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渦情急喊出來,可船還是在暮色中,平靜的行駛,無人理睬。
意識到自己是鬼,她喊破喉嚨,別人也聽不見。
賭氣坐了下來。
古來看她一眼,覺得好笑,又將王六斤喊來,讓他救人。
這幾日,被捧的過分,古來飄了。
若是以前,肯定喊完人,自己先跳下去,斷不會旁觀指揮。
古來也有顧慮。
跳下去,濕淋淋的上來,高人的感覺,蕩然無存。
不是十分危急,他還想裝一裝。
吩咐了幾個(gè)水手,撲通撲通,跳進(jìn)江里,朝著飄過來的人游去。
片刻之后,水手架著那人,游過來,古來一掌,打出游絲繞,直接將人纏了上來。
是一個(gè)女子,渾身的刀傷。
似乎在水里浸泡了幾日,身體發(fā)白,腫脹起來。
傷口也化膿了,發(fā)出惡臭味。
小梨渦撇開眼睛:“咦,叔叔,這也太恐怖了!”
古來卻摸了摸女子的鼻息,雖然微弱,起碼還有,沒死。
心中忍不住驚嘆,生命力太頑強(qiáng)。
都成這樣了,居然還活著。
不把她救過來,真對不起這份意志。
“還活著,把她抬進(jìn)船艙里!”古來說了一句。
王六斤趕緊道:“來來來,你們幾個(gè),把這人抬進(jìn)去?!?br/>
幾個(gè)水手將女子抬起來,往船艙里走,古來也跟著過去。
王六斤拉了一下古來:“先生,我看他渾身是傷,想必是被仇家報(bào)復(fù),我們救了她,不會有麻煩吧!”
古來道:“救人要緊,哪有空想這個(gè)!”
王六斤咽一口唾沫,不敢反駁,只能隨著一塊進(jìn)了船艙。
常年走船,保不齊有些小傷、小病,船上一些基本的藥物、工具還是有的。
只能是先救著試試。
若是能活,一兩日后,在下個(gè)渡口停一下。
上岸給找個(gè)大夫。
若是活不了,只能扔下去喂魚了。
王六斤想,不能讓他給辦后事吧?
古來進(jìn)去時(shí),女子被放在了桌子上,濕淋淋往下滴水。
想必怕臟了古來床鋪,沒敢放上去。
古來也顧不上這些。
翻了翻王六斤帶來的藥品和工具,還是很全。
大概齊看了一下傷口。
古來側(cè)頭,七八個(gè)腦袋,正圍著他。
眼睛巴巴的看著。
古來道:“我要給此人治傷了?!?br/>
王六斤道:“先生請!”
古來咽口唾沫,他們好像沒有離開的意思。
女子都被泡的面目全非了,能有什么好看的?
饑不擇食的目光,太嚇人了!
“小梨渦就在這呢,她能幫我!”古來笑著說道。
一聽小梨渦,一群人臉色都變了,趕緊退了出去。
“不打擾先生了!”
走的時(shí)候,又把門給帶上了,就怕小梨渦再出來。
古來把細(xì)柳真氣凝聚,打出幾十根氣針,將傷口周圍的穴道都給封住了。
小梨渦在旁說道:“叔叔,要不要把窗戶打開?”
古來這才回過味了。
屋子里確實(shí)很味,隨手一抓,把窗戶給抓開了。
海風(fēng)吹進(jìn)來,膿瘡的腥味驅(qū)散不少。
小梨渦長吐一口氣。
剛才憋氣,真的是把她憋壞了。
“叔叔,還能救活么?”
古來在女子身上,另開了一個(gè)口子,手指一挑,一個(gè)盆挪到桌子前。
“應(yīng)該可以吧!”
小梨渦很有同情心:“姐姐長這么丑,還被泡城這樣,太可憐了!”
古來道:“你要是被泡幾天,說不準(zhǔn),比她還丑!”
