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你要對莫小子有信心,不就是一個青銅藥鼎嗎?那莫小子混元境二品的實力,怎么可能會有危險?”
太玄真人深深的看了眼李正淳,輕聲說道。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就連他自個的心里面都一直在打鼓。
他娘的!莫小子你咋還不出來?
就在這時,那青銅鼎突然之間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一陣陣強悍的內(nèi)力波動從鼎內(nèi)朝四周沖了出去,將兩個老家伙都震得后退了一步。
好強!李正淳感受到一股強悍的內(nèi)力震了出來,恐怕如今莫小子的實力已經(jīng)不在他之下了!
這讓李正淳吃驚的同時,又開懷大笑。哈哈,沒想到這才短短十幾年的功夫,莫小子就已然成長到了現(xiàn)在的境界,果真不愧是我李正淳的徒弟?。?br/>
而就在那一股強悍的內(nèi)力朝外波動的同時,青銅藥鼎的鼎蓋突然間崩飛了,一陣巨大的響聲傳了過來。
砰~
那一人多高的藥鼎中加滿了各種靈藥,此時竟然全部都灑了出來,將兩個老家伙身上搞得全部都是,一身狼狽。
待到云煙散去之后,只見莫問天正筆直的立在藥鼎的上方,只不過,這小子身上卻是一絲不掛。
“你小子他娘的竟然廢了這么長時間才出來,你知道我們兩個老家伙有多擔心你嗎?”李正淳恨恨的瞪了眼空中的莫問天,沒好氣的說道。
而此時的太玄真人也收回了思緒,雙眼直直的盯著莫問天:“咳咳,莫小子,你褲襠里的那個小鳥好雄壯?。 ?br/>
尼瑪!
莫問天本想著出來好好的耍一耍威風,讓這兩個老家伙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勇猛,可他娘的竟然忘了自己還沒穿衣服,光著屁股就那樣懸在空中。
這時,李正淳也將目光投向了莫問天,眼神朝下移動著:“嘖嘖嘖,十多年沒見,沒想到你個兔崽子現(xiàn)在的跟老子的一樣威武了!”
莫問天現(xiàn)在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鉆進去,真他娘的晦氣??!
莫問天趕緊落回了地面,重新拿起了那身灰白色的玄衣,快速的穿在了身上。
“咳咳,你們兩個老家伙是不是想玩死小爺我???他娘的那藥鼎里面的水竟然是沸騰的,還他娘的將我關(guān)在里面,怎的?我要是突破不了的話,你們倆是不是就準備把我煮熟吃了??!”
莫問天現(xiàn)在肚子里是一股子火氣,這兩個老貨,指定的沒安什么好心!
太玄真人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那個莫小子啊,我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你想想,如果你在里面堅持不住了就跑出來的話,那不就是半途而廢了嗎?再者說了,我浪費了這么多上品靈藥和中品靈藥為你伐經(jīng)洗髓,你這出來了不僅不感謝我,還對我撒火,你說我這冤枉不冤枉?”
“不過好在你成功突破了,看樣子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比之前好太多了,怎么樣小子?現(xiàn)在有什么感覺?”李正淳走到莫問天身旁,挑眉問道。
莫問天這才靜下心來,慢慢的感受著體內(nèi)真氣的流動。
“內(nèi)力變得更加浩瀚了,幾乎增加了一倍不止?!蹦獑柼炷樕下冻鲆唤z驚訝。
從混元境二品突破到混元境三品,也只是一個小境界而已,為什么自己的內(nèi)力增加了這么多?難道真的是那些靈藥的作用嗎?莫問天心底暗自疑惑。
李正淳聽了之后也是嚇了一跳,他娘的,雖說早就知道這小子不同于尋常人,可自己也沒想到他竟然這般變態(tài)啊!
尼瑪!普通修士在進入到混元境之后,少則五六年,多則幾十年才能夠突破一個小境界,可這莫小子,在這短短的幾年時間內(nèi),就他娘的已經(jīng)沖到了混元境三品的修為了。
這要是再給他一段時間的話,那還不直接沖到半仙境了?
李正淳和太玄真人互相瞪眼,都從對方眼神當中看出了一絲震驚。
“咳咳,小子你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李正淳正了正神色,挑眉問道。
莫問天略微皺了一下眉頭,淡淡的道:“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境界好像是超過混元境三品,但是又不是混元境巔峰!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清楚?!?br/>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不說話的太玄真人突然間來了興趣,著急忙慌的走到莫問天近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莫問天來。
“你小子真的進入到了這種境界?”太玄真人內(nèi)心的震驚無以復(fù)加,疑惑的問道。
莫問天挑了挑眉毛,慢慢的點了點頭。
“我操!你小子真的進入到了這種境界?”太玄真人一時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話,又重復(fù)了一下剛才的那個問題。
李正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個老家伙這是整的哪出?。渴裁催@個境界那個境界的?在混元境二品之上,不就是混元境三品嗎?莫小子現(xiàn)在可能就是混元境三品的實力,只不過比一般人的三品更加扎實罷了。”
太玄真人反駁道:“你懂什么!當年我們南玄道教的開山祖師爺曾經(jīng)說過,在普通人眼中,混元境就只有四個境界,分別是一品,二品,三品和巔峰。實際上并不是這樣!”
