龍‘門’縣,就會變成一座荒無人煙的死城?!?br/>
歐陽志遠一聽,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前面有人查車?!敝堋瘛5吐暤馈?br/>
歐陽志遠一看,幾名警察沖著越野車擺手,示意車子停下,靠在路邊。
透過窗戶,歐陽志遠看到,幾名警察攔住了幾輛裝滿稀土的斯太爾大車。司機直接拿出幾張錢,‘交’給那些警察,而警察竟然不開收據,直接放行。
歐陽志遠的臉‘色’,頓時鐵青起來。他用微型攝像機,拍攝了一會。
什么地方,都有收黑錢的。
周‘玉’海停下車,走了下來。一名警察看了一眼這輛越野車,眼睛亮了一下。
土豪呀,竟然開這么好的越野車,一定是個有錢的主。**,稀土礦的錢,都讓這些土豪掙去了,今天要好好地宰這人一次。
“五百元?!蹦敲鞆妷褐d奮,沉聲道。
周‘玉’海愣了一下,看著那個警察,沉聲道:“什么五百元?”
那個警察冷哼一聲,不耐煩的道:“廢話真多,‘交’錢走人,老子沒工夫和你磨牙。”
這個警察知道,這些土豪,個個都是吝嗇鬼,鐵公‘雞’,恨不得一‘毛’不拔的就在龍‘門’縣開采稀土。
周‘玉’海冷笑一聲道:“罰款?還是什么錢?你們就是要錢,也總要說清楚吧?”
另一個警察盯了一眼周‘玉’海,冷笑道:“不‘交’是吧?六百?!?br/>
周‘玉’海一聽,竟然漲價,六百了,嘴就是價嗎?。
周‘玉’海盯了一眼那個警察道:“把你們中隊長叫來。”
那個警察冷笑道:“你是什么東西?我們中隊長也是你能見的?小子,快‘交’錢,廢話少說,你再啰嗦,漲到七百?!?br/>
歐陽志遠強忍怒火,走了下來,冷聲道:“你們龍‘門’縣的警察罰款,是隨便罰的嗎?還漲價?我們‘交’錢,也要明白,‘交’的是什么錢吧?”
那個警察不耐煩的看著歐陽志遠道:“你們倆的廢話也太多了,快‘交’錢?!?br/>
另一個五大三粗、長得滿臉橫‘肉’的警察走了過來,甕聲甕氣的道:“給這個小白臉費什么話,把車開走,讓他們到‘交’警隊‘交’錢,罰款一千?!?br/>
這家伙更加貪婪成‘性’,張口竟然要一千,看來,這些人太貪婪了。
這家伙說完,一推歐陽志遠,就要進入車內,要開走越野車。
歐陽志遠冷哼一聲,一把抓住這家伙的衣服領子,扯了出來,猛一松手。
“噗通!”一聲悶響,這家伙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人,老子‘弄’死你。”這家伙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揮舞著拳頭,一拳打向歐陽志遠的面‘門’。
周‘玉’海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 边@家伙一聲慘叫,讓周‘玉’海揣了個狗吃屎,倒在地上。
“打人了,快來人呀,毆打警察了?!币粋€‘交’警立刻大聲咋呼起來。
不遠處,幾輛警車旁邊的‘交’警,一聽有人毆打自己的人,他們立刻沖了過來。
今天值班的是,‘交’警中隊的隊長李寶光。
李寶光正坐在一張桌子后面,看著兩名‘交’警在對一輛斯太爾罰款。
今年的形勢一片大好,半年沒到,罰款任務就已經完成一多半了,這還不算沒有開罰款單的。
隨著稀土開采的加大,‘交’警中隊的日子,越來越好過,生活的質量也提高了。
李寶光猛然聽到一陣嘈雜聲,他站了起來,看到幾名‘交’警跑向一輛越野車。
李寶光大聲道:“怎么回事?”
一名‘交’警跑過來,大聲道:“李隊,你快去看看,有人打了咱們的人?!?br/>
李寶光一聽,自己的人被打了,這讓他暴跳如雷,臉‘色’變得很難看。
“是誰這么大膽,敢打警察?把這人抓起來?!崩顚毠獯蠛纫宦暎吡诉^去。
周‘玉’海一看七八名警察沖了過來,他冷哼一聲道:“仗著人多嗎?”
