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術問畢清君,大散關生意如何,這事到讓她有點發(fā)窘,吱唔半天。
“聽魯大哥說,歌女唱曲兒,幾文錢就行,女子陪宴就貴了,一場多名,要二三十貫,也有兩三萬文。宿夜,有貴到10兩的?!?br/>
沒想到她把這詳細的都說了,羅術到有點尷尬,不該問的。
錢學游跑回來大聲吵吵,“又上當了,小魚販子,把魚弄得紅潤新鮮,賣酒的摻水也嚴重,一斤酒,一斤水,湊一瓶?!?br/>
趙嘉留下的四個宮女進屋躬身行禮,冷冰冰回復。
“廚司派人會來,掌管烹飪,臺盤司、果子局、蜜餞局、菜蔬局分管齊備,油燭局、局和排辦局善后處理停當,請駙馬爺也把府內安排妥當?!?br/>
人走了,如一縷煙飄過,到是讓錢學游看了發(fā)愣,嘴里嘟囔。
“菜市口新買的侍女,前兩天退了兩個,吾看宮內女子,到是嬌美可人?!?br/>
說著嘴巴饞得,望向羅術,象真要等他送一個。
片刻,有人送花進來,說是給駙馬爺使用,婢女端茶上來,錢學游瞅直眼發(fā)呆。
一餅茶得四十貫,難得時季拿出來,皇宮品,至少也得是第一綱茶,得四百貫,腰帶扣那么大小,只能泡幾杯。
出來進往,不少宮內人,包括府外,禁軍侍衛(wèi)把守,原來羅術府內的婢女老媽子,邊走邊嘮叨,總被盤問,到象是防賊。
聽到后院,龍平清音曼曲,正吟唱一首宋詞,聽之感慨萬千。
怎么把這丫頭給忘掉了,不該啊,聽那曲子,雖然調子悠揚,卻透出一股涼意,想是這丫頭心中也有怨氣,眾人都在,礙于身份,不能傾訴。
回頭瞅了一眼正邁步進屋的香菱,“龍平姑娘最近可好,聽到她樂曲,很是想念,快讓她進來彈唱解悶?!?br/>
香菱莞爾一笑,飛快小步,片刻,攙扶龍平,兩人還在推搡,一個讓攙,另一個堅決拒絕,眼瞅到跟前,香菱這才松手,龍平把琴放下,伏身叩拜。
難得這是幾個女人當中,不會跟他舞槍弄棍的,見到龍平,羅術就覺得瞬間內心的煩躁不安就消失了。
“不必客氣,龍平姑娘坐下彈唱,這曲子很好聽嘛,透了一股清涼?!?br/>
別人沒在意,到是畢清君站起,繞著龍平轉了三圈,看她低眉肅穆,五官小巧,舉止間小家碧玉狀,手指纖細,手撫琴弦,如行云流水。
心中不由得覺得親切,想是她是一個雖處深閨,內心卻向往自由長空心緒,見到眼前另一番景色,油然產生一種不同以往的感受。
一曲后,迎得眾人贊賞,香菱又送茶水上來,放到龍平姑娘面前,嘴角暗含笑意。
“姐姐,爺今天心情被汝撩撥起來,要不,給大家跳一曲吧,正巧宮中人,擅長琴瑟?!?br/>
會舞蹈,讓羅術引起興趣,心中疑惑宮中人,除四位宮女外,還有別人?
忙招呼香菱,把會琴瑟人叫來。
片刻,人進來,有點驚詫,竟然就是那四位冷冰冰的宮女,手中各拿一個樂器,坐下后,聽香菱把要跳的舞曲說完,四人各持琴瑟,樂曲響起,響徹房間。
沒想到,原以為留下的四位宮女只是采辦規(guī)矩的人物,竟然另有異術,羅術心中有點震驚。
龍平已起身曼舞,指尖猝起,旋轉如葉落秋風,腳下彩云飛月,又似空云吐霧,姿態(tài)優(yōu)美,絕妙絕綸。
已引起坐在羅術旁邊的羅金妮蹙眉不止,骨子里就覺得江南女子過于柔弱,與她的氣質不符,就想爭強,何況從羅術眼中看到敬慕,讓她心中有點妒意。
原是對羅術只是眷戀,如親人般,從中都見面,跟隨相依相偎,只是下意識一種生存保護,沒想到一呆就是快兩年,這份情義加深,她卻再不能脫身。
舞曲進尾,羅金妮剛要站起,被羅術匆忙眼神看到,驚出一身冷汗,要是聽曲子,小妮子一曲悠揚之樂到也沒什么,這要上去跳舞,什么也掩蓋不住。
滿屋人,只有畢清君知道她是金人,誰也不知她的身份,要是知道,怕要鬧翻天了。
匆忙站起,攔住羅金妮,低聲細語。
“想要跳,回屋給吾一人跳,怎么跳都行?!?br/>
這話說得曖昧,引起小妮子剛才的激怒,瞬間變成一臉通紅,鼻孔不由發(fā)出低哼,已坐下不理。
龍平舞罷,坐于廳下侍候,四位宮女也不說話,起身離去,也不問后面是否還要伴舞,分明一種傲慢。
眾人雖心中劃過一絲不悅,可也不能說什么,畢竟人家是皇宮內身份,怎么與咱平民百姓可比。
靜寂間,畢清君已走到龍平姑娘拉起手,沖羅術說道。
“這姊妹不錯,長得俊俏,又聰穎,才華橫溢,以后咱就姐妹相稱,如何?”
她到是挺痛快,引得羅術瞥了一眼身邊的羅金妮,看她沒動靜,即沖畢清君點頭,本來就是一件小事,怎么搞得這么復雜。
“大家都去各自忙碌,吾也要四處轉轉,不知誰能陪吾?”
這話是沖著小妮子說的,看她竟然絲毫不睬,只得獨自邁步出門,香菱追上前。
“爺,是準備去裁縫鋪嗎?”
“不是,吾那個鐵皮坊,現(xiàn)在如何?”
這是他現(xiàn)在最關心的,已經答應給福建的張俊卿的善款,他得催促,否則在人家心中的好印象就沒了,這可是第二筆“風投官職”的項目,人家當了宰相,指望回報呢。
香菱已招手下面小廝,兩人出門,已有兩匹馬在門外守候。
一個貼心丫頭,好是好,就是讓羅術覺得自己變成廢物,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鐵皮坊,現(xiàn)在屬于羅術的核心技術商品,這要推出,醬肉也隨之會滯銷,到時候,他還可以做出不同品種,水果的、蔬菜的,都能保鮮,在這大宋朝,沒電沒冰箱,這已經是相當不錯。
所以,運往災區(qū)的這些試用品,一定不能出錯,衛(wèi)生與肉的質量要有保證,什么樣最值錢,包裝才是正道。
看到途中所有小攤的食品,那不是吃的,被鐵皮包裝起來,就是滾動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