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留在這兒,我去!”
顧曉煙從未見過小君如此固執(zhí)。
只見小君都未等她答復,抬腳便向著禁地的方向跑去。
顧曉煙一個人站在原地,心里特憋屈,感覺自個兒有點太不仗義了。
“艾瑪我去,真麻煩?!彼皇遣幌霂兔?,只是她不太想見到那只老妖怪罷了。
更何況當初是她自己說的,再也不想見到他,現在自己又送上門,這算什么事。
沒被看到還好說,要是被發(fā)現她還是偷偷摸摸進去的,她用腳趾都能想象老妖怪那張臉上得意的表情。
呃……雖然這么說有點對不住朔言,但誰叫那只千年老妖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呢。
眼見小君的背影越來越遠,顧曉煙嘆了口氣,咬咬牙,只能跟上去了。
“喂!等等我啊。”她不敢喊得太大聲,生怕驚動不該驚動的人。
就在她越過禁地地上的分界線時,她明顯感覺到氣壓的變化,只是一瞬間,輕微到足以讓人忽視的地步,所以她只是躊躇片刻便繼續(xù)朝小君的方向追去。
只是眨眼之際,周圍的景象突然發(fā)生了轉變。
她站在一個很是奇特的房間里,這里說的‘奇特’只是針對于這個時代來說--
全金屬的房間里,到處可見外星先進的科技痕跡,房里的一切讓顧曉煙不禁覺得回到了星際。
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在做夢嗎?為什么這里那么像太空飛船內部的某個艙室?
顧曉煙慢慢‘參觀’著房里各處,就在這時,房門…應該說是艙門拉開了。
大王子竟徑自走了進來,何其突然,害的顧曉煙一點準備都沒有,她想躲都來不及。
眼看著大王子沖自己走了過來,她無比尷尬地站立原地,撓了撓后腦,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跟他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殿下,我……那個……”
突然,大王子恍若無物般越走越近,顧曉煙發(fā)現他的神情很不對勁,直到他的身體貫穿自己,顧曉煙才完全愕然了。
什么情況!顯然,不是大王子有問題,就是她有問題!
轉身,就見大王子獨自走上她身后的臺階,坐到一個滿布電子紋路的平臺上,接著在上面平躺下來,雙手合十,神情安詳地猶如睡著了一般。
顧曉煙走過去,試著喊他,但她很快發(fā)現,她不僅碰不到他,就連說的話,很可能他也聽不到。
她都喊得那么大聲了,王子依舊平靜地躺著,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顧曉煙驀地覺得自己變成了如同幽靈的存在,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是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她是已經死了嗎?可她明明只是追尋小君的步伐進來,什么也沒遇到,什么也沒做啊,為什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放棄了呼喊,伸出雙手,望著自己的手心,半天想不明白。
這時,王子身下的電子平臺開始運行,顧曉煙看見無數的電子流光滑過王子的身體,從頭到腳,越來越密集,仿佛無數細密的發(fā)光絲線將王子包成了人俑。
顧曉煙低頭細看下,才發(fā)現那些絲線竟像有生命一般,有東西在里面流動著,有點類似人類血管里流動的血液。
這一驚人的發(fā)現,讓她不由倒退幾步,她驟然間覺得那些絲線很恐怖。
它們層層纏裹住王子的身體,仿佛在蠶食著他僅有的生命。
顧曉煙終于明白,為什么大王子總是病怏怏的,原來是這些東西導致了他的虛弱。
這就是小君一直想尋求的真相!
突然,周圍的景象融化般地切換成了另一個地方。
顧曉煙以為看到的會是老妖怪,怎知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個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相貌斯文秀氣,秀氣到如果他不出聲,完全看不出會是個男孩子。
他有著烏孑人的特征,卡其色的長卷發(fā),不過眼珠卻是罕見的黑色,烏孑人很少會有這種顏色的眼珠。
他穿著烏孑人的服飾,冷面漠視地看著顧曉煙。
“克…羅?”顧曉煙不確定地低喊著他的名字,再跑到他跟前,按耐不住心緒地問,“你是克羅嗎?”
‘克羅’聞言低頭看著她,表情木然,沒有一點像見到熟人的喜悅。
他不是克羅!
認清現實后,顧曉煙頓時一整顆心如同墜入冰窖。
怎么可能?他明明跟克羅長得那么像。
這里是禁地,有跟朔言長得一樣的老妖怪,竟然也有跟克羅長得一樣的人。
世上不會有那么多的巧合同一時間并存!
顧曉煙凌亂、震驚之余,突然耳邊的聲音完全消失,她像身處黑暗之中,視覺全無,只剩下一聲無比清晰、充滿誘惑的喃喃低語傳進耳朵里。
“你,看到了?我的秘密……”
◇
顧曉煙感覺自己魔怔了許久,恢復意識時,她再次見到了小君,還有大王子。
此刻,她正在一個虛擬的空間里,對面懸浮著已然昏睡過去的小君和大王子。
“想讓他們得救嗎?”
顧曉煙沒有回頭,也知道正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誰。
“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男人回道,“沒有做什么,只是讓他們做個好夢?!?br/>
“你剛剛那話什么意思?”
“就是單純的問你想不想救他們?”
“條件?!鳖檿詿熆刹粫嘈拍敲春唵危涎忠欢ù蛑裁粗饕?。
男人朗聲一笑,“看來你對我已經很了解了,這是個好的開始。”
“廢話少說,究竟怎么做?”
顧曉煙感覺到下巴一緊,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原地不動,虎口握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在倒看男人的視野中,就見男人好看的唇瓣開合說道,“很簡單,只要你成為我的所有物?!?br/>
“我還真是榮幸,多謝你的青眼有加,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忘了告訴你,我不屬于這里?!?br/>
“我知道?!?br/>
“我遲早會離開的?!?br/>
“我知道?!?br/>
“或許這里的一切,僅僅是我的一個夢,包括你?!边@些臺詞顧曉煙從來沒有想過,只是在這個時候,她在心底就憑空冒了出來,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說過一樣,她為此感到小小的震驚。
哪知,男人卻驀地低頭,長長墨絲低垂下來,拂弄著顧曉煙的臉頰,癢癢的,只聽他沉磁低緩的嗓音再次響起,“或許如你所說,一切都是你的夢,卻是我再真實不過的現實,也包括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