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濱海城市難得在春天十分,迎接了一場晴朗的天氣。抬頭看去,萬里無云,太陽高高地掛在空中,向著地下的一切揮灑著熱量。盡管現(xiàn)在還是春季,陽光并不算太強烈,卻足以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可以說這樣的天氣對于慶典的成功舉辦,是舉足輕重的。
城市沿江的道路和周圍幾條相鄰的道路,都被穿著輕量化骨骼,手持輕型武器的士兵所封鎖,路障一層層地擺放著,只留數(shù)個把守嚴格的出入口。數(shù)十架自律化機器人站在他們的崗位上,視覺傳感器不斷地轉(zhuǎn)動,觀察著四周可能的異動。
雖然入口只能容下兩輛車并排行駛,還有著數(shù)個整齊立起的門禁,但是那并不能阻止后面人山人海的排隊人群。數(shù)架民用直升機在附近盤旋,這些獲得了特殊許可的新聞媒體如饑似渴地拍著照,盤算著其中的新聞與頭條。那畢竟是龍家針對第二次紀念日舉行的,可謂這么多年來聲勢最浩大的一次慶典。凡是有著新聞嗅覺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報道機會。
在黃埔江面上,一個人造浮臺被從入??谕系竭@里。這個浮臺的面積接近一個大廈的地基大小,上面也建造出了數(shù)棟小樓,其中最大也是最靠近江邊道路的,還帶著長長的觀景臺。
這個浮臺在元旦的時候就開始動工,在海洋上完成組裝,并由四艘駁船拖到這里,可以看出龍家此次的聲勢之浩大。幾個熟悉的面孔已經(jīng)通過連接用的橋梁,走上高臺。
其中不乏這個城市乃至整個東部地區(qū)的名流,甚至還能看見其他四個大家族的代表。這些人受到龍家的邀請,來觀摩這一次的慶典。
如此重要的一次慶典,僅僅只靠人類的軍隊自然是無法保證完全的。龍鰲坐在不遠處一輛指揮車里,緊張地看著一整片屏幕上顯示的畫面。身邊還有著十幾個工程師和通訊員,與現(xiàn)場的人保持著緊密的聯(lián)絡(luò)。
龍鰲作為“羿”的部長,自然也帶來了羿的精英部隊,作為可能的出現(xiàn)神的對策。這些羿的精英,現(xiàn)在分布在整個場地的各處,天臺上,人群中,士兵集團里面,樓頂上,都能看到來自羿的面孔。
他們的存在是為了及時發(fā)現(xiàn)潛伏的神并迅速地將神排除,本身也配備了神格共鳴裝置,用來快速地發(fā)現(xiàn)沒有被認證為右方的神格。同時為了確保會場的信息安全,龍瀟雨帶著她選出的一支白帽子隊伍,監(jiān)視著周圍的流量出口。
在除了入場的觀眾,所有人都是緊張的狀態(tài),蘇星極一副百無聊賴地樣子,六翼微微地振動,懸浮在半空中。藍發(fā)青年俯視著下方熙攘的人群,那些人群之中也有不少看見了他的存在,發(fā)出陣陣驚訝聲。畢竟,能在一片晴朗的天空中,看到一位閃著冰藍色光芒的物體,足夠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不遠處還能幾位飛在空中的同僚,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龍鰲對他們下了死命令,只要他們還想要在羿繼續(xù)混下去,不得不保持高度地集中,不能出現(xiàn)一點的偏差。
但是蘇星極則不然,他沒有被龍鰲下死命令,能對他下命令的老爺子也給了他很大的行動自由。更何況,蘇星極和龍瀟雨也是這次慶典的賓客之一,自然也不會有任務(wù)。
“你那邊怎么樣?”
耳機中傳來龍瀟雨的聲音。因為布設(shè)在各地的信號攔截裝置,電波類型的通訊都有些許的雜音。盡管那很輕微,但是那并不能瞞過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有心人是誰,蘇星極通過俯視,已經(jīng)看到了不少遮掩的黑客,在嘗試進入會場的網(wǎng)絡(luò)微妙的表情了。這種方式非常的直接暴力,但是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一切正常,我沒有看到任何的其他神之力痕跡。”
蘇星極扶正了耳機,回應(yīng)。
“這是私人頻道,沒有人監(jiān)聽的?!?br/>
這種給自己開后門的做法,到底會不會給其他黑客得到方便,蘇星極不懂這個方面的知識,只能隨著龍瀟雨的說法。
“我想這現(xiàn)在看來并沒有區(qū)別,我并不認為這是私人頻道就要對之前的表述進行改變。”
“喂喂喂,我又不是問整個會場怎么樣!”
龍瀟雨的聲音有點刺耳。
“那你想要聽到什么,如果說預(yù)定的話,那個要問你?!?br/>
“也就是說你不打算反悔?”
