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施主但問無妨?!庇X慧見陸遠(yuǎn)笑得意味深長,心下有些疑惑,卻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如此我就不拐彎了。敢問覺慧師傅,智遠(yuǎn)大師是如何圓寂的?”陸遠(yuǎn)一改嬉皮笑臉的神色,嚴(yán)肅地問了一句。
“阿彌陀佛,不瞞各位,智遠(yuǎn)師叔祖俗家姓徐,名叫徐明,乃是徐州滅門案中,徐世績的岳父,徐賢的哥哥,早年因爭奪家產(chǎn)失敗,不得已逃奔少林出家。后來修習(xí)佛法,心中戾氣和塵緣漸斷,唯有一徒一子,常掛于心。
年初,有吐蕃密宗法師差人送了一具燒焦骸骨,說是喪于火海的一個村落中的一具尸體。有人為其送上密報,說這具尸體乃是顯宗大法師子侄的尸身,少林寺又是顯宗魁首,故而對方希望我們幫忙尋找尸身的親人。
未曾想,檢查了尸身上的幾處傷及骨頭的舊傷痕之后,師叔祖便露出一臉悲苦相,并吩咐不必再找其他寺廟僧侶詢問了。我等初時不解,后來圓法師叔才道出原由,尸身乃師叔祖俗家兒子徐匯。
早年徐匯因為動了欲念,偷學(xué)大金剛掌,被師叔祖打斷右手,徐匯性格剛硬,說即便沒了手,也要奪回家產(chǎn),又被師叔祖打斷左腿。兩處傷口雖已彌合,勞作無礙,卻是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傷痕。徐匯心下憤懣,便離開嵩山不知所蹤。未曾想再次相見,竟是這番光景。
時日未久,師叔祖便圓寂。不過當(dāng)時臉上帶著釋然的笑意,想來圓寂之前卻是大徹大悟了吧?
后來三月便發(fā)生了皖南滅門案,我等本不欲過多干涉,未曾想近來卻是有人冒用徐匯之名占據(jù)了徐府家產(chǎn),我?guī)煾颠@才讓我去查明真相的?!庇X慧一口氣將事情原委簡要說明,眾人倒是聽得清楚。
“覺慧師傅所說之事,我大多知曉。我想問的是,智遠(yuǎn)大師之死,真是自然死亡?有沒有他人殺害之可能?”陸遠(yuǎn)默默聽完,卻是將自己想問的再問一遍。
“這是不可能的,智遠(yuǎn)師叔祖乃是自絕心脈而亡,身上并無受到外力擊打的痕跡?!甭牭疥戇h(yuǎn)的問話,覺慧搖搖頭,認(rèn)真看著陸遠(yuǎn)說道。
“這樣……好吧,覺慧師傅想來是不會說謊的。不過我卻是掌握了些許皖南滅門案的線索和疑點,還想要上少林寺求證一二。”陸遠(yuǎn)點點頭說道。
“阿彌陀佛,多謝陸施主信任。陸施主欲上少林,覺慧代表少林寺歡迎施主。不過……少林寺不招待女客,楊施主上去卻是不便……”覺慧說著帶著歉意地看向楊心。
“???我???我不礙事,嵩山又不僅只有你們少林寺一家,開封府城、鄭州、新鄭一帶也自古繁華,我就在那周遭玩樂一番,你們少林寺我卻是沒興趣?!睏钚男χf出這番話,表情自是天真爛漫,覺慧聞言卻是哭笑不得。
“多謝楊施主體諒?!北M管如此,覺慧還是向楊心道了聲謝。
“覺慧師傅,此番我在少林寺待的時間卻是未知,但以目前的腳程來看,你皖南之行若是順利,說不定我們還會見面。到時候再向覺慧師傅討教少林‘擒龍功’。”陸遠(yuǎn)笑笑說道。
“好說好說,施主請便?!庇X慧面相憨厚,心思卻是聰穎,陸遠(yuǎn)一聽他要去皖南,便知道是要查假徐匯的事情,如此他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在皖南或許還有些安排。如今他不明說,卻說自己若是行事順利,那只有一種解釋,他還不完全信任自己,能否順利得到他安排的人的幫助,還要看自己的本事。
如此,還有什么好磨嘰的?四人吃過晚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各自啟程。有覺慧的護(hù)送,陸遠(yuǎn)也就不必聯(lián)系七殺閣,倒是省卻一些麻煩。
出了村口,陸遠(yuǎn)跟楊心往西北走,覺慧跟幽云子卻是折道往西南走,卻是先折道送幽云子到玄清宮的分點,然后才往皖南去。
杜村往西北,卻是還有一個宗文村,村落更小,名義上還是歸屬杜村范圍。從杜村前往宗文,倒是有路。陸遠(yuǎn)跟楊心走在路上,漸漸看不見杜村的村口,陸遠(yuǎn)忽然停了下來。
“嗯?怎么了其歸哥哥?”楊心原本隔了兩三步跟在陸遠(yuǎn)身后,這時見陸遠(yuǎn)停下來,不禁問了一句。
“嗯,幽云子基本沒啥大礙了,此番又只剩下我們倆人。楊心妹妹,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标戇h(yuǎn)悠悠轉(zhuǎn)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心。
楊心見狀,眨巴著兩顆水靈大眼,一臉不知所以的樣子看著陸遠(yuǎn)。
“其歸哥哥是想聊什么?”
陸遠(yuǎn)看著楊心一臉天真的樣子,不禁翻翻白眼,雙手抱胸看向她。
“我們,應(yīng)該在哪里見過吧?楊心……是真名還是假名?”陸遠(yuǎn)眉頭微皺,做出一副思索樣,右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其歸哥哥說笑了,楊心當(dāng)然是真名啦?我們這不是昨天見過面嗎?”楊心笑著說道,兩顆小虎牙可愛地露出來。
“據(jù)我觀察,你的輕功雖然比楊知之的好不少,但卻是沒辦法躲過我的耳目。所以昨天跟上我,純屬偶然,應(yīng)該是什么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到我跟楊知之在一起的情形。既是如此,你又怎么知道我是陸遠(yuǎn)陸其歸?我不覺得自己長相已經(jīng)江湖上盡人皆知了,你看覺慧小和尚就不認(rèn)識我?!标戇h(yuǎn)笑著分析。昨日之所以讓她跟著,卻是因為幽云子情況不妙,不宜節(jié)外生枝。
“其歸哥哥多慮了,雖然我不知道跟哥哥在一起的人是誰,但是武夷劍宗的那兩個小美女知道呀?!睏钚囊琅f笑容滿面地說了句。
“原來如此,你是伺機(jī)盤問了她們倆啊……”陸遠(yuǎn)聞言左手再次抬起,摸了摸下巴,做出思索狀,仿佛已經(jīng)相信了。
楊心見狀笑得越發(fā)甜蜜。
“哦對了,那個江錘子怎么沒有一起呢?”陸遠(yuǎn)忽然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那個笨蛋……額,江錘子是誰?。科錃w哥哥?”楊心正得意間,被猛然一問,卻是不慎說漏了嘴。雖然想要挽救,卻是怎么蒙混都于事無補(bǔ)了。
“哎,果然是你……”陸遠(yuǎn)見狀,無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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