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光封斂。一個護(hù)衛(wèi)持劍朝著茉院走去。
“小姐,”妍笑推開門進(jìn)來,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一片漆黑,若不是借著外面最后一絲光亮看清了坐在桌前的紅影是自家小姐,妍笑定會嚇得大叫起來,她拍了拍心口,嗔怪道:“小姐,你怎么不點燈?。 ?br/>
沈茉戲謔的回道:“這不是你的活兒嗎?”
額,妍笑懊惱自己為什么要發(fā)問,直接將燈點上不就好了嗎?都怪葉兒那個愛湊熱鬧的小丫頭,如果不是她非要拽著自己去蘭院偷偷看少爺,她會這么晚回來嗎?妍笑偷偷的瞟了一眼沈茉,心想,小姐,不會發(fā)現(xiàn)了吧!沈茉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她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院子里的暮色,只見模糊的暗光中一侍衛(wèi)模樣的人走到屋子門口,恭敬的說道:“三小姐,老爺請你去書房?!?br/>
妍笑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自家小姐,老爺為什么會這么晚請小姐去書房?她還來不及發(fā)問,就感覺肩膀上一沉。沈茉從她的身邊走過,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看家!”
小姐以前都不會說這種話的,難道是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就在妍笑的無限腦補中,沈茉離開了院子。
沈茉回來的時候,以為自己走錯了院子。只見月色朦朧,石桌上一清朗少年手指紙扇,左右各一豆蔻少女,其中一人倒茶,一人添香……
沈茉退出院子,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是她的院子啊,院外角落的那手指粗的柳樹還是她初春的時候隨手插下的。
“三姐――”沈玨一眼就看到了剛跨進(jìn)院子的沈茉,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又退出去了,難道是看到自己來了要跑路,那可不行!他歡快的迎了上去,“三姐,你回來啦――”
“你又有什么事?”沈茉躲開他的大熊撲,走進(jìn)院子,看了一眼一臉紅暈的葉兒和手足無措的妍笑。好嘛!這小子才來她的院子不一會兒就收服了自己的兩個丫鬟。她瀟灑的落座,衣裙在空氣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著實將沈玨驚艷了一把,只見他一臉崇拜的湊過來,“三姐,如果不是知道你一直長在相府,我還以為你是哪個隱姓埋名的女俠呢!瞧瞧,這風(fēng)姿,這氣勢,倒是叫我這個在江湖中混跡多時的自嘆不如了……”
沈茉轉(zhuǎn)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有事?”
“額……咳咳咳……”沈玨的一腔熱情分分鐘被她冰冷冷的語氣凝固了,他懊惱的看了院子外不遠(yuǎn)處的大樹一眼,為什么每次馬屁都拍到蹄子上了呢?算了,還是有事說事吧!他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就蹲在沈茉的膝前,可憐巴巴的抬頭看著她,“三姐――你,可不可以幫我進(jìn)冷王府??!”
“你要去找書璃?”沈茉問道。
沈玨使勁的點了點兒,然后小聲的嘀咕道:“今天我悄悄去了一趟冷王府,但是我剛翻過院子,還沒來得及降落就被冷王府的那群侍衛(wèi)給丟出來了!”
“沈玨,你可知道我們相府在明面上與冷王府是對立的?”沈茉再次問道。
沈玨低下頭,小聲道:“本來是不知道的,現(xiàn)在知道了?!鄙蜍钥此麊蕷獾臉幼樱S刺道:“怎么,這樣就放棄了?”
沈玨滿眼亮晶晶的看著沈茉,“三姐答應(yīng)幫我了!”
“等一下!”沈茉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問道:“我何時答應(yīng)幫你了?”
沈玨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道:“三姐你譏諷我輕易放棄就是不希望我放棄,既然三姐是支持我的,怎么可能會不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我……”好吧,她感覺她被下套了,都怪她太急,怕他真的放棄了,她的計劃無法施展。本是下棋之人,沒想到輕而易舉的被他卷入局中,看來,她這個表面簡簡單單的江湖弟弟也不是那么簡單嘛!
“我剛剛只是試試你?!鄙蜍越忉尩?,“不過,你真的確定自己喜歡書璃嗎?”
沈玨撓了撓頭發(fā),“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就是想見她!”
“那就去吧。人生在世,能得幾回恣意灑脫,想做什么就去做!”說完這話沈茉自己都嚇了一跳,怎么回事,她是在怨自己的命運無法左右嗎?但是,以她的能力,沒有人可以左右她呀!定了定神,她從袖口中掏出一枚暖玉,給遞給他,“這是進(jìn)冷王府的信物?!?br/>
“謝謝三姐!”沈玨拿了玉佩拔腿就跑,生怕她一個神思間又反悔。
給出去的東西,她自然不會要回來,只不過,想到今天書房的事,她頓感有些無奈。沈青平什么都不愿意說,只是問她是否進(jìn)了密室,她當(dāng)然扯了個謊說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密室的。在幾番試探之下,沈青平確定她沒有偷看木匣子里的書信后,就不欲再多說什么。
其實沈青平此舉不過是為了確定進(jìn)密室的人是自家人,是她就更保險了。如今,帝都的人都知道冷王待她與旁人不同,而書信的內(nèi)容涉及的是冷王母妃的娘家人,她自然不會說出去。退一萬步講,即使她說出去了也沒有人相信,更何況沈清平不信有人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將那么厚一沓書信內(nèi)容全部背下來??上陀羞@個能力,并且系統(tǒng)君也告訴了她,冷離塵和現(xiàn)今書府的關(guān)系。
沈玨回到自己的院子,握著玉佩久了這才發(fā)現(xiàn)手心里的溫?zé)?。竟還是塊暖玉!沈玨激動的喊著:“非羽,你快過來看看,這竟是塊暖玉!”
非羽接過玉佩,心底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沈玨看他看了半天也不吱個聲,便拉著他往屋子里走,“這里太黑了,看不清楚,走,去燈下看!”
燭光下,非羽終于看清了玉佩,花瓣形狀,一面還刻著一個淺淺的字:塵。
非羽將玉佩雙手遞給沈玨,嚴(yán)肅的說道:“這是冷王的玉佩。”
“什么,這不是書璃的呀!真是可惜?!辈蝗凰涂梢钥舆^來了。不過既然是冷王的,別人的東西還是要歸還的,這才是君子的作為?。ㄔ捳f,是書璃的就不用還了嗎?說好的君子作風(fēng)呢?)“好啦,我要去睡了!”
“誒,少爺,那玉佩……”
沈玨轉(zhuǎn)過身來,揚了揚手中的玉佩,“冷王的嘛,我知道!”
非羽看著少爺明亮的眼睛,知道是自己多慮了。他家少爺辦事什么時候讓人擔(dān)心過,當(dāng)然,除了與那位姑娘有關(guān)的事兒!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