“我什么時候言而無信,放心吧?!?br/>
“多著呢,你要我好好給你翻舊賬嗎?”龍瀟雨回以不悅的聲音。
“免了,現(xiàn)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更何況也沒有幾本舊賬可以翻?!?br/>
“呃……”
龍瀟雨一時語塞,吊著一句話半天接不出下一句。
“認真工作,到了我們出場的時候老爺子會通知的?!?br/>
沒等龍瀟雨回答,蘇星極切斷了通訊。下方的人群的騷動逐漸的降低,慶典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周圍的軍警也開始維持秩序。無數(shù)的目光聚焦到浮臺上的觀景臺,那里,一位少年靜靜地佇立。
整個觀景臺只有他一個人站著,這種孤立的局面反而讓少年顯得更加的高大。僅僅他一個人,就有著一種立于眾生之上的氣質(zhì),哪怕視線掃過,都能感覺到他一直保持著俯視的姿態(tài)。
龍家的老爺子拍拍話筒,確認傳聲無誤,開始進行開幕演講。比起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演說,老爺子的演講似乎帶著一種魔力,讓人不禁聚精會神地去傾聽,并隨著演說而調(diào)動起情感。
那并非什么神之力,也不是什么大規(guī)模精神操縱的手法,單純就是老爺子用著他超越所有人的演說技巧,制造出來的氛圍。哪怕是在空中的蘇星極,也不得不感嘆這位老爺子的能力。
如果重新統(tǒng)合龍家這種話由其他人說出,蘇星極一定會將他列為又一個不切實際幻想的大政治家,但是那從龍家的老爺子口中提出,青年反倒覺得,恰恰好就只有老爺子能夠做到。
這個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年歷史,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風風雨雨,分裂聚合的龍家,能夠重新將本家與外家統(tǒng)合的夙愿,全靠這位老爺子來實現(xiàn)。九九歸一,這可能是老爺子成為家主以來,無數(shù)光輝事跡上,最為輝煌的一頁。
隨著演說的進行,人群的情緒被調(diào)動,陷入了來自于慶典應(yīng)有的,喜悅,興奮,以及對于整個國家的自豪。
幾位名流在老爺子的示意下,走上觀景臺,與人群見面。第一個上來的便是麟家的代表,隨后,朱家,武家,白家的代表都走了上來。如此大的排場,令人群發(fā)出陣陣的驚嘆。
包括龍家在內(nèi),這五大家族也是這個國家的核心所在,可以說這個國家能在神災(zāi)只有迅速穩(wěn)定并延續(xù)發(fā)展至今,這五大家族的功勞不可磨滅,哪怕在普通民眾之間這些家族都是赫赫有名的?,F(xiàn)在這五大家族齊聚在龍家作為東道主的慶典之上,可以說這是在公眾面前史無前例的。
隨著龍神行的手抬起,人群重新回歸平靜。
“爺爺還是這樣,一副氣勢驚人的樣子?!?br/>
不知道什么時候,通訊切斷的耳機有恢復(fù)了通訊,傳來龍瀟雨的聲音。
她現(xiàn)在估計帶著她的隊伍潛伏在某一座被清空的大樓,透過窗戶望著老爺子的演講吧。這種有點冒失的做法雖然看起來不妥,但是很有龍瀟雨的風格。
“對你的長輩還是不要用那么微妙的形容詞比較好?!?br/>
“那應(yīng)該用什么?”
“盛氣凌人,如何?”
“你這個更加過分好嘛,多虧爺爺聽不見你說了什么?!?br/>
龍瀟雨忍不住笑了一聲,“不過你這樣說,我覺得氣勢洶洶這個更加適合一點?!?br/>
“姑且提醒你一句,你的爺爺也有著小型化通訊器?!?br/>
蘇星極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龍神行肯定是聽不到的,他對龍瀟雨的技術(shù)還是有信心,只不過她旁邊工作的白帽子會不會聽到,并借題發(fā)揮來給蘇星極施加壓力,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算了吧,你不就是怕有白帽子對我不利嗎,我懂?!?br/>
龍瀟雨的語氣中帶著不屑。
“那些人可是我精心選拔的,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br/>
“你還是自己看著辦好了。”確認了一遍耳機的開關(guān),蘇星極再度切斷了通訊。
下方的演說已經(jīng)進行到了尾聲,人群的情緒也進入了空前的高漲,這時候,老爺子將這些被調(diào)動了情緒的人群,注意力拉到了即將進行的慶典之中。隨著老爺子鄭重的宣布,不遠處的禮炮一門門的響起,慶典就算正式開始。有點令蘇星極訝異的是,老爺子雖然將目光保持在下方,但是蘇星極能夠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看過來。
難道說老爺子有什么暗示嗎?耳機里也沒有任何讓他出現(xiàn)的信號。
不過這些當然不重要了,因為蘇星極預(yù)感得到,盤古他們就在這個會場其中。對于盤古他們的實力級別,神格共鳴裝置的探測要想屏蔽不過易如反掌。那個裝置本來就是用來探測一些比較高級的神,那樣的神也有機會進行快速反應(yīng),但是對于準神災(zāi)級別的盤古,就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蘇星極自然是不需要那些裝置的,不過他也僅僅只是停留在知道盤古等人在會場內(nèi),具體在哪,有幾個人,沒到更多神之力暴露的時候蘇星極是無法感知到的。
忽然,浮在空中藍發(fā)青年,頭看向一個方向。
那里一個自律化機器人正在站崗,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機器人并沒有這么簡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