“才不是呢!”小梨渦大聲反駁。
任何年齡的女子,你可以說她調(diào)皮、任性、蠻不講理。
可不能說她丑!
“好好好,你最美?!惫艁碚已a(bǔ)。
細(xì)柳真氣卻沒停下來,不斷在女子身上牽引。
從古來劃開的口子,流出很多的液體,滴滴答答,掉在盆中。
海水中泡了許久,身體有很多積液。
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女子的身體小了一大圈,盆中卻有了大半盆的水。
小梨渦驚呼出來。
嚇了古來一跳。
“叔叔,你看吶!”小梨渦指著被救女子,眼睛在冒光。
上一次見這眼神,還是在龍棲城,想吸食他精氣的時(shí)候。
古來道:“讓我看什么?”
小梨渦睡的太久,冷不丁醒來,比那水輕柔還話癆。
一驚一乍的,像個(gè)沒見過世面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了他這許久,一點(diǎn)長進(jìn)都沒有。
“要處變不驚,知道么?”古來搖頭,這才是高人的基本素質(zhì)。
扭頭看過去,登時(shí)就驚了,眼睛一陣一陣的冒光。
比小梨渦,還要猛烈。
什么處變不驚!
真高人也受不了這個(gè)。
況且,古來一直認(rèn)為自己是裝高人。
女子的水腫消了,露出本來的面孔。
“叔叔,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姐姐,比春桃姐姐還漂亮?!?br/>
小梨渦不淡定了。
古來更不淡定,氣針明顯亂了。
他遇到過很多女子,漂亮的也不少。
古來從不放在心上,本來,他認(rèn)為自己是人間的過客。
所有的人,于他而言,也是過客。
這次,不太一樣,古來覺得詫異。
看來美麗確實(shí)能顛覆很多東西。
女子顯然被扎疼了,雖在昏迷,生理反應(yīng)還在,低低的呻.吟出來。
古來這才醒過神來,趕緊把氣針重新扶正了。
心中也感嘆。
對于美,各有各的標(biāo)準(zhǔn)和評價(jià)。
可對于極致的美,普天之下的標(biāo)準(zhǔn),應(yīng)該也是一致的。
比如眼前這位。
剛還水腫的豬頭一樣,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美人呢?
每個(gè)胖子,都有美人底子,是真的?
古來穩(wěn)住心神,將女子的衣服,一層一層的褪下。
衣服跟傷口緊緊的粘連在一起,每撕開一寸,都會有一片皮肉被撕下。
女子皺著眉頭,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起來。
古來把膿瘡去掉,敷上金創(chuàng)藥。
還有一處傷口,在胸部。
古來為難了,若是剛才,定然不會如此猶豫。
可女子恢復(fù)了本來面貌,身材也顯露出來,肚兜下高聳如峰。
很難讓人心神不亂。
古來不是尋常人,可女子的神態(tài)、氣質(zhì),也不像尋常人。
若不是她重傷,躺在這里,任誰見了,都以為是天人!
在醫(yī)者眼中,再美的身體,與一片豬肉無異。
藥王孫說的。
古來曾深以為然。
長舒一口氣,慢慢的將女子的肚兜,給揭下來。
手指輕輕的觸碰上去。
古來抖了一下,觸電一樣,身上也有點(diǎn)發(fā)燙。
“太美啦!”
小梨渦都在流口水。
古來此時(shí),在忍受著些什么!
將傷口的膿去掉,上了金瘡藥,又一層一層的包裹起來。
古來擦汗,將女子抱在床上。
將被子蓋了上去。
王六斤這的藥材,只是基本,也只能將就這用。
古來坐在窗戶前熬藥。
藥熬完了,又一口一口喂到女子嘴里。
忙完了,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古來睡意全無,索性鋪開寫紙。
……
朝陽從海上升起,鋪開一片光。
光從窗戶打進(jìn)來,落在女子的臉上,跳動如七彩。
女子低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身邊坐著一個(gè)男子,書生打扮,正在埋頭練字。
他的側(cè)臉,也在光影中。
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