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山,寒鐘寺。
“執(zhí)白先行,你先吧,凈空?!焙娝轮鞒峙c于風(fēng)一同漫步在破敗的寺廟之中。
寒鐘寺香火已斷,整個寺廟如今只剩下了主持一人。
“十六之四?!庇陲L(fēng)點頭,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兄難道就一直待在寒鐘寺?”
披著香云袈裟的主持點頭,:“寒鐘寺的香火不能因我而斷?!?br/>
“十七之十六。”
“四之四。”
“過去的都過去了,師傅不會怪你的?!庇陲L(fēng)說道。
幾年前的寒鐘寺還是一個香火鼎盛的佛家圣地,當(dāng)時的主持更是一位法力深厚的得道高僧。
可最后因為一場棋和一步錯棋鬧的滿盤皆輸。
市井凡俗看三教儒道釋自然光鮮亮麗,但修士,武夫看到的卻是一片渾濁。
自儒家至圣先師飛升天外,道家四十三代天師隱世不出,佛家大霧佛祖駕鶴西去后三教格局就徹底混亂了起來。
諸子百家之中,以儒道釋三教為首,如今三教巨變。法、墨,縱橫諸多思想流派的得道之人已然開始布局。
“三之十六?!敝鞒謬@了口氣,道:“寒鐘寺,似驚鴻,吹又散?!?br/>
“儒家的書生醇儒們集天下之大智慧,此時又為何都避世不出了?”于風(fēng)疑惑道。
“不說儒家,就說我們,他大金寺的主持如今不好好思考如何保持三教為首的局面,竟然還一直打著我寒鐘寺的算盤。”
“他那云上仙寺,表面光鮮亮麗,普度眾生,結(jié)果呢?全宗上下不過在想著賺取更多的香火情罷了?!?br/>
主持來到寺廟香爐前點燃三支香敬給佛像,“窮則獨善其身,達(dá)則兼濟(jì)天下。凈空,切記!”
“師傅,怎么又叫我們回來??!煩不煩吶?!奔t衣少女站在手持折扇的俊俏青年身后,嗔怒道。
院子里坐著一個白發(fā)老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坐下,“如今三教之中動作最大的,還是道家啊,我那死對頭的徒弟可真是搞得一出好戲啊?!?br/>
俊俏青年不解,問道:“儒釋兩家雖看起來渾濁些,卻也保不住背地里操控著局勢,如果是這樣三教之中,道家這邊可以先放放?!?br/>
白發(fā)老人氣笑道:“儒釋兩家干了些什么,我能不知道,你個臭小子就知道裝聰明。”
俊俏青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隨意而言,“哪有,哪有?!?br/>
“道家于三教之中當(dāng)了這個出頭鳥,他們?nèi)绾尾恢榔渲欣Γm然四十三代天師隱世不出,但三清祖師的殘魂已然在世?!?br/>
“既然他們敢當(dāng)這個出頭鳥,那就足以說明道家的足智多謀,到頭來三教之爭可能讓自己屬于劣勢,但絕不會讓自己淪入百家之列?!?br/>
“而儒釋兩家選擇不出世也不容小覷,雖至圣先師飛升天外,可還是不能小覷了他的幾位弟子和各個書院的山長,賢人。”
紅衣少女滿不在乎,坐在椅子上晃著腿,“知道啦,知道啦。”
白發(fā)老人搖頭一笑,蘇蘭沚這孩子,打小就干什么事都不上心,真不知道以后那個倒霉鬼會娶了她。
白發(fā)老人抬頭看著天空,眼神有點癡迷,面容有些憔悴。
“霧里看花,花非花?!?br/>
中土神州,應(yīng)龍淵。
“潛龍勿用,陽在下也。見龍在田,利見大人?!?br/>
“晚輩第四十三代天師,拜見先祖!”
一個身穿天師袍的老道士跪在淵底向歷代老祖磕頭。
道家每一代祖天師在壽命將盡或破境入道時都會來到此地。
應(yīng)龍淵布有層層陣法,卻無法陣氣息,天底下除了天師一脈掌門人沒有任何人能找到陣眼,進(jìn)入淵底。
如今的天下,百家之爭儼然已成大勢所趨,一個偌大的棋局真在慢慢演化誕生。
三教儒道釋必然是這場棋局的關(guān)鍵之處,每動一步天下就變幻幾分,一步錯,步步錯。
這不僅是百家老一輩的爭斗,也是年輕一輩的斗爭。
百家以三教為首,而百家之中又以縱橫、法家、墨家,陰陽家為主。
縱橫家和陰陽家雖不為一家,但殊途同歸,不過是數(shù)萬年前兩個兄弟分別創(chuàng)建的流派罷了,縱橫家窺探人心天意,陰陽家窺探大道自然,無疑是兩顆勁子。
法家手段狠辣,雖然魯莽,但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而墨家,流傳今古的機(jī)關(guān)術(shù),小到平民百姓,大到天下圣人,無一不受益于墨家機(jī)關(guān)術(shù)。
第四十三代張老天師不在龍虎山,可龍虎山依然自成氣象,道法巍巍。
“今日起,我就以天下為棋盤,以諸子百家為棋!”
證道山,兩個身穿儒衫的中年人并列而行。
“幾位先生還在閉關(guān),如今不要緊吧?”
“棋局形成的很快,可棋卻要一步步落,放心,這棋慢慢下,來得及?!?br/>
一個中年人儒衫后刻字“禮”,另一個中年人儒衫后刻字“理”。
二人來到山頂,末秋真的是一個好天氣,春天不如他涼爽,冬天不如他的意味。
著“禮”字儒衫的憑欄沐風(fēng),眼角帶著笑意。
證道山,蛟沃州四大名山之一,也是天下第一山,非元嬰修士不可入,非化凡武夫不可入。
一片云海中露出幾個為數(shù)不多的山峰,浮云遮望眼,身在最高層。
要說天下最不緊張的是誰,那就必須是儒家修士。儒家自古以來的三教之首的位置不是空穴來潮,是一代代圣人君子的鋪墊而造就的。
儒家日益浩蕩,才子頻出,十九歲就跨入元嬰境的柏云霄是也;天生儒智,眼含星辰,手中日月的居玉然是也;二十歲書院山長祿宏德同樣是也。
待到幾位至圣先師的親傳弟子出關(guān)后,天下風(fēng)云就會大變,諸子百家將會呈現(xiàn)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的局面。
“理”字儒衫者口中有言:
“天下洋洋灑灑,也是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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