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落雁南歸。透過樹影,大地上點點碎金,只有那簡單的一瞬就會消失。卻給人無限美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冷南煙望著遠處群山中一輪殘陽如血的落日,發(fā)出感嘆。
終于,在天空即將陷入黑暗之際,兩人踏進這片傳說的獸域。
這是一片廣闊的天地,自成一方,遼闊無垠。有重巖疊嶂的山巒,有宛若深淵的峽谷,更有連綿不絕的原始森林。
入眼處,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如磨盤大小粗壯的樹干比比皆是。扎龍般的枝椏直上九天,碗口打大的藤蔓在山崖互相交錯,增添綠意。流泉飛瀑,蠻獸嘶吼。遠遠一股林浪奔騰而來,如千軍萬馬殺至,聲浪滔天。一派莽荒景象。
天空中不時有鵬鳥飛過,尋找晚餐。雙翅展開足有百丈,鱗片如刀,讓人生寒。在大地上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御風(fēng)而過沒入森林。
“嗷……..!”一剎那間再次騰空而起,如勾的腳爪上一只小山似的巨象發(fā)出憤怒的哀鳴,它不斷掙扎卻無能為力。
“嗷吼……..!”一聲慘叫讓南煙頭皮發(fā)麻,抬頭望去,那只巨象被活活撕成兩半,灑下漫天血雨,這血淋淋的一幕正巧讓這兩人撞見,蠻人早已司空見慣,冷南煙卻嚇了一身冷汗,不住的嘀咕。
“閃了我的仙眼,竟讓玉樹臨風(fēng)的我看到這惡心的一幕?!?br/>
“這力道足以和我一拼。”
“你說什麼呢?”一旁的蠻人不解,撓著大腦袋問道。
“沒事。咱什么時候到你的部落啊,我怕在路上就被各種異獸一巴掌拍死了。冷南煙轉(zhuǎn)移話題,道出了令他心中忐忑的大石頭。
“就在前面大山下,有一個古洞,進去就是了。蠻人指向不遠處的一座氣勢巍峨的山川道。
“嗷吼!”又是一聲大吼,虎嘯震山林。如驚雷般的滾滾音波從一座山巔上傳來。
一只生有玉角的劍齒虎不住的怒吼,雪白的毛發(fā)熠熠生輝,兩根銀質(zhì)的巨大劍齒有光芒一閃而過。
山峰下,百獸匍匐,驚慌失措,跪伏在其虎威之下,戰(zhàn)戰(zhàn)栗栗,不住的顫抖。一些鳥兒更是震落而下,差點摔死。
“這又是誰?”南煙再次嚇了一大跳,跳起來抓住蠻人的臂膀道。
“這是一只獸王,馬上就要黑夜了,他在讓腳下百獸來進獻獵物?!毙U人在途中聊天時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這次難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獸王?大約在什么實力?”南煙道。
“不亞于化丹境強者?!毙U人再次開口,一字一句的道。
“真……真他媽厲害,讓冷爺我甘拜下風(fēng)。”聽了這話,他依舊痞氣不改,還在與自己那點小實力作比較。
突然,一道冷森森的目光穿透諸獸,像一雙鬼眼鎖定在了這倒霉的兩人身上。冷南煙打了個冷顫,猛地一回頭,正是那獸王眸光透出的殺意。
“?。標览錉斄?,這玩意怎么盯上咱們倆了?!”南煙發(fā)出一聲怪叫對旁邊也是滿頭大汗的蠻人道。
“估計是這次食物還沒貢獻上來,先看上咱倆的肉了!蠻人剛說完這話,撒丫子就跑,絲毫不管身后一臉目瞪口呆的冷南煙,一溜煙向那座大山下的古洞飛奔而去。一點也沒有平時憨厚木訥的傻樣,此時他比鬼都精。
“你老妹的!也不等等我!“冷南煙可不敢在這逗留,忍著背后那刺骨的殺意,順著蠻人的腳步追了下去。
“嗷吼!”獸王大怒,一聲怒吼讓正在逃命的兩人瞬間一滯,而后腳下百獸全部一立而起
如潮汐般般向兩人殺來。
“嗷吼!…….”百獸齊鳴,全都圍剿而來,不留空隙。
“他媽的,怎么都向我們殺過來了?!”冷南煙看的天靈蓋直冒冷氣,玩命的跟上那看起來動作矯健輕靈的蠻人。越看越想揍他,怎么看都覺得這是一個賊精賊精的老油子。
“怦怦!………”身后腳蹄聲不斷,逐漸拉近了與兩人的距離。這更讓南煙通體冰涼,一步跨去,竟然快超過了蠻人。
“應(yīng)該是那個獸王讓他的臣民來圍殺的,他自己身份高貴,不會親自動手?!毙U人邊跑邊說道。
“還他媽身份高貴,他大爺?shù)?!現(xiàn)在后面殺氣騰騰的根本過不去,前面也快有堵截的異獸了,這可怎么辦,你個大老黑!”
