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一夜行將過去,朝陽即將給大明帶來希望的一天。不曾想,多爾袞似乎冥冥中如有神助,連夜派出霍多等五十余精兵鐵騎出城尋找朱青的下落。更為無奈的是,霍多等人沒有走山海關(guān)的大路,而是繞過山海關(guān)走小路。非常不巧,朱青攜帶著順治小皇帝和娘娘大玉兒也剛好走小路。
小路僅有一條,是平時有人跡且路程較短的線路,為了趕時間,雙方都不約而同地說同一條小路,向著彼此的方向急速前進。
四更天,在最后一道狹長的峽谷里,具有敏銳嗅覺的追風(fēng)馬突然長鳴一聲,揚起前蹄,進而止步!
“哎?!”朱青頓時驚嚇,誰都沒有想到,追風(fēng)馬會突然停下來。
“怎么了老伙計?”驚魂甫定的朱青伸手摸了摸追風(fēng)馬的脖子,他和追風(fēng)馬的交流隔著福臨和大玉兒母子倆。他這向前靠,便不免朝大玉兒貼了過去,大玉兒有些不好意思,身子跟隨先后傾斜。
但是這一次,追風(fēng)馬似乎狂躁不安。
“別動,我的馬出問題了!小心被它甩下去!”朱青對騷動的大玉兒喝了一聲。
大玉兒才稍稍定住了甚至,朱青就這樣近乎壓下去地伸手撫摸著馬的鬃毛。
但是他仍然覺得出問題了,追風(fēng)馬出現(xiàn)異常的躁動。
“不行,快點下馬!”朱青對大玉兒說道,隨后便解開腰間的布條。
大玉兒和福臨二人雖不知道出了什么情況,但是朱青說的話不敢不聽!也趕緊掙脫并扯掉纏繞在身上的布條。
朱青率先跨下馬背,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將大玉兒母子二人相繼扶下馬!
“到底出了什么事兒?”大玉兒擔(dān)心地摟在小兒子福臨問朱青,朱青沒有回答她,他走到追風(fēng)馬面前,輕輕撫摸和馬頭,用哄一把的口吻問追風(fēng)馬,“老伙計,是不是太累了?”
但是追風(fēng)馬依然不停地動著四只蹄子,似乎陷入某種恐慌。
正在這時,小福林突然驚叫一聲,“快看!前面好像有火光!”
隨著小福林這一聲驚叫,朱青還沒有回頭便知道果真有情況,他從追風(fēng)馬的眼中看到了火光,那火光正在移動!有人朝這邊趕來了,而且不在少數(shù),并且從聲勢上來看,絕非黎民百姓!因為他們的坐騎勇猛帶勁,怪不得,追風(fēng)馬會突然停下來。
朱青從馬的眼中看到一條火蛇在身后蜿蜒盤行,漸漸逼近。朱青一回頭,拿出千里眼一看,大吃一驚,“韃子?!”
大玉兒知道韃子是中原人對滿清的蔑稱,便知道前方的部隊是大清的部隊!心中又驚又喜。
發(fā)現(xiàn)了清軍,朱青便四處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一條狹長的峽谷,非常有利于守,但是對于只有一人的朱青來說,想倚仗峽谷天險對抗一大幫清軍那是不現(xiàn)實的,反而很容易被清軍包餃子!
以為一旦被包圍,朱青可就很難突圍了,而后退,卻是他不愿做的,因為北京還等著他帶著人質(zhì)回去呢!
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戰(zhàn)術(shù)很快被朱青放棄,因為他消耗不起!雖然他還沒探清前方這一支清軍有多少人,但是從火光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來判斷,足以拖住朱青的腳步,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不行,必須離開峽谷,到前面的開闊處才有機會逃脫!
這樣想著,朱青便在追風(fēng)馬耳邊嘀咕道,“老伙計,這一次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一忙,先出谷再說!”說著,朱青又連續(xù)捋了捋追風(fēng)馬的鬃毛,追風(fēng)馬這才漸漸恢復(fù)平靜。
“快!上馬!”朱青對大玉兒母子輕聲喝道。
“去……去哪兒?他們就在前面!”大玉兒故意拖延道!
朱青不由分說,一把便將福臨抓了過來,大玉兒這下急了,驚問道,“你要干什么?不要傷害我孩子!”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勸你們少打求救的念頭,否則,我對他不客氣!”朱青對大玉兒怒喝道。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一般的女人,歷史上有多少個男人敗在她手下,她又扶持了多少個優(yōu)秀的男人!關(guān)于孝莊的故事,朱青并不陌生!他不能成為敗在她手下的那一個!
大玉兒從從朱青的口吻中聽出不可妥協(xié)的氣勢,便只能乖乖走了過來!
