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肖云看著他倆,滿臉醋意。
明明第一個沖上去關心她的是肖云,誰知她只是面露欣喜的看著他,沒有任何過激舉動。
結果一見到江鴻,居然沖上去抱住了他,而且還痛哭流涕,展現(xiàn)出了她少有的脆弱一面。
這家伙也就才來了兩個月而已,我可是跟她從小玩到大的?。?br/>
旁邊的衛(wèi)濱卻“幸災樂禍”的小聲道,“這就是愛情啊……”
肖云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江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弄的有些手足無措,正準備將手放在她的背上,輕撫兩下以作安慰,卻看到肖云那如刀的眼神。
只好作罷……但不知為什么,有些小失望。
“主公啊,沒事了,沒事了……”
被人當尸體買走并不可怕,但這密室里的東西,實在是太恐怖了!
馬神醫(yī)這時算是徹底清醒,看著這倆人,沒好氣的問道,“主公?”
“主公……你先回去歇著,我要和這位馬大夫談談。”說完,江鴻向衛(wèi)濱他們投去求助的眼神。
肖云求之不得,上來將雪嵐拉開,帶著還有些失神的她快步離開了密室。
衛(wèi)濱沒有跟去,雪嵐有肖云一個人保護就夠了,他要留下看著江鴻。
還不知道這個姓馬的變態(tài)會做出什么來。
衛(wèi)濱萬萬想不到,這馬神醫(yī)長得瀟灑帥氣,一副放蕩不羈的浪子模樣,背地里居然是肢解人體的變態(tài)。
江鴻拱手問道,“敢問閣下全名?”
“馬愈,痊愈的‘愈’。字,神醫(yī)?!?br/>
原來還真叫馬神醫(yī)?
衛(wèi)濱冷笑道,“就你這么個嗜血的瘋子,也配叫神醫(yī)?你應該叫‘馬瘋子’,真‘你馬瘋子’!”
聽著他的謾罵,馬愈孤傲的撇過頭去,一副“不和你一般見識”的模樣。
江鴻卻是恭恭敬敬的說道,“閣下所研究的,是一種極為先進的醫(yī)術,所以時常被旁人稱作瘋子,是不是?”
馬愈臉色一變,驚愕的看著他,眼神中除了驚訝,更多的卻是一種遇見知己的惺惺相惜。
“不錯……我來這劉家鎮(zhèn),不過三個月。我27歲醫(yī)術有成,出門行醫(yī),至今已有三年。
三年來我輾轉八個城鎮(zhèn),每每被人發(fā)現(xiàn),我居然在這密室之中肢解尸體,流言蜚語便會向我襲來,令我不得不離開,另尋他處。”
衛(wèi)濱聽他說的絲毫沒有愧疚,反而有種懷才不遇的感覺,想起白天初見他時的場景,滿帶嘲意的說道,“確定是為了這事?
我還以為,你與你的情婦事跡敗露,被人家的丈夫找上門了呢?!?br/>
這老衛(wèi),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啊!
江鴻趕緊瞪了他一眼,“老衛(wèi),你要不就出去等著,要不就少說兩句!”
衛(wèi)濱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對這個變態(tài)禮遇有加,正想辯兩句,就聽馬愈淡淡的說道,“這只是次要原因?!?br/>
還真有?
江鴻感覺自己被人扇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疼。
看來這家伙雖然意識超前,醫(yī)術應該也不差,但生活作風卻有點問題……
江鴻不是紀委,生活作風他才不管。不過聽了他的遭遇,只覺得與自己很像。
他是27歲行醫(yī),江鴻這一世是17歲出仕。
他行醫(yī)三年,輾轉八個城市,江鴻則是出仕三年,換了八個主公。
兩人都是思想超前,異于常人。
只不過他換地方是逼于無奈,江鴻則是……為了保住系統(tǒng)。
雖然動機不同,但都算是身不由己吧。
“神醫(yī),如果我說有個地方,可以對你完全包容,不會把你當成瘋子,甚至還有可能受到所有人的敬仰。
這樣的地方,你會去嗎?”
馬愈眉目微微一動,顯然心也跟著動了起來,但隨后就被理智壓了下去,不禁苦笑,“怎么可能會有那種地方?”
“有?!?br/>
“在哪?地獄?”
“比地獄可好太多了。往北400里,雪風城?!?br/>
馬愈頗為驚訝,雪風城他當然是聽說過的,鎮(zhèn)守北境的邊關重地,防范北狼異族的堅盾高墻。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樣的人,也的確就只有邊境地區(qū)才有可能得一個安穩(wěn)。
可僅僅只是安穩(wěn)而已,談何受人敬仰?雪風城的民風這么……彪悍嗎?
“就算那里的人可以接受,但又談何敬仰?”
“你若是去了,官府會專門為你設一個部門,叫做‘醫(yī)務司’,獨立于軍務司與政務司之外,讓你可以在那里光明正大的研究解剖。
甚至是開館收徒——你這手藝,不希望在百年之后失傳吧?”
這句話說進了馬愈的心里。
躲躲閃閃這么久,自己始終未敢娶妻,就是怕被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后,負了人家一輩子。
但這樣下去,只怕自己百年之后,畢其一生所研究的東西,就此失傳,那這一生的努力,究竟有何意義?
他的眼眶漸漸泛起紅暈,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人生,正在向他招手。
可他是個十分冷靜的人,不會被這隨隨便便的幾句話就迷得暈頭轉向。
“你憑什么保證,官府會為我專設一個什么……醫(yī)務司?”
江鴻微微一笑,挺起胸膛,盡力擺出一副大官的威嚴,“在下就是雪風城軍師,兼任吏部尚書。而這位,是我們雪風城的大將軍?!?br/>
馬愈看著這倆人,內(nèi)心毫無波動,“兩個平頭百姓,還真是大言不慚。我道今日遇上神仙了呢,沒想到是兩個瘋子——比我還瘋?!?br/>
衛(wèi)濱怒目一瞪,上去就要揍他,被江鴻死死攔住,“我們沒有必要騙你,若是想害你,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或是將你扭送官府。
我們又何必把你騙去雪風城呢?”
馬愈細細一想,的確想不出什么合理的動機,便說道,“就算你們二位是真的,可一個尚書,一個大將軍,似乎沒有這個權力做這些決定吧?”
江鴻自信的說道,“城主那邊我去說?!?br/>
“城主……”馬愈打心底里覺得不靠譜,就算他很賞識自己,但那城主只要是個正常人,就絕不會聽從。
別的不說,到現(xiàn)在這個大將軍的眼神,還是像在看一個瘋子。
等等,主公?
馬愈忽然想起,剛剛這人抱著那個女子時,好像喊她……主公?
“剛剛那個假扮死尸的,就是……”
“沒錯,她就是我們的城主?!?br/>
“城主?是個女子?還鉆進棺材里扮死尸?”
江鴻尷尬道,“這個……日后和你細細說明……”
實在是不靠譜,太不靠譜!
馬愈幾乎沒有考慮,直接擺了擺手,“想報官就請便,要么就給我出去!我沒空陪你們玩!”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江鴻趕忙拉住他,脫口道,“你信我!進了雪風城你可以報我的名字,我叫江鴻……”
馬愈猛地一怔,轉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緩緩說道,“你……亂世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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