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憶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蘇婉兒急忙向他跑了過去。
“阿憶先生,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好嗎?”蘇婉兒懇求道。
“什么事?”阿憶幾不可查地皺起了眉頭問。
“請您幫我看護一會兒外婆,我現(xiàn)在有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情要去做……”蘇婉兒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很無助,脖子上胳膊上纏著白紗布,臉色似乎也比之前蒼白了很多,但是眼神里卻滿是期盼和哀求。
“好!”不耐地冷冷地盯著蘇婉兒看了一會兒,阿憶皺著眉頭,最終還是心軟地答應(yīng)了。
雖然他很不待見這個小女人,但是他若是因為他心里的那些芥蒂而拒絕她的請求,他似乎又辦不到。
畢竟那些錯不是她一個人造成的,更準確地說,她其實也很無辜。
說到底,還是他不夠冷血無情。
“謝謝,謝謝您,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碧K婉兒感激地連連稱謝,然后急急忙忙地往醫(yī)院外跑去。
一路上蘇婉兒都在不停地奔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趕緊湊夠那十五萬,先給外婆做手術(shù)。
醫(yī)生說外婆的腦梗是情緒過激引起的,好端端的,身體康健的外婆怎么會突然情緒過激呢?
很顯然,外婆一定是看到了她和蕭燃摟抱在一起的那些大膽露骨的照片一時氣憤才會情緒激動引發(fā)腦梗的。
都是她的錯,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是她害了外婆,都是她害的!
如果外婆因為這件事情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那她一輩子也不會安心,一輩子都過不了這個坎,一輩子都會受良心的折磨!
所以現(xiàn)在,不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她都要把外婆的病治好。
等外婆的病好了,身體康復了,外婆想打她,想罵她,無論怎么責備懲罰她,她都會乖乖承受,她只求外婆不要有事,不要就這么離開她!
她是一個不孝的孩子,她是一個不懂得潔身自愛的壞女孩,可是她還是要祈求上蒼,不要就這樣把她的外婆帶走……
蘇婉兒一邊奔跑一邊自責,眼淚不停地流著。
淚水迷了眼睛,但她不敢停下來,她現(xiàn)在不能浪費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她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兒!
一口氣跑回她和外婆租住的小屋,蘇婉兒打開燈,急忙奔到外婆的臥室里。
拉開外婆的床頭柜抽屜,蘇婉兒在里面一陣急促地亂翻。
沒有,沒有!都沒有!
她記得那個東西就放在外婆的床頭柜抽屜里的,她看到過外婆就把它裝在一個紅色的塑料袋子里,很寶貝的放進了這個抽屜。
可是現(xiàn)在,那個東西怎么會不見了呢?
那可是她和外婆現(xiàn)在手里最值錢的東西了。
若不是想著要給外婆救命,她是絕對不會打那個東西的主意的。
可是現(xiàn)在,那個東西到底去哪里了?
蘇婉兒急出了一身汗,她把抽屜里所有的東西都倒在地上,一件一件細細翻找。
沒有,根本就沒有!
到底去哪里了?
蘇婉兒急得發(fā)瘋,眼淚再一次涌了出來。
突然一個小小的紙條從外婆平日里記賬用的小賬本里掉了出來,蘇婉兒急忙拿起那個小紙條想要重新夾回賬本里,可是上面的一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某年某月某日,把房產(chǎn)證交給李來福委托他代為出售,為婉兒準備上大學的學費。
蘇婉兒的眼淚怔在眼眶里,半晌,她突然捧著那個小小的白色紙條抑制不住地失聲痛哭起來。
外婆對她的愛永遠要比她對外婆的愛多得多。
這個蘇家小樓是她和外婆最后的保障了,不到萬不得已,她們絕對不會用這個小樓的。
這座小樓里有她和外婆這輩子最幸福最美好的回憶。
曾經(jīng)在這座小樓里,她和爸爸、媽媽、外婆那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后來那一天,晴天霹靂地,爸爸媽媽突然出了車禍。
一切來的那么突然,讓她和外婆都來不及做好準備,爸爸媽媽就那么離開了。
外婆受不了這個打擊,也不愿意看到舊物,睹物傷人,于是在爸爸媽媽的后事辦好,蘇家的一切事物都處理好之后,外婆就帶著年僅十二歲的她離開了蘇家小樓,租了現(xiàn)在這個小屋住了下來。
而蘇家的小樓她們只是在爸爸媽媽的祭日那一天才會回去,也算是對爸爸媽媽的一種祭奠和緬懷。
可是她沒有想到外婆為了讓她安心的上大學,給她籌集上大學的費用,竟然把她那么珍視的蘇家小樓賣掉了。
那座小樓可是外婆最后的念想?。?br/>