“上馬!”朱青對大玉兒冷冷道。
大玉兒只能跨上馬背,接著,朱青將福臨抱上去,大玉兒從上面接著!
待大玉兒母子兩都上了馬,朱青便一躍上馬,此時福臨在大玉兒懷里,而大玉兒又在朱青懷里。
大玉兒不自然地挪了一下身子,但是朱青并沒有理睬,他勒起韁繩,對追風(fēng)馬輕聲喝了一聲,“老伙計,出谷!”追風(fēng)馬一聽,便揚蹄奔出峽谷!
為了保護大玉兒母子倆不被顛下馬背,朱青雙手緊緊的裹著懷里的大玉兒,大玉兒越發(fā)地不自在,朱青裹得越近她越掙扎得厲害!
“少在那動,老子現(xiàn)在沒心情吃你豆腐,再動老子松手讓馬把你倆摔下去!”朱青也無暇看著大玉兒,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火蛇,火光悠遠而近,朱青細看之下,便大概知道敵人的數(shù)量。雖然只有五十人,但是對于今晚的朱青卻是如臨大敵!從陣列來看,這是一支訓(xùn)練有素,久經(jīng)戰(zhàn)場,尤其擅長夜戰(zhàn)的騎兵!
在朱青的喝令之下,大玉兒果然老老實實地呆在朱青的懷里,她已經(jīng)見識了這個男人的手段,他說得出就會做得出!
“你覺得你帶著我們母子兩還能跑的了?”大玉兒壯著膽子在朱青懷里問了一句。大玉兒就是大玉兒,臨危不懼,還敢跟朱青打心理戰(zhàn)!
“哼,我以為你會說我跑不掉了?!敝烨嗬湫σ宦暎^續(xù)趕馬,追風(fēng)馬已經(jīng)載著他們準(zhǔn)備沖出峽口。
“青龍見首不見尾,以你的本事,逃命絕對不成問題,但是想在他們眼前帶走我們母子,恐怕沒那么容易!”大玉兒果真扛上了。
朱青當(dāng)然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思,他是萬萬不能被這個女人動搖的,自己逃命當(dāng)然不成問題,但是,就這樣逃出去,他這條命還有什么意義?!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們最好給我老實點!”朱青輕蔑一笑。
這樣的笑讓大玉兒也不免心中一顫,大敵當(dāng)前仍毫無懼色,自信滿滿,這樣的人卻是很少見,她知道,朱青這絕不是視死如歸,因為他還不能死!他要將前面的敵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可怕得讓人不舍得離開!因為這種可怕反而給大玉兒一種安全感!
“將……將軍,前方好像有動靜?!”為首的清兵似乎發(fā)現(xiàn)了峽谷傳來的動靜,趕回對霍多報告!
“吁!停下!”霍多一聲令下,馬隊停止前進,他拿過千里眼往前探望,雖然一片漆黑,但是,峽谷里吹出來的風(fēng)似乎在告訴他,這里有情況!
“你們幾個,去看一下!”霍多說著,對前面的幾名士兵揮手令道,六名清兵隨即走出馬隊,向峽谷摸去!
朱青見狀,立即勒住馬韁,“快!下馬!”朱青說著,便將大玉兒和福臨連拖帶拽拉下馬來。
“別出聲,否則你們應(yīng)該知道后果!”朱青對大玉兒和福臨恐嚇道,其實已經(jīng)不是恐嚇,這是警告,這時候出聲,朱青斷然不會手軟!
大玉兒膽子再大,這會兒也不敢賭,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軍隊能否有能力救出自己和兒子,若是激怒朱青,他們母子兩隨時有性命危險!
此時朱青已經(jīng)出了峽谷,廣闊天地大有作為,但是朱青卻要步步小心。
前方流民清兵步步逼近,朱青等人靜靜地貓在路邊,追風(fēng)馬也躲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看著敵人越來越近,朱青摸出了幾支飛鏢。對于飛鏢,朱青用得跟繡春刀一樣溜,想當(dāng)初,朱青的第一鏢就是在北上的船上跟柳清風(fēng)學(xué)來的,后面雖然成了殺風(fēng)的徒弟,但是柳清風(fēng)一直拿這件飛鏢說事兒!
六名清兵向前偵查,步步小心,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進入朱青的伏擊圈。
只見朱青拿起手中飛鏢,緊緊盯著那六人,待他們進入開闊地帶,便順手一甩,六枚飛鏢朝那六人炫飛出去,不稍片刻,便見路人腳步一亂,隨即一聲不吭地倒地!
