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恐懼,各種各樣的情緒浮現(xiàn)在林可兒的臉上。
此刻,她面色蒼白,清澈如溪的瞳孔中也浮現(xiàn)出晶瑩的淚水。
她在為我擔憂!
我勉強一笑,心中浮現(xiàn)出道道暖流,摸了摸林可兒的頭發(fā),安慰道:“沒事兒,只是皮肉傷罷了,只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好?!?br/>
“不行,如果不處理的話,傷口會發(fā)炎的!”
林可兒依舊頗為擔心,從遠處提來水桶,將傷口擦拭干凈,再然后撕下一塊衣服,將我的傷口沒包扎好。
直到我的傷口沒有鮮血滲出,她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看起來放松許多。
此時,方冉也從張佳怡口中得知路上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清冷的臉上浮現(xiàn)出道道漣漪,瞳孔異彩連連。
我這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動容之色。
“楊志,你做的很好,竟然能夠打傷一只野狼,保護好大家的安全,我現(xiàn)在對于我們從島上逃出去,又多了幾份信心?!?br/>
聽到方冉的話語,我勉強一笑,扯動嘴角。
而旁邊的張佳怡卻是冷哼了一聲,面色瞬間變得清冷起來。
“今天又不是只有楊志立功了,我也采摘了很多野果子,也嚇退了野狼,功勞很大。
方冉,你做事太不公平了?!?br/>
說完,張佳怡直接轉身向基地走去。
而我們幾人也只能苦澀一笑,臉上滿都是無可奈何之色。
回到基地,夜晚已經(jīng)到來。
夜空如洗,天空中寒星點點。
我們升起火焰,坐在火堆旁邊,火焰明滅不定,照耀著我們的臉頰。
從小在山村長大,我深知野狼的秉性。
陰險狡詐,睚眥必報!
這一次野狼鎩羽而歸,而且有一只野狼,還身受重傷。
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方絕不甘心放過我們。
想到此處,我的心中再次被陰影覆蓋,將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方冉等人。
聽完我的敘述,眾人果然頗為擔憂,目光一下子變得暗淡下來。
我突然眼睛一閃,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
“要不我們開始搭建房屋吧?”
“搭建房屋?”
方冉眉頭微微蹙起,看起來似乎有一些疑惑。
“沒錯,就是搭建房屋,只有房屋搭建起來,才能夠抵御野狼的襲擊,而且我們以后還能夠有一個落腳點,避免風吹雨打。”
“我同意!”
林可兒舉起了手掌。
“我也同意!”
張佳怡冷哼一聲,也不甘示弱。
最終,方冉思忖許久,覺得我說的話頗有道理,也點了點頭。
……
翌日,陽光從天空中陡然落下,灑在落葉之間,仿佛一條清澈的小溪,從林子間緩緩流淌而過。
說做就做!
第二日,我們便開始準備搭建屋子,荒島上到處都是森林,森林茂密。
有些樹木已經(jīng)有百年之久,頗為粗壯,用這些樹木搭建一個小木屋,頗為簡單。
雖然我們沒有釘子,但島上滿滿的都是泥土,將泥土潤濕之后,放在木樁之間,倒是能夠勉強代替釘子使用。
然而……
當我們一切規(guī)劃好,準備搭建房屋之時,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我們沒有伐樹的工具,無法將樹木打磨成精準的幾段。
出師未捷,眾人的氣氛有一些壓抑。
我卻是想起我們當時出事的飛機。
“不如我們去飛機殘骸處尋找工具吧,飛機雖然焚毀了,但說不定還有工具存在?!?br/>
“沒錯!”
張佳怡陡然發(fā)出一聲驚呼,頗為失態(tài)。
“飛機,我們可以乘坐飛機離開!”
“張佳怡!”
我冷喝一聲,望著張佳怡那滿是希望的臉頰,心中雖然頗為不忍,但還是道。
“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吧,飛機已經(jīng)毀了,我們不可能再乘坐飛機離開?!?br/>
“可是…”
“沒有可是!”
我的面色莊重萬分,雖然心里面也頗為疼痛,我知道此時此刻必須把張佳怡驚醒,才能讓她放棄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此時,林可兒、方冉也在旁邊安慰起來,讓張佳怡不要太過傷心。
在這過程中,張佳怡的面色沉默萬分,瞳孔閃爍不定,我知道她頗為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穿過樹林,穿過沙灘。
我們終于來到了海邊,這里是一大片礁石,礁石林立。
而在礁石中間,一個巨大的飛機殘骸正在那里停留著。
到處都是碎片,到處都是尸體,包裹,衣服,甚至還有一些早就已經(jīng)浸泡腐爛的食物。
尸體遍布,鮮血淋漓。
那些尸體早就已經(jīng)被海水泡白,面色蒼白無比,雙目無神,瞪著天空,死不瞑目。
看到這一切,我們不由得瞬間沉默下來,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人間慘劇,絕對的人間慘劇。
這些人都死在了天災人禍之中,和他們相比,我們皆是幸運的。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望著蒼茫的天空,碧綠的海面,心中浮現(xiàn)出深深的不甘。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既然我能夠從這樣的海難中生存下來,說明我命不該絕。
連這樣的海難都無法將我們摧毀,又豈能夠死在這片荒島之上?
斗志昂揚,激情澎湃。
而正在此時,方冉也冷靜下來,面色清冷無比,望著地上的這些尸體,聲音清冷,仿佛覆蓋著一層堅冰。
“好了,死者已去,生者當存,大家還是盡快尋找工具吧?!?br/>
“嗯!
我點了點頭,沉默不語,正準備從礁石上面走下去,張佳怡卻冷哼一聲,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方冉,你實在是太無情了,大家都是同類,難道你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誰告訴你我沒有同情心的!”
方冉轉過頭來,冷冷地望著張佳怡,冰冷的瞳孔中蕩起絲絲漣漪漾。
“我有同情心,但我深知道,同情心不能夠用在此處。
我們現(xiàn)在還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島上到處都是危險。
我們現(xiàn)在多從飛機殘骸中找到一些物資,就能夠多一些生存的希望,而不是待在原地,等到危險降臨之后,束手無策,默默死去?!?br/>
說完,根本不再理會張佳怡,走下了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