“武道修煉本就是讓自身跟大道更加契合罷了,無論修為高低,境界如何,都逃不過大道的束縛。而我那個祖師爺曾經(jīng)說過,在混元境當中,其實還隱藏著一個小境界?!?br/>
看著李正淳疑惑的目光,太玄真人嘴角微微一笑,你個老家伙,沒我懂的多吧?
“這個小境界就藏在混元境三品和巔峰之間,名為化元境。在武林的傳說當中,這個世上也只有一個人曾進入過化元境,他就是呂祖!”
莫問天不由得愣了,啥玩意兒?咋還跑出來一個化元境呢?
“老家伙,你他娘的不是忽悠我們的吧?”李正淳用手搗了一下太玄真人,輕聲問道。
太玄真人面露不悅,淡淡的道:“我他娘的閑的沒事啊,整天在這忽悠你?”
“那你接著說,這化元境到底是個啥?”
“傳聞中也只有呂祖那種天資絕倫的修煉者才進入過化元境,身在化元境當中,自身的實力會在短時間內(nèi)暴漲,而過了一段時間之后,實力的提升速度便會變得很慢,甚至是察覺不到。在化元境當中,如果修煉者不能夠悟透這個境界的精髓的話,那么很可能就會困在其中一輩子,此生再也難以更進一步!”
說完,太玄真人深深的看了眼莫問天。
“還有什么,你接著說?!崩钫敬叽俚?。
“這化元境不同于一般的境界,尋常的境界想要突破的話,無非就是慢慢的增加體內(nèi)的真氣,增加自身對大道的感悟,進而水到渠成之后,方能直接突破。而這化元境卻不是這么簡單,修煉者在當中仿佛置身于一塊泥潭當中,四周盡是迷霧,根本就看不清楚方向。”
“想要走出這個泥潭,除了增加自己對大道的理解之外,還要有一個契機!”
李正淳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莫問天,挑眉問道:“小子,這老家伙說的是真的嗎?”
莫問天鄭重地點了點頭:“是!剛才真人所說,仿佛置身在泥潭當中,四周都是迷霧,這個跟我現(xiàn)在自身的情況完全相符!”
這下子可讓李正淳驚呆了,尼瑪??!雖說老子一直都希望莫小子能夠更進一重,也整天將這小子的天賦超然掛在嘴邊,可他娘的自己根本不想這家伙那么變態(tài)??!
你說傳聞當中也就只有呂祖那么一個貨進入過化元境,他娘的,這下子莫小子也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還兩說呢,這要是一輩子都他娘的困在里面,那自個找誰哭去?
看著李正淳欲哭無淚的表情,太玄真人心里面跟抹了蜜一般。
“那個,老家伙啊,你也不用太傷心,既然莫小子能夠進入到化元境,那是說明他天資聰穎,所以說日后是絕對能夠從這化元境當中走出來的。”
“再者說了,這整個武林當中,也就只有莫小子這一份了,這化元境雖說持續(xù)的時間很長,但是對修煉者卻大有裨益。在化元境當中修煉者的實力會一直的沉淀,直到最后一躍千里。而身處化元境的修煉者,自身跟大道也會更加的契合,對武道的理解也會更深,可以說這是一個充滿了寶藏的小境界,不過想要打開,就要看莫小子自己了?!?br/>
李正淳這才回過神來,他娘的!自己一時間竟然只顧著傷心了,這莫小子是什么人自己還不清楚嗎?那可是我李正淳的徒弟,是普天之下最為天資聰穎的家伙,這一個小小的化元境怎么可能會困得住他?
李正淳看了眼莫問天,淡淡的說道:“小子,這化元境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你如果真的沒有信心能夠走出去的話,那咱們就待在這也行?!?br/>
莫問天渾身上下頓時散發(fā)出一陣灼灼的戰(zhàn)意,眸子當中射出一道道精光:“師傅,就這么一個小小的化元境,還難不倒我!呵呵,反正真人也已經(jīng)說了,在這個境界當中,修煉者能夠得到很多好處,既然這樣,為什么我就不能走到最后,一飛沖天呢?”
“哈哈,說的好,不愧是我李正淳的徒弟!老子還以為你他娘的會被這個化元境給嚇破了膽子呢!你說的對,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化元境嗎?就憑著咱爺們胯下的那坨大鳥,絕對能夠沖過去!”
太玄真人一臉無奈,這話到了李正淳嘴里咋都變味了呢。
不過,莫問天這突如其來的闖進了化元境,還是真的讓兩個老家伙覺得一陣陣心驚。而心驚的同時,又是充滿了期待,倘若莫小子真能如同那幾千年之前的呂祖一樣,笑傲世間,站在武林的最頂端,那么他們兩個老家伙也是很有面子的!
