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信回過頭看去,正是兩年前帶自己來到這里的呂安寧。
“原來是呂先生,當(dāng)真是許久不見?!标懶趴戳丝磪伟矊幧砗螅⑽匆姷狡渌?,又問道:“只你一人嗎?”
呂安寧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的,圣使大人只安排了我一人前來,陸公子若收拾好了,便隨我離開吧?!?br/>
陸信也不多話,拿起包裹,手里提著竹劍,便同呂安寧離開了這片竹林。
呂安寧的腳步似是有些急,若是兩年前的陸信定是跟不上,可現(xiàn)如今的他跟上去卻十分輕松。不過心中也有些許疑慮,便出聲詢問:“呂先生何故如此著急?”
呂安寧答道:“陸公子不知,今夜送我等渡湖之人脾氣不大好,不敢叫他多等,所以需加快些腳步?!?br/>
陸信想起幾年前呂安寧曾說過,血月教中有些藏于擺渡人中的高手,今夜這位興許就是其中之一了。
二人腳步又有所加快,呂安寧心中暗暗吃驚。兩年前的陸信還手無縛雞之力,而今日這般趕路,他卻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看樣子比之自己還要輕松許多。
不多時,呂安寧便帶著陸信到了湖心島的岸邊,只見岸邊果然有一小船,船前離著一船夫打扮的人。
見二人趕到,船夫打扮的人粗聲問道:“怎么如此慢!快些上船!”
呂安寧一邊陪著不是,一邊拉著陸信上了船。待船行了一半的水路,卻見湖心島岸邊隱隱有些火光,似是有不少人舉著火把在那里。
陸信給呂安寧指了一下,出聲詢問道:“那邊似是有不少人,島上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順著陸信手指方向看去,呂安寧臉色一變,忙催促那船夫道:“請快一些!”
那船夫臉色也是不太好,手上的動作也變快了不少。原本平穩(wěn)無比的船身,也開始有些搖晃顛簸。
此時陸信也是察覺有些不對勁了,問道:“呂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們倒像是逃命一般?”
聽了這話,呂安寧嘆了口氣道:“既已如此,我也不瞞陸公子了,陸公子可還記得兩年前緣何來我血月教總壇?”
陸信點(diǎn)點(diǎn)頭道:“自是記得,我欲尋得報仇的機(jī)緣。”
“正是如此,兩年前名劍山莊被人滅了滿門,只陸公子一人得以逃脫。再下奉了王圣使的命令,將你接到這里。這期間我們也在調(diào)查當(dāng)初那件事到底是何人所為。畢竟在這望月郡內(nèi)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我血月教竟毫不知情,也是倍感無光?!?br/>
陸信兩年多來,雖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可心中沒有一日不想著報仇之事,聽了呂安寧的話,連忙問道:“那查的如何?”
“我們查了兩年多,都沒有查到絲毫的線索?!?br/>
陸信神色漸暗,不想以血月教的勢力,竟查不到蛛絲馬跡。
可呂安寧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近些時日卻有了些眉目?!?br/>
陸信神色一喜道:“還望呂先生告知!”
哪知呂安寧又搖了搖頭說“不是我不愿告訴你,其實(shí)我也并不知道。只是據(jù)說前幾日教主大人收到一封信,信中的內(nèi)容與當(dāng)年名劍山莊一事有所關(guān)聯(lián)?!?br/>
“那信中說了些什么?”
“這我哪里知道?!眳伟矊幙嘈Φ?,“不過教主大人原本從未對我等將陸公子接到總壇之事有所過問,可自收到那封信之后,教主竟接連詢問了幾人陸公子的事情?!?br/>
“這是為何?”
“不知。”呂安寧搖頭道,“但是王圣使應(yīng)是察覺到了什么,命我等連夜送陸公子離開?,F(xiàn)在看來,恐已被他人知曉了。”
“可若是你們教主要抓我,你這般幫我逃跑,不怕收到懲罰嗎?”陸信不解道。
呂安寧苦笑了一下道:“我若背叛圣使大人,后果一樣嚴(yán)重。既然如此,我若全心全意為圣使大人辦事,或許還能有條活路?!?br/>
陸信聽此話,心中暗想這血月教中貌似并非是上下一條心,至少從呂安寧的態(tài)度來看,教主的威望還不足以讓他背叛王昊。
話正說著,船已靠岸,呂安寧催促著陸信下了船,遞給他一些干糧道:“陸公子,我們就此別過了,我等留在此地還能替你蒙混一番。你且一路向南,便可穿過前面那片森林,到有人煙的地方,那時再做打算?!?br/>
“多謝呂先生!我們后會有期!”陸信知后有追兵,并不多猶豫,接過干糧便向南面急速奔去。
“下次見面......就不知是敵是友了。”呂安寧看著陸信遠(yuǎn)去的背影,喃喃道。
“答應(yīng)那姓王的小子的事情,我已經(jīng)做完了,這里沒我什么事了,便先走了!”船夫看了看身后已經(jīng)燈火通明的湖面,撂下一句話,三兩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呂安寧面帶苦笑,緩緩坐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后面的追兵。
湖面上的火光離岸越來越近,不多時便有幾艘船一同靠了岸,每艘船上都下來三五個拿著火把的血月教眾,粗算下來,有二三十人。
其中為首的一人指著呂安寧喝到:“呂安寧!你可知罪!”
“我犯何罪?”
“所有人都知道教主大人指名要見那陸家小子,可你卻趁夜色私自放走了他!”
“我只知道王圣使命我今夜送陸公子離開,卻從未聽說過教主要見他?!?br/>
那人大怒道:“你莫要裝糊涂!連教主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我怎知道是不是你假傳教主旨意?你們追命司歷來于我賞罰司不合,誰知是不是要給我們使絆子!”呂安寧不屑地說著。
“你!”
那人氣的一甩袖子,對手下的人說道:“把他給我抓起來,帶回去由教主發(fā)落!”
“我乃賞罰司的人,什么時候由你們追命司說抓就抓了?若是王昊大人知道,有你們好果子吃!”呂安寧冷聲喝道。
見幾名手下一時間不敢上前,那人怒道:“那王昊忤逆了教主的意思,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們怕他做什么!”
聽了這話,幾名手下膽大起來,紛紛圍住了呂安寧。
呂安寧心想自己已是替陸信爭取了些許時間,也不反抗,任由他們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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