李寶光快步沖了過來,他看到了一個紅臉大漢和一名年輕人站在警察中間。
那名年輕人的臉上在冷笑,一點懼意都沒有,臉上反而‘露’出憤怒的表情。那個紅臉大漢,氣的怒目圓瞪,緊緊地攥緊了拳頭。
這兩個人是誰?開了一輛豪華越野車,看樣子,是誰家的富二代。
富二代怎么了?不就是仗著老子有幾個臭錢,耀武揚威嗎?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狂妄家伙,竟然敢打警察,嘿嘿,這次非得讓你老子多出點血不可。
李寶光想到這里,冷哼一聲道:“把這兩個人抓起來,越野車扣留,讓他老子拿錢贖人?!?br/>
李寶光一下了命令,幾個‘交’警手里拿著手銬,嗷嗷叫著沖了上去。
歐陽志遠冷哼一聲,看著李寶光的警服,知道他是‘交’警中隊的隊長,歐陽志遠沉聲道:“慢,你是中隊長?叫什么名字?”
一個‘交’警罵道:“你***找死,我們中隊長的名字,也是你能知道的嗎?”
李寶光冷笑道:“我是中隊長,你們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襲警?你家的錢多的‘花’不了了是嗎?要讓我們幫你‘花’‘花’?”
歐陽志遠冷聲道:“龍‘門’縣的‘交’警,可以隨便罰款嗎?而且張口就漲價?罰款還不給罰單?”
歐陽志遠的話,讓中隊長李寶光的臉‘色’一變,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寒芒。
“你是誰?你看到了什么?你不要‘亂’說,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李寶光的兩眼,死死地盯著歐陽志遠,進行威嚇。
歐陽志遠冷聲道:“你們是人民的警察,人民警察為人民,你們就是這樣做的嗎?”
李寶光冷哼一聲道:“少廢話,你今天襲警,我不會放過你的,抓起來?!?br/>
李寶光惱羞成怒,大聲吼道。
五六名警察,惡狠狠的沖了過來。
周‘玉’海一晃電話,冷笑道:“我已經給你們局長楊‘玉’坤打了電話了,他一會就到,等到楊‘玉’坤來到,我看你們怎么‘交’代?!?br/>
周‘玉’海剛才,給龍‘門’縣公安局長楊‘玉’坤打了電話。
楊‘玉’坤早就知道,湖西市公安局副局長周‘玉’海,就要調到前進市公安局,擔任政委了。
周‘玉’海是和市委歐陽書記一起調來的,周‘玉’海就是市委歐陽書記的人。
當楊‘玉’坤接到周‘玉’海的電話時,嚇了一跳,周‘玉’海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難道周‘玉’海和歐陽書記來龍‘門’
縣了?這幾天聽說,周‘玉’海正和歐陽書記在山巖縣種植‘藥’材。
當楊‘玉’坤聽到,周‘玉’海讓他立刻趕到龍‘門’縣和明潭縣‘交’界路口的時候,他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想問是什么事,但又不敢問,只得帶人,坐上警車,風馳電掣的趕了過來。
楊‘玉’坤坐在車里,腦子快速的轉動著。
龍‘門’縣和明潭縣的‘交’界路口,應該是‘交’警中隊執(zhí)勤的地方,壞了,難道周‘玉’海和歐陽書記抓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到這里,楊‘玉’坤的內心狂跳,冷汗流了下來了,不會是李寶光出了事吧?
‘交’警中隊在執(zhí)勤中,一直有‘亂’罰款的‘毛’病。在公安局的會議上,自己多次強調,‘交’警部‘門’不準‘亂’罰款,但是,下面的‘交’警,在執(zhí)勤過程中,仍有部分人員,為了利益,‘私’下里‘亂’罰款,中飽‘私’囊。
難道,李寶光的人,罰款罰到周‘玉’海和歐陽書記的頭上了?
想到這里,楊‘玉’坤嚇得臉‘色’都白了。壞事了,李寶光這是找死嗎?你瞎眼了?罰款也不看看人?這件事,要是連累了老子,我饒不了你。
剛傳說歐陽志遠要調到前進市擔任市委書記,歐陽志遠嫉惡如仇的火爆‘性’格,就傳遍了前進市,這個時候,誰招惹了歐陽書記,誰會倒霉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誰身上,誰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