“前面還真有攔截的了!”南煙剛說完,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這一可怕的事實。
“不管了,這樣跑根本到不了,只能殺出一條血路!這些蠻獸都是低等級的,抗不過煉體境的肉體,只要那個獸王不攻擊,咱倆就能活!”蠻人將背后的巨斧持在手中,大開大合,向阻擋的追兵砍去。
“噗!”頓時血花四濺,一只足有兩丈長的蜈蚣被斧子一劈兩半,百足抽搐。
“老子也不管了,殺!”冷南煙此時身上的血污早已洗凈,黑發(fā)如瀑,劍眉寰宇,眸若星辰,英氣逼人。
不斷錘煉的強健身軀并指如刀,將一頭金錢豹的腦門砍了一半,白色的腦漿與鮮紅的血液四溢而出。
八方蠻獸潮汐般涌動,一把巨斧穿梭游動,染成了鮮紅色。巨斧之下,無一生還。腦殼崩裂,斷肢遍地,痛苦的嘶吼聲更是久經(jīng)不息。
“嗷吼!
而冷南煙以身體為武器,肘、撞、挑、劈、跺、斬、推、一只游魚般靈活的手不斷砍殺來犯者,早已沾滿鮮血和腦髓。
這是一條活生生的血路,所到處,青草滴血。殺了一個又一個,冷南煙徹底打出了真火,剛出虎口又入狼穴,他的運氣真是“好“到了極點。
一只巨蜘侵身而來,如刀似劍的爪子向南煙橫切而來,企圖斬為兩半。
“喝!”拼著被包圍的危險冷南煙一掌打出,與之硬撼了一記。頓時發(fā)出了金屬顫音。
“鏗鏘!”蜘蛛被震退,退到了后面。冷南煙則趁勢一躍,借著龐大的力道前移三丈。在空中又將一只巨猿撞了個粉碎。
瞬間,巨猿四分五裂,血霧彌漫,穿透而過,渾身都沾滿了血。
遠遠的一個枯洞顯出輪廓,深不見底,好像直通九幽,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古洞外山勢滔天,足有萬仞,云霧繚繞。
“那個就是!再加把勁!”話說著,蠻人又將幾只異獸劈成碎片。打開一個細小的縫隙,以身力拼,橫撞出去。
這短暫的停滯南煙可不會錯過,右腿將一只青蛇化為兩截,蛇血噴涌,青鱗倒豎,而后一瞬突出重圍,殺將出來。
“到了!冷爺我又大難不死,日后必有后福!”冷南煙發(fā)狂的大笑著,要把最近的郁悶宣泄個透徹。
蠻人擠出手上的一滴精血向那深不見底的古洞彈去。
“啵!”一層光幕顯露出來,遇到精血后迅速扭轉(zhuǎn),化為一個光燦燦的通道,通向另外一個區(qū)域。
“嗷吼!”身后的野獸群發(fā)出不甘的吼聲,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沒入了通道,而后光華一閃,通道關(guān)閉,古洞恢復(fù)。
沒入的一秒,落日西沉,天際陷入了黑暗。皓月當空,月華涌動,向大地灑滿銀輝。天地間一片祥和。
野獸退散,各自歸巢。而那只獸王也漸漸隱退在了云中,再無蹤影。一股令人戰(zhàn)栗的威壓消失。
“噗通!”兩個人從另一片世界的虛空中落下,摔了個狗啃泥。
這是一處人間仙境,流泉飛瀑,宛若銀河落九天。靈氣氤氳,鳥語花香,佳木蔥蘢,仙鶴盤旋。更有亭臺樓閣點綴其間,云霧彌漫,頗有渺飄之感。