太玄真人輕笑一聲,緩緩說道:“其實早在莫小子你來到這太玄山上之后,我便覺得你與眾不同,當年師傅歸西之前,曾給我留下了這么一句話。他說在幾十年后,會有一個亂世之子橫空出世,一人一劍挑起整座江湖,而此人會在幾十年后來到我南玄道教,南玄道教想要重回往日的巔峰狀態(tài),勢必要依賴這個人?!?br/>
莫問天聽的一怔一怔的,輕聲問道:“那你說的這個人就是我嘍?”
太玄真人點頭微笑:“也許吧!不過我倒是真希望你日后倘若有所成就之時,能夠?qū)ξ疫@南玄道教施以援手,貧道在此拜托了!”
說著,太玄真人就要朝著莫問天跪下,李正淳卻一把扶住了他。
“你個牛鼻子老道,莫問天是老子的徒弟,你他娘的又是老子的好友,那莫小子也算得上是你的半個徒弟!你他娘的在這裝神弄鬼的搞啥呢?就算是你不說,日后如果南玄道教陷入了危機的話,那莫小子也一定會全力幫扶的,這點老子給你擔保!”
莫問天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著,他娘的,這太玄真人怎么說下跪就下跪。
莫問天將目光投向了太玄真人,面色堅定的說道:“真人,只要你不嫌棄小子我能力微薄,他日我一定會全力幫助南玄道教,好讓這個武當正統(tǒng)的道教重回昔日巔峰!”
太玄真人眼神當中閃爍著晶瑩的淚珠,連聲道:“好好好,既然你這樣說了,那老頭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br/>
其實,南玄道教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jīng)陷入到了危機當中,雖說仍屬于中品道統(tǒng)之一,但實力早就已經(jīng)大打折扣。且不說這整個太玄山上就只有不到一百來人,就是教內(nèi)的那些個弟子,實力能夠達到混元境的也沒有幾個。
太玄真人年輕時被上任掌教器重,上任掌教也花費了很大的精力來培養(yǎng)他,可誰知這家伙就不喜歡那些個道法什么的,整天鉆在煉丹房中。這曾一度讓掌教對他大發(fā)雷霆,可當時整個南玄道教當中,卻再無一人能夠比太玄真人更加聰慧,掌教也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
最終郁結(jié)于心,思憂成疾,不久之后便駕鶴西去了。
直到上任掌教,也就是太玄真人的師傅歸西之后,這家伙才豁然開朗,心底真真的不是個滋味。
如果世間能有后悔藥,想必太玄真人情愿一命換之。
雖說離開了煉丹房,開始著手操勞教內(nèi)的事務(wù),但當時的太玄真人早就已經(jīng)過了最好的年齡,即便是這些年來苦心修煉,依舊被卡在了混元境巔峰的境界。
一個道統(tǒng)當中,倘若是沒有半仙境實力以上的人坐鎮(zhèn)的話,那絕對不可能長久的持續(xù)下去。
這也是為什么太玄真人在看到莫問天之后這么喜歡的原因,在莫問天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整個南玄道教的救星??峙氯缃裉煜轮g,也唯有此子能夠挽救我南玄道教了!
太玄真人老淚縱橫,整個人仿佛瞬間衰老了好幾歲一樣,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也是,這幾十年來近萬個日日夜夜,他都在為了南玄道教的昌盛而操勞。外人雖然能看到他超脫凡塵,仙風道骨,可又有幾個人能夠知曉他內(nèi)心承受的壓力?
李正淳用力的捶了一下太玄真人的肩膀,緩緩的說道:“老家伙,你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吧?莫小子這人我最清楚不過了,只要是他說出的話,那就絕對沒有做不到的!他既然說了要幫你這南玄道教度過危機,那你也就用不著擔心了。”
“你看看你這多大歲數(shù)的人了?咋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動不動就他娘的鼻涕眼淚都下來了。身為南玄道教的現(xiàn)任掌教,你他娘的能不能有點形象?”
太玄真人擦干凈了臉上的眼淚,頓時眉開眼笑道:“哈哈,老家伙你說的對,我身為南玄道教的現(xiàn)任掌教,倘若是這番姿態(tài),那還怎么帶領(lǐng)南玄道教走上昔日的巔峰?”
“也罷,既然莫小子也算得上是我的半個徒弟,那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莫問天看著兩個老家伙在這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苦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身便悄無聲息的走出了煉丹房。
唉!人世間多少恩怨情腸,心酸過往,都不過是轉(zhuǎn)瞬即逝的一朵朵浪花罷了。莫問天心底悵然感慨道。
像兩個老家伙這種根深蒂固的情誼,在這武林當中還能有幾人?說實話,莫問天是真的羨慕了,這兩個老家伙可以說的上是一對冤家,整天聚在一起不是你罵我,就是我罵你。可真要是到了必要的時刻,兩人絕對會肝膽相照,共同進退。
也許,這就是兄弟吧!
莫問天走在院落內(nèi)的小道當中,心底不斷地感慨道。
曾經(jīng),他也有一個可以推心置腹的兄弟,可那個人,接近他竟然就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莫問天嘴角苦笑了一聲,呵呵,我莫問天何德何能,有什么資格來要求別人把我當作兄弟呢?
莫問天抬頭看了眼茫茫夜色,夜風清冷,讓他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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