朱青這一手飛鏢看得大玉兒和福臨目瞪口呆,他們之前就聽說錦衣衛(wèi)青龍身手不凡,今夜一見,更加相信了。
“你的鏢上是不是抹了劇毒?否則就算再準(zhǔn),他們六人也不可能同時斃命!”大玉兒看著自己人倒下,仍不免好奇的問,在他們草原上,強者生存是尊崇的法則,她雖然不忍,但是并不可惜。這就是戰(zhàn)爭,這就是弱肉強食!年輕守寡,叱咤后宮的大玉兒深諳此道。
“看來娘娘眼力不錯。”朱青輕笑一聲,便將方才的那段布條拿出來,撕扯成三段,兩段短的又揉成兩團。
大玉兒見狀,頓感不妙,問道,“你想干嘛?”
“沒干嘛!老子要去殺人了,為了不讓你們?nèi)锹闊?,只好先委屈二位了!”朱青笑著,便將兩團布分別塞進大玉兒和福臨口中!
“唔唔唔!”近乎無聲的掙扎,但是朱青卻絲毫不心慈手軟,他拿起較長的那一段,一下便將大玉兒母子二人纏繞在一起!
大玉兒和福臨一直唔唔唔地掙扎著,但布條只會越來越緊。
朱青繞了幾圈,最后干脆打了死結(jié),綁好后,朱青輕輕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委屈二位稍等片刻,等我殺完了人再給你們解開,不過我奉勸二位一句,前往不要打歪主意,雖然我在外面殺人,但是我照樣能輕而易取地取了二位的性命,相信二位在盛京大殿上已經(jīng)見識了在下的圓月彎刀了。哼!”朱青說著,冷笑一聲,將大玉兒母子二人又往草叢里挪了挪,做好掩飾后才起身離開!
發(fā)現(xiàn)自己的偵查兵突然倒地,霍多知道情況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簡單了。再派人過去恐怕只會是有去無回。
“所有人聽令!前方峽谷有埋伏,馬隊兵分兩路沖殺!相互掩護!”霍多也不想再猶豫了,對于敵暗我明這種情況,他不是第一次碰上了,他相信,沒有什么能阻擋八旗鐵騎的沖殺!而且這一招他屢試不爽!現(xiàn)在他再一次決定分批沖殺!
如果是平時,朱青絕對不用擔(dān)心霍多這種戰(zhàn)術(shù),但是現(xiàn)在他單槍匹馬,如果被敵人沖出目標(biāo),那他很快就會陷入前后夾擊!朱青不能坐以待斃。
他四處觀望,希望找到什么有利的地形實施一個以一當(dāng)十的戰(zhàn)陣,但是,四周空空如也,除了身后的峽谷就是草叢和灌木,他是不可能再退回峽谷了,他剛從那里出來。
“二三十人或許還能勉強斗上一斗,但是這少說也有五六十人,當(dāng)真沒有勝算。怎么辦?”朱青看著來勢洶洶的清軍鐵騎,腦子在迅速轉(zhuǎn)動。
他的眼睛最后落在追風(fēng)馬上,一個辦法頓時閃現(xiàn)!
朱青來到追風(fēng)馬身旁,將韁繩解開,抱著馬頭,親了一口,便不舍道,“老伙計,這下只有你能幫我了。你得把他們引進峽谷,越遠越好!剩下的交給我吧!”
追風(fēng)馬低鳴一聲,抬了一下蹄子!
朱青鼻子一酸,“你一定要小心,出了峽谷要趁機甩掉他們,我收拾完這邊會叫你回來的!”朱青說著,狠心地拍了一下馬屁股,追風(fēng)馬便調(diào)頭朝峽谷飛奔而去!
“在那兒!快追!”第一批三十余人便打馬朝峽谷追了進去!
“小心埋伏!”霍多在身后大喝一聲,但是前方的清軍已經(jīng)跟隨追風(fēng)馬沖進峽谷。
霍多不敢大意,仍在峽口觀望,三十余人進去,如果沒事,就說明已經(jīng)控制了場面,如果有事,他也來得及退!
但是,霍多沒有等到峽谷里面?zhèn)鞒鱿ⅲ?,等來的是突然身邊兩名士兵突然被砍倒?br/>
“有埋伏!”霍多大喝一聲,調(diào)轉(zhuǎn)馬頭,然而朱青就站在他們身后,一件披風(fēng)隨風(fēng)飄蕩,背上背著一口箱,手里握著兩道刀,在清軍的手中火把的照映下,發(fā)出明晃晃的寒光!
“青龍?!”霍多驚叫一聲,怒而揮刀,“給我上!”
十幾名騎兵沖殺過來!朱青早知道騎兵的特點,所謂射人先射馬,但是朱青手中只有到,砍馬腿!朱青身子向后一倒,躲過了騎兵的刀戟,順勢持刀一劃,兩邊的戰(zhàn)馬應(yīng)聲倒地,有的戰(zhàn)馬雖不至于斷腿但已受重傷,無力再奔跑,十余騎兵瞬間失去了自己的作戰(zhàn)優(yōu)勢,變成步兵將朱青團團圍?。?br/>
“哼!”看著這些落馬的騎兵,朱青輕蔑一笑,朝著一個方向便沖殺過去,他必須速戰(zhàn)速決,否則前面的清軍一旦返回,后果不堪設(shè)想!
