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凄然。

    我的人生，不是已經(jīng)被方小優(yōu)毀了嗎？為何他們不說這件事？

    “既然如此，那我現(xiàn)在就要看到慕懷瑾。”方小優(yōu)的匕首從我的腰間轉(zhuǎn)移到我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鋒劃過肌膚的觸感太鮮明，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佳婧的驚呼聲：“方小優(yōu)你不要沖動！”

    大概是我的脖子出血了吧。

    “我來了，你放開她?！?br/>
    人群突然劃出一條彎曲的小道，我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一步一步，猶如踩在漂浮的云朵上，臉色蒼白的男子。

    慕懷瑾。

    他很狼狽，額頭上是大顆大顆的汗水，原本整齊的西裝也帶著凌亂，臉色帶著病態(tài)。

    他勉強站直著身子，視線落在我身上，帶著復雜的情緒，我看不懂。

    然后他看向方小優(yōu)：“你放了她，我和你結(jié)婚，現(xiàn)在，立刻！”

    “你說真的？”方小優(yōu)有瞬間的動搖，但是立刻又硬起了心腸，“你的蠱已經(jīng)被莫問解開了吧？你和我結(jié)婚，你還愿意？”

    慕懷瑾定定的看著方小優(yōu)：“你那里還有一顆蠱蟲不是嗎？你給我，我當著你的面吃?！?br/>
    我不懂那個蠱蟲到底有怎樣強大的威力，但是從慕家人臉上難看的表情以及剛剛方小優(yōu)的遲疑來判斷，若是慕懷瑾再吃下一個蠱蟲，一定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

    “慕懷瑾，我不用你救?！蔽逸p聲開口。

    喉嚨也不敢上下滾動太用力，方小優(yōu)的刀口抵得很緊，我每說一個字，都能深刻的感覺到刀尖割著肌膚的感覺。

    我不愿意慕懷瑾為了我，付出任何東西。

    欠誰，也不想再欠他。

    慕懷瑾沒有回答我，他看了我好一會兒，臉上露出一個很難過的微笑，像是安撫我，又像是在安撫他自己。

    那個眼神，就好像，他是真的，深愛著我。

    “你的身體，能承受第二只蠱蟲？”方小優(yōu)很懷疑。

    “可以的?！蹦綉谚⑿?，“莫問為我解蠱之后，就不會存在兩只蠱蟲在我體內(nèi)爭斗的問題了。只要我吃下你手上的蠱蟲，我立刻就能變回那個愛你的慕懷瑾，只要你放了羅芷言……”

    “真沒想到，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狈叫?yōu)突然慘笑一聲，“當初你吃下蠱蟲的時候，也是因為我用羅芷言做威脅?，F(xiàn)在你吃下第二只蠱蟲，仍舊還是為了她……她有這么好？值得你賠上半條性命，整個人生？”

    慕懷瑾只是笑笑，不說話。

    我不是傻子，從方小優(yōu)的話里，我已經(jīng)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

    也終于知道，原來這么多年，我自以為是的被慕懷瑾的傷害，一切的起源，不過是因為他愛我。

    “慕懷瑾，我只問你一句?！狈叫?yōu)輕聲，“這么多年，你捫心自問，除了被蠱蟲控制之外，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這一切，你不是最清楚嗎？”慕懷瑾輕笑，“你是下蠱者，我的一切反應，你都了如指掌不是嗎?！?br/>
    “是……我了如指掌?！狈叫?yōu)慘笑一聲，音調(diào)一變，“所以，我明知道你不愛我，你就算再吃下這另外一顆蠱蟲也不過是白白賠上半條命，我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倒不如——”

    刀子沒入身體的聲音響起。

    我眨眼，看著慕懷瑾瞬間慘白的臉色，后知后覺的低下頭。

    那把抵在我脖子上的刀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捅入了我的心臟。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