“真令人沉醉,這哪里像是部落,這明明就是一座座廣寒宮??!”冷南煙從地上爬起,嘖嘖稱奇。
他一直覺得蠻人的部落肯定是簡陋粗獷的,沒想到竟如此詩情畫意,用他的口頭禪那就是“閃了我的仙眼”。
“何人,竟然擅闖我族重地!”遠處的兩個年輕人向這邊看來,言語不善,神色桀驁。
“哦?竟是蠻兄!”其中一人認出了蠻人,笑著前來相迎,但卻完全無視了一旁的冷南煙。這讓他頗感不忿,但隨即又釋然,畢竟自己人生地不熟,確實有些唐突。
“哈哈,聽著聲音我就知道是你柳向天,對了,這位是我在外結(jié)交的兄弟,名叫冷南煙,剛才在外差點被一群爆發(fā)的獸潮給宰了,我倆一起殺過來的?!毙U人看到柳向天望著自己滿身血跡的吃驚樣子,連忙解釋道。
“哦?”旁邊另一位年輕人滿頭金發(fā),神色倨傲,聽到冷南煙竟然斬斷獸潮而來,頗感驚訝。
“在下冷南煙,見過二位?!蹦蠠熞煌剖郑降┒Y。
“這位仁兄如此了得,竟有這般實力,我還以為只是蠻兄跟班的仆人呢!”兩人不但沒有回禮,反而言語另有所指,對其嗤笑。
冷南煙面無表情,淡然相對。也許是這不屑一顧的表情刺到了兩人的自尊心,他們本是家族各個長老的子孫,嬌生慣養(yǎng),哪被人如此對待過。當時那名名叫柳向天的人就要出手,不過卻被蠻人攔下。
“柳子,你這是何意,這是我的朋友,與你們一樣?!毙U人面色不善,盯著兩人。
“與我們一樣?你太過抬舉他了吧,蠻兄,我看他必定是來我族混吃混喝,想要偷走靈寶!”另外一人名叫王言霄,也道。
“蠻兄,此事與你無關(guān),這二位朋友想要試試我的實力,沒必要非得給我扣上大帽子,什麼破爛靈寶,我誠心前來拜訪,何曾在乎過你們那點小玩意,既然想打,那就來!”冷南煙平時雖然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但在關(guān)鍵時刻絕對如出鞘的利劍,不留余地。
“好!我讓你三招,你若打得動我,剛才我的話就如放屁!”柳向天趾高氣揚的走到其面前,揚著一張高高在上的臉。金發(fā)亂舞,不可一世。
“呵呵”冷南煙笑了,他早已看出此人的實力僅僅在煉體境2階小成,無所畏懼,面色平和,若無其事的伸出右掌走到面前,道:
“第一招?!?br/>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突兀的響在柳向天那不可置信的臉上。
“噗!“頓時,柳向天被扇飛而去,鼻血長流,牙齒脫落,一頭栽在荷花盛開的池塘里,滿臉黑泥。一雙英姿颯爽的臉龐慘遭蹂躪,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是那麼的可笑。
“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南煙依舊淡然,對著還在淤泥中掙扎的柳向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