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云見日
抬步跨入包間,終于看到了那個意料之中的人,除了略顯清瘦了一些之外,他還是那般的溫潤如玉的模樣。
蘇慕言正拿著茶壺倒茶,聽到門口的聲音,便扭頭。
二人目光相接,蘇慕言率先對著顧南笙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開口道:“阿笙,好久不見?!?br/>
看著眼前淡笑著的蘇慕言,顧南笙的心緒也有點復(fù)雜,客氣的回了一句“好久不見”之后,便愣在了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此時的顧南笙,對蘇慕言的感覺很復(fù)雜。
不管是從朋友,還是合作伙伴來說,過去的魏宇年從來沒有虧待過她一分,甚至還在離開的時候,將手底下的產(chǎn)業(yè),以及那還未來得及開采的金礦都送給了她。
她,是欠了他很大的人情。
可是,云瑾承與蘇慕言二人屬于不同的國家,二人的立場便不同,以至于顧南笙與蘇慕言的立場也有所不同。
而且在最初白藥出售的事情上,蘇慕言其實是騙過她的,現(xiàn)在的顧南笙,倒是有點不知道該用什么立場來跟蘇慕言相處了。
“坐啊?!?br/>
蘇慕言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而后親自斟了一杯茶,放在了那位置上,淡淡的開口道:“本來是打算約吃早茶的,但是沒有想到?jīng)]在客棧,便只能在這里等著了,本世子還從來沒有給別人泡過茶,阿笙是第一個,珍惜機會啊?!?br/>
顧南笙坐到了蘇慕言的對面,看著他淺淺的喝了一口茶,而后抬頭望著她,開口打趣道:“怎么,不過月余未見而已,阿笙竟是要假裝不認(rèn)識我這合作伙伴了么?”
顧南笙被蘇慕言的話給逗笑了。
當(dāng)即隱去心底的復(fù)雜,開口笑道:“魏宇年,怎么來盛京了?”
“北冥皇太后古稀壽誕,滄瀾大陸各國都派了使臣帶著禮物前來祝賀,我這次,也是奉了西凌皇的命令而來的?!碧K慕言很老實的對顧南笙說了自己的目的。
顧南笙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腦抽,又隨口問了一句:“僅此而已?”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蘇慕言頓了一下,而后他突然笑了:“當(dāng)然不是了。這次的使臣本來不是我的,但我突然想到我與阿笙還有四十畝美人醉的合作呢,我要是不來,萬一獨吞了我那份兒分成怎么辦?所以,我便主動請纓前來了?!?br/>
聽了蘇慕言這話,顧南笙突然有點想笑。
這個家伙,連手底下的產(chǎn)業(yè)和金礦都給她了,還會在乎那四十畝美人醉的分成么?
當(dāng)即,她也笑了,故意道:“難道世子爺沒有聽說,長治縣顧南笙本來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啊,跟她談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談錢,不然,她能立刻翻臉不認(rèn)人的?!?br/>
“照這么說,我那四十畝的美人醉分成,是真的沒指望了是吧?”蘇慕言也笑得眉眼彎彎,郁悶了好一陣的心情,總算是有點撥云見日的感覺了。
顧南笙點頭:“錢呢,就別想了,打死我我也不會給的,但是可以好好的想一想,等下要吃什么,我吩咐柳兒去買食材。”
與他交往這一年多,顧南笙也算是了解,這魏宇年也是一個典型的吃貨。
果不其然。
顧南笙這話一出,蘇慕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還是阿笙了解我?!?br/>
然后,蘇慕言就跟那說相聲報菜名似的,說了一大堆的菜名,都是顧南笙拿手的,也是他最愛吃的。
看著那整整寫滿了三頁宣紙的菜名兒,顧南笙實在是忍不住吐槽道:“蘇慕言,是不是忘記了是來賀壽的?北冥皇太后古稀壽誕啊,的肚子應(yīng)該留著吃國宴啊,點了這么多菜,吃得了么!”
蘇慕言卻絲毫不介意顧南笙的嫌棄,反而一臉認(rèn)真的開口道:“我知道啊,放心本世子豈會是那種沒有安排的人?我算過了除了壽宴當(dāng)天,我可以一天只吃三個菜,菜單上六十道菜,正好吃到太好壽宴結(jié)束。”
“這意思,得在北冥呆上二十天???”顧南笙好奇的反問。
一般的國宴,不是只有七天么!
蘇慕言點頭,“嗯,這次皇太后壽宴結(jié)束,正好又遇上八月二十燃燈佛圣誕,北冥靈山國寺會舉行一年一度的祭祀道場,我母妃生前信佛,今年又是她故去的第一年,所以我想在那天去一趟靈山國寺,替母妃積福?!?br/>
說起蘇慕言的母妃,顧南笙的心里其實挺愧疚的:“蘇慕言,煜王妃的事情,我很抱歉。”
當(dāng)初蘇慕言為了帶走顧南笙,替煜王妃治病,最后卻因為云瑾承與顧輕鴻鎮(zhèn)守西疆被堵在了西河關(guān),最后煜王妃離世之際母子二人也未能見上一面。
“呵,跟又沒有關(guān)系,說什么抱歉?!碧K慕言苦笑了一聲,而后開口道:“對了,最近怎么樣,有沒有去一趟金沙鎮(zhèn)?”
這話,問得其實挺隱晦的。
金沙鎮(zhèn)有金礦的事情,在整個北冥除了他這個長治縣的前任縣令之外,他也就只告訴了顧南笙一人。
而留下的檔案上,也是以“石礦”的名義記載的。
如果顧南笙去過金沙鎮(zhèn)了,那應(yīng)該就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處金礦了。
原本顧南笙心里對蘇慕言的母妃就有愧疚,眼下又說起那金礦,她更覺得自己欠了他太多了,微微點頭,回道:“去過了,也看到給我留的東西了。”
正因為看到了,她的心里才更加的不好受。
見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留給她的東西,蘇慕言的心里也放心了,他就知道,憑著她的聰慧只要一查賬一定會發(fā)現(xiàn)那個秘密的,想著又斟了一杯茶,開口道:“嘗嘗我泡的沙棗茶,味道很不錯的。”
西凌人,偏愛這沙棗茶。
但顧南笙卻不是很喜歡,聽了蘇慕言的話,當(dāng)即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開口道:“嗯,的確不錯?!?br/>
蘇慕言也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茶之后,突然開口道:“哎,對了,阿笙,我還收到一個消息,對可能有用?!?br/>
“什么消息?”
“這次北冥皇太后古稀壽誕,與東凌太子一同而來的,還有端慧公主?!?br/>
蘇慕言的話,讓顧南笙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想了想之后,問道:“那位公主跟云瑾承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