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份特殊的原因,眾人并沒有和其他香客住在一起,而是住進了一個獨立的四合院。
不同于前殿的香火繚繞,熙熙攘攘,眼前的四合院精致典雅,處處透露著一抹淡泊寧靜。
既然已經(jīng)決定留宿下來,眾人便開始動手忙活起來,男主外,女主內(nèi),很快就達成共識。
留下青聽陪著蕭李氏潛心祈禱,其余的人很快便忙開了,白蓮花也找借口趁機溜了出去。
她原本想幫兩位嫂嫂一起給大家準備晚飯,可還沒靠近,就被郝連蘭給擋在了廚房外面。
見識過她那驚天動地的廚藝,為了眾人生命安全著想,連最溫和的二嫂都站在三嫂一邊。
被兩位嫂嫂從廚房趕出來的白蓮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幫忙的打算。
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四合院內(nèi)轉(zhuǎn)悠,嘴叼著隨手扯來的狗尾巴草,悠閑自得,痞氣十足。
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不遠處的兩人,眼中劃過一抹詫異,下意識躲了起來。
夕陽西下,清風(fēng)拂面,蕭御冷和青聽一前一后走在青石路上,誰也沒有開口打破沉默。
青聽抬頭,滿目愛戀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好幾次張嘴想說些什么,最終卻選擇了放棄。
目光所及,夕陽余輝在他冷酷俊朗的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讓人移不開目光。
青聽將他的滿腹心事盡收入眸,杏眸悄然劃過一抹黯然,咬咬唇,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
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仰頭看著他的臉,開口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沉默。
“你,最近還好么?”所有的思念愛慕,都流露在眼神中,讓人無法忽視,也不容忽視。
“嗯!”面對她眼中的愛慕,蕭御冷心不在焉的冷哼一聲,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另一張臉。
將他的表情盡收入眼,青聽的眼底劃過一抹苦澀,明明已經(jīng)習(xí)慣,還是會忍不住心疼。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蓮花小姐吧!”
身子一僵,蕭御冷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四目相對,最終緩緩的點了點頭,他并不想欺騙她。
愛情這東西本來就很自私,喜歡便是喜歡,如果不喜歡,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勞無功的。
“那你告訴她了嗎?”
心中一片苦澀,青聽卻不得不強顏歡笑,哪怕是一個善意的謊言,他都不屑為自己編制。
這就是她的可悲之處,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這是一場沒有結(jié)果的一廂情愿。
“沒有!”蕭御冷搖了搖頭,眸底劃過一抹黯然,說了又能怎樣,只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心痛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青聽卻依舊強顏歡笑,“既然喜歡,為什么不親自告訴她。”
“說出來,或許會被拒絕,可至少還有一半的機會,如果不說,那連一半的機會都沒有;
有些東西,并不是默默守候就可以了,機會是靠自己去把握的……”
聽到她的話,蕭御冷渾身一震,豁然開朗,目光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謝謝!”
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保持著一個姿勢。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全身力氣瞬間消失殆盡,整個人無力跌坐在地上,淚水悄然滑落。
“你這又是何苦!”熟悉的嘆息在耳畔回蕩開,下一秒,眼前已經(jīng)多了一塊精致的錦帕。
青聽身子一僵,慢慢的抬起頭,映入臉簾的是一張未施粉黛卻不失精致的臉。
或許沒想到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輕嘆了一口氣,“你都聽見了?”
“嗯!”白蓮花點了點頭,扭頭看著她,巧笑嫣然,“你放心,我和七哥之間是不可能的!”
也許是她的笑容太過于明媚了,連同樣身為女子的拳頭都忍不住有了人一瞬間的晃神。
“為什么?”她明明應(yīng)該恨她的,可是,卻如何也恨不起來。
白蓮花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調(diào)皮的對著她眨眨眼,“因為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啊!”
“你喜歡的人,難道是……”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可白蓮花卻知道她誤會了。
不過,她也懶得去糾正,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她被人誤會的次數(shù)也不少,不在乎這一次。
“堅持一件事,有時候,比放棄更困難,可堅持就是勝利,總有一天,他會發(fā)現(xiàn)你的好!”
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動作瀟灑的揮一揮衣袖,從她眼前消失,不帶走一片云彩。
“堅持就是勝利!”青聽眼中劃過一抹亮彩,看著她的背影,整個人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是啊,她都沒有真正的努力過,就這么放手,實在是不甘心。
言盡于此,白蓮花相信,青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且她真心覺得,青聽和七哥很般配。
輕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邊的火紅,深吸了一口氣,瀲滟的鳳眸多了一抹堅定不移。
感覺到身后腳步聲,猛然回過頭,眼中的凌厲在看到來人后迅速的掩藏了起來,“七哥!”
蕭御冷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個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語,就連空氣都變得尷尬起來。
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兩人猶豫了一下,幾乎異口同聲的脫口而出,“我有話想對你說!”
話一出口,又是一愣,隨即,再次異口同聲,“你先說吧!”
“撲哧――”場面有些尷尬,白蓮花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樣的默契,也是沒誰了。
將她眼底笑意盡收入眸,蕭御冷的眼中多了一抹淡淡的溫柔,就這么看著她,一眼萬年。
笑夠了,白蓮花抬起頭,與他對視著,“七哥,青聽是個好姑娘,為什么不試著……”
“這就是你要和我說的話嗎?”蕭御冷眼神微冷,看她的目光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復(fù)雜。
深吸了一口氣,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就這么盯著她,“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或許沒想到他會這么問,白蓮花猶豫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你們很合適!”
“合適!”蕭御冷笑了,只是笑容不達眼底,唇角帶著一抹讓人心神不寧的嘲諷。
抬起頭,將她眼中的愧疚自責(zé)盡收入眸,呼吸一哽,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
“那我便如你所愿!”
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