朱青一人單挑十余清兵,一時混戰(zhàn)一團,霍多仍騎在戰(zhàn)馬上,他在等待部下消耗朱青的體力,伺機攻殺。
此時被朱青藏于草叢的大玉兒和福臨等人用力地掙扎著,他們希望霍多能發(fā)現(xiàn)他們,趁著朱青應(yīng)戰(zhàn)之際,救出他們母子二人,但是,他們自己越掙扎越綁緊,被塞著布的嘴也呼不出多大的聲響,專心觀戰(zhàn),尋找戰(zhàn)機的霍多完全沒有聽到他們的任何動靜!
這對母子掙扎一段時間后,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剛才還站著的十幾個清兵這時都已經(jīng)倒地了!而他們的敵人,錦衣衛(wèi)青龍還站著,怒視著他們的將軍霍多!
“呀啊!”看著自己的十幾名精銳部下悉數(shù)斃命,霍多又怒又驚,提刀便騎著戰(zhàn)馬沖殺過來。朱青這一次并沒有砍馬腿,他知道霍多和他的戰(zhàn)馬絕非放下那些士兵可比。朱青巧妙地避開了霍多第一波攻勢的鋒芒?;舳囹T著戰(zhàn)馬一下沖到了朱青的身后。兩人都知道,必須迅速轉(zhuǎn)身!但是人轉(zhuǎn)身勢必比馬轉(zhuǎn)身來得及時,待到霍多勒這馬韁轉(zhuǎn)頭的時候,朱青突然一躍而起,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呀??!”朱青一聲怒吼,雙刀便朝霍多砍了下去。
剛轉(zhuǎn)身的霍多只得迎頭持刀一挺,但是兩人的氣力相當(dāng),朱青又帶著準(zhǔn)備相當(dāng)?shù)臎_力,霍多頓時吃緊,散落地上的火把,能依稀找出霍多憋紅的臉和冒汗的額頭!
“呀!”朱青再往下一壓,霍多手漸漸發(fā)抖,扛得甚是吃力!
不得已,霍多只得棄馬而逃!朱青順勢躍到馬背上,奪下霍多戰(zhàn)馬!
霍多落地后,在夜色中一踉蹌,愣是沒站穩(wěn),朱青一勒馬韁,轉(zhuǎn)頭便朝霍多沖殺過去!
霍多狼狽起身,還沒握緊大刀,只聽得“嘭”的一聲,霍多頓覺五臟六腑一陣巨震,繼而兩眼冒金星,便騰空而起,被沖出丈外?;舳啾恢烨囹T馬撞飛了!
朱青一躍下馬,提刀便朝倒在地上掙扎的霍多沖了過去,“說!北京戰(zhàn)況如何?!”
霍多知道自己敗局一定,但是高傲無比的草原漢子也絕不輕易低頭,便冷笑道,“哼,我八旗鐵騎已踏平紫禁城,你們的皇帝完了,你們的國家完了,哈哈哈!”霍多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遺言了,他哭笑著享受這最后幻想帶來的快意。
朱青滿足了他的愿望,手起刀落,霍多當(dāng)即斃命,多爾袞的又一員大將殞命征途中!
躲到暗處的大玉兒和福臨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圓鼓鼓的,他們不敢相信,自己驍勇善戰(zhàn)的勇士們就這樣一個個倒在一個明朝錦衣衛(wèi)的手里!
朱青轉(zhuǎn)身朝峽谷吹了幾聲口哨,沒有動靜,他黯然神傷地朝大玉兒和福臨走去,解開他們身上的布條,掏出塞在他們嘴里的布!大玉兒和福臨還看著躺在地上的霍多等人目瞪口呆,不知言語。
“走!”朱青冷冷的說了一聲,抱起福臨朝霍多的戰(zhàn)馬走過去,大玉兒失魂落魄地跟著,走過霍多身邊的時候,大玉兒蹲下幫霍多撫上他那死不瞑目的眼。
“快走!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會殺了你們!”朱青一躍上馬,然后順手將大玉兒拉上馬。
這一次,大玉兒心甘情愿地倒在朱青的懷里,她這一路上都在想如何脫身,都在想他們強大的八旗鐵騎能救他們,可是經(jīng)過這一戰(zhàn),大玉兒似乎認(rèn)命了,她倒在她的敵人懷里,這一刻,她像一個無助的小姑娘。
朱青騎著霍多的戰(zhàn)馬,挾持大玉兒和順治小皇帝朝著北京繼續(xù)前進,身后的山河依稀露出魚肚白,照著朱青前進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