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h3css=”read_tit”gt;第93章李秀寧的危機lt;/h3gt;
在周成長吁短嘆的養(yǎng)傷時,大隋的暴力機構也開始瘋狂運轉起來。帝君被刺,放眼李朝歷代,都是頂破天的大事。楊廣表面上雖然沒有多說,但這并不代表這件事情可以稀里糊涂的過去。
當夜,停留在洛陽的蕩濁死士傾巢而出,將一條條冰冷的觸手,延伸向可以觸及的各個角落。與此同時,紫薇城上下也展開了新一輪的清洗,但凡是有懷疑,無論太監(jiān)宮女,都會被統(tǒng)統(tǒng)抓進詔諭,短短幾個時辰,刑部詔諭便被塞滿,到處都是凄厲的哀嚎和皮鞭抽打的啪啪聲,等天色蒙蒙發(fā)亮時,已有數(shù)十具尸體被秘密運出洛陽。
一時間,紫薇城內(nèi)風聲鶴唳,連臨近年關的洛陽,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陰霾,而瞬間冷清許多。
“為什么?”
一抹陽光透過木窗,照耀在李秀寧蒼白的臉頰上。
“秀寧這是何意?”
李世民跪坐在胡木矮桌前,紫檀香爐裊裊生著青煙,讓他面孔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截殺索爾斯的計劃,除我之外,就只有二哥能從黑甲精騎那里得到消息……”
“你是懷疑我走漏風聲,令索爾斯有所準備,最終導致十八騎黑甲慘死洛陽郊外?”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看了過來。
“我……我只是覺得,此事太過蹊蹺。以李靖的能力,加上十八黑甲精騎,即便伏殺不成,逃出生天也絕非難事,他折戟沉沙,身首異處,兄長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秀寧,你太不了解索爾斯了?!?br/>
李世民輕嘆一聲,起身繞過矮桌,在李秀寧身側坐下,“能成為西域先賢的關門弟子,他的實力又豈是表面上所顯露的那般簡單。據(jù)我所知,索爾斯不僅身懷異術,可以音律蠱惑視聽,本身的武功,也已無限逼近宗師境界。這種高手,放在戰(zhàn)場上也許不算什么,但在江湖廝殺中,卻是相當可怕。藥師兄精通謀略戰(zhàn)陣,于武功一道卻是稀疏平常,加上同樣不善江湖搏斗的黑甲精騎……如此以我之短,攻敵之長,若是不敗,那才真是怪事。”
說到這里,李世民已伸手摟住李秀寧香肩,聲音極其溫柔道:“不過,你也別太傷心了。所謂人各有命,藥師兄落得如今地步,也只能怪他運氣不佳?!?br/>
李秀寧嬌軀一震,難以置信的看向李世民。
她突然覺得這個兄長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只是言語,性情,就連行為也是如此。
感到肩頭火熱的大手,漸漸向下滑去,李秀寧渾身汗毛都忍不住倒豎起來,她豁然起身甩開李世民,正欲開口呵斥,卻突然見到對方眼中閃爍的陰冷光芒,李秀寧心中一跳,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只貪婪的毒蛇盯著,森冷的寒意止不住便從腳底升起。
“小妹突然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了,改日再來叨擾二哥?!?br/>
李秀寧強壓下心頭情緒勉強笑道。
“呵呵,外間天寒地凍,何必來回折騰。既是身體不適,那就留在我這里休息吧。”
李世民雙眼微瞇,“來人,給小姐安排房間,順便在請個郎中回來?!?br/>
“這……二哥的好意,小妹心領了,只是此次前來洛陽,阿爹交代的事務還未處置妥當,若是耽擱下去,延誤了時機,恐怕……”
“秀寧此言差矣。昨夜麟德殿上,我李閥以為人所忌,再加上隨后發(fā)生的刺殺,如今洛陽形勢早已不同當初。與其擅自行動,惹人關注,倒不如安靜蟄伏,等待時機?!?br/>
李秀寧臉色微變。
她萬萬沒想到李世民居然會將自己軟禁。他到底想干什么!看著對方目光中閃爍的侵略色彩,李秀寧下意識的攥緊手指。
這個人,不是自己的二哥。絕對不是!
兩人上次見面,雖是在數(shù)月之前,但李秀寧卻清晰記得,那時的李世民還是溫文爾雅,悲天憫人,但現(xiàn)在……他不僅氣質(zhì)嘩變讓人覺得陰冷邪意,就連目光都變得淫穢。
這怎么可能!
要知道,兩人乃是嫡親血脈。
若是真的李世民,怎么會對自己阿妹生出那種齷齪念頭?
李秀寧心臟砰砰直跳,卻是不得不強忍憤怒和惡心,捋捋發(fā)絲莞爾笑道:“二哥所言甚是,是小妹先前考慮不周了?!?br/>
“無妨,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李世民搖頭上前,狀似關懷抓住李秀寧蔥白雙手,“瞧瞧,你手都涼成什么樣子了。還是快快下去休息吧。等郎中來了,我在令人喚你起來,喝些草藥去去寒氣?!?br/>
“如此,就多些二哥了。”
李秀寧笑容嫣然的點了點頭,目光卻是在門關的瞬間,向著等候在外的侍女打了個眼色。
侍女心中一跳,不動聲色的退后兩步。
轉眼間,日升日落,星霞漫天。
莫名其妙就變得很強的愈合能力再次發(fā)揮了作用,周成只在床上哼唧了半個晚上外加一個白天,臀部傷勢就已結痂,雖說動作幅度大點,很有可能依舊會崩出一褲襠血,但周成還是忍不住下地了。打發(fā)掉兩個想要攙扶自己的宮女,沿著官舍周邊溜達了小半圈,他才長出口氣,覺得胸中郁悶松散許多。
“這個地方還真是清凈啊?!?br/>
周成砸吧下嘴,順手解開腰帶,然而,就在洪荒之流即將噴涌而出時,噗通一聲悶響,卻突然從旁傳來。周成打了個機靈,臉色難看的望了過去,就見個長發(fā)凌亂的女人,跌落在墻角。她滿臉血污,右頰側有道寸許長的傷口,翻卷的皮肉,讓原本清秀的面容,變得極其猙獰。不過,這卻不是致命傷,真正讓女人氣若游絲的,是胸前的半截長刀。
長刀是從背后刺入,胸前穿出,雖未命中心臟,但潺潺流出的鮮血,也將女人上身衣衫染成了血紅顏色。
“周大夫,救……小姐?!?br/>
借著月光,女人似乎看清了周成面容,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
周成眼皮一跳,下意識快步上前,“你是誰,你說得小姐,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