蘇婉兒跪在地上痛哭了一會兒,想到外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等著她拿著錢去就命,急忙擦干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拿著那張小紙條往外跑去。
小紙條上面的日期寫的很清楚,按照這個日期來算,外婆把房產(chǎn)證交給福伯,讓福伯幫忙賣掉蘇家小樓這件事情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她不知道蘇家小樓是不是已經(jīng)被賣出去了,她現(xiàn)在必須找到福伯問清楚這件事情。
一口氣跑到繁華一點的公路上,蘇婉兒好不容易打到了車,急忙往福伯家趕去。
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當蘇婉兒匆忙趕到福伯家里時,福伯和李嫂已經(jīng)打算休息了。
福伯見到蘇婉兒這個時候來家里覺得很吃驚,急忙將蘇婉兒讓進屋里。
而李嫂看見蘇婉兒來了,心里卻是老大的不愿意。
自從被蘇婉兒害得丟了林家那么好的工作之后,她對蘇婉兒一直很是不滿,即使在超市被人欺負那天婉兒幫她解了圍,她也已經(jīng)把婉兒大罵了一頓,但心里還是不解氣,最近這段時間她甚至都不去看望蘇婉兒的外婆了,現(xiàn)在看到婉兒來了心里更是不痛快。
“小姐,這么晚了來找我有什么事情?老夫人她出什么事了嗎?”看著蘇婉兒一臉的焦急和紅腫的眼睛,福伯急忙問道。
他知道現(xiàn)在在檳城,蘇家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親人了,小姐只和老夫人住在一起,相依為命,現(xiàn)在小姐突然哭著跑來找他,一定是老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福伯,外婆是不是把蘇家小樓的房產(chǎn)證給了您,讓您幫她把蘇家小樓賣掉,是不是有這么回事?”蘇婉兒顧不得客套拉住福伯急忙問道。
“是,是啊,的確是有這么回事,”福伯點了點頭。
“那您把那棟小樓賣掉了嗎?”蘇婉兒急忙又問道。
“這個……是……是啊,哈,賣了五十萬……”,福伯看了福嫂一眼,心虛地搓了搓手回答地猶猶豫豫,只是一心只想趕緊拿錢去救外婆命的蘇婉兒沒有意識到福伯的異樣。
“那您把錢給外婆了嗎?”蘇婉兒的眼里閃著急切地光,絲毫不去計較為什么一幢獨門獨院位置在那么好的地段的小樓竟然只賣了五十萬。
按照市價,那棟小樓至少能賣到二百萬。
“沒有……還沒來得及呢!”福伯的表情更加不自然起來。
“那就是說,那筆錢現(xiàn)在還在您手里嗎?”蘇婉兒急忙抓住福伯的衣袖說道:“福伯,您快點把那筆錢給我好嗎?我現(xiàn)在急需要那筆錢給外婆做手術(shù)……”
“什么?老夫人怎么了?”到底是多年的老主家,福伯對外婆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聽到蘇婉兒說要錢為外婆做手術(shù)急忙擔憂地問道。
“外婆她……她……病倒了,就是今天的事情”,一提到外婆,蘇婉兒的眼圈忍不住又紅了起來,她哽咽地繼續(xù)說:“醫(yī)生說外婆是腦梗,現(xiàn)在需要趕快動手術(shù),手術(shù)做的越早對外婆的病情恢復越有利,若是拖得時間長了,耽誤了病情,外婆可能就沒救了……可是做腦梗手術(shù)需要十五萬的手術(shù)費,我們現(xiàn)在沒有十五萬,所以……福伯,我現(xiàn)在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我明白,我明白,小姐別急,我這就把錢拿給您,我們一起去醫(yī)院!”福伯安慰著蘇婉兒,轉(zhuǎn)過身子就要去里面的屋子里拿錢。
“謝謝,謝謝您福伯……”蘇婉兒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心里的大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有了這筆錢,外婆就有救了!
“死老頭子,你干什么去?!”李嫂看到福伯真打算把錢給蘇婉兒,她急忙一把拉住了要進里屋的福伯厲聲喝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老夫人什么時候給過你蘇家小樓的房產(chǎn)證,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從來都沒聽說老夫人讓你幫忙賣蘇家小樓這件事?”李嫂瞪著眼睛看著福伯,尖著嗓子罵道。
她在一旁把蘇婉兒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心里的小算盤更是打得噼里啪啦響,蘇婉兒想把這筆錢拿走,門都沒有!
“你……”福伯自然知道李嫂打的什么算盤,蘇家小樓早就已經(jīng)賣掉了,可是錢卻遲遲沒有給老婦人和小姐送去,就是因為他這個老婆在中間阻擾。
他早就知道,他的老婆是想扣下一筆錢,他剛才已經(jīng)違心的做了她的幫兇,兩百萬,他只給小姐五十萬,可是看樣子他老婆還是不滿意。
他嘆口氣,看著李嫂想說什么,可是沒敢說出口,但是去里屋的腳步卻也頓住了。
終究,他也抵御不了那筆錢的誘惑!
蘇婉兒聽了李嫂的話心里一驚:“李嫂,您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