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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做的后果,就是使他體內(nèi)的心魔壯大,扎根于體,魔胎益固。
但他也不著急,每天依然是學習、工作,只是不得不多分點時間來修煉《九華訣》,唯有如此,才能讓他維持本心。
可即便如此,心魔對他的影響,也還是一天天凸顯。
“抱歉!”
方塵望著周鑫頸部淤青的指印,心情復雜。
“塵哥,你沒事兒吧?”周鑫問的很小心。
最近這段時間,方塵的脾氣越來越不穩(wěn)定了,今天二人切磋,方塵下手比以往更狠,險些失手結(jié)果了他。
便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方塵那冷漠的眼神,也讓他心有余悸。
面對周鑫的關心,方塵只是搖了搖頭,“我先走了!”。
望著方塵的背影,周鑫心里有些難受,這癥狀,和他當時是何其相似!
想必是方塵為了救他,犧牲了自己??!
他心中既歉疚又感激,卻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方塵回到出租屋,洗了個冷水澡,卻始終不能平復心中的戾氣。
他需要發(fā)泄!必須平息這股戾氣,否則他可能就此迷失。
一絲絲猩紅黑氣從體內(nèi)逸散,他的雙目也慢慢蒙上了血光。
忽然,一陣藍色波紋在夜空中飄過,方塵瞬間清明。
只見一圈圈漣漪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
而源頭,正是那被方塵都快遺忘了的古樸帛書!
自從他從趙叔手上接過這東西,只能猜出它不凡,別的還一無所知。
此刻帛書泛出藍色清光,在空中蕩漾出圈圈漣漪,將他周身煞氣死死壓制。
他從懷中取出帛書,目光被牢牢吸引。因為此刻,那書上的怪字,金光流轉(zhuǎn),分外神異,看起來很是舒服。
精神深陷其中,字里行間金藍波光逐漸被方塵牽引,沒入體內(nèi)。
不知過了多久,帛書光華不在,又恢復成之前平平無奇的模樣,飄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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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南華山上,一老一少正在對弈,老人一身亮白色太極服,白須白鬢,仙風道骨,一邊落子,一邊緩聲說:“大道擇主了,這次又是什么”
老者對面,正是莊澤,聽到爺爺問話,當是知無不言:“是若水韻?!?br/>
老者聞言頓了一下,“若水韻也擇主了?新的紀元怕是真的要來了?!?br/>
老者閉上雙目,似乎在冥冥中觀察推演著什么,睜開雙目,又道,“料想品性不錯,只是不知道選中他是對是錯?!?br/>
莊澤也不說話,就這么安靜的聽著。
“去看看吧,把淵水帶去,看看能不能把它帶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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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上這個學期,方塵被心魔的事,折騰的不輕,期末跌出年級前五十。
周鑫倒還好,除了陰魂,沒了壓力,學業(yè)沒有耽擱。只是醉心武學,功課上也沒有什么進步。
于磊,羅輕雪坐住了年級一二名的位子,六班整體倒也波動不大。
陳老師找方塵聊了聊,鼓勵居多,一次考試而已,方塵也沒太放在心上。
時處年節(jié),莊澤登門了,這是方塵沒想到的。
至于他是怎么找到這兒的,他沒開口,但疑問全寫在了臉上。
“因為它的異動,我才能找到你?!鼻f澤笑著指了指方塵懷中之物。
方塵皺著眉,拿出了帛書,“這到底是什么?”
“道!”莊澤很確定地說,“這是最接近大道的道!”
莊澤沒有隱瞞什么,一談就是一個通宵。
這些本就是方塵應該知道的,按照爺爺?shù)脑捳f,這個紀元,跟他是大有關系!
這東西是《道德經(jīng)》中的一篇,所述正是上善若水,道德經(jīng)有言:“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
《道德經(jīng)》中記述諸多道韻,每一條都可獨立稱道。
若水韻正是其中之一!
方塵那日險些入魔,而激發(fā)帛書中的道韻,也是因禍得福。
《道德經(jīng)》原本早已失散,莊家世代收錄殘篇,以期能還原大道。
至今已有半卷德經(jīng),至于道經(jīng)部分,卻是寥寥無幾。
“給,當做你得道的賀禮?!鼻f澤拿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玉瓶。
“這是什么?”方塵接得很自然,甚至于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竟沒生出一點拒絕的心思。
“淵水!”莊澤稍作解釋,“亦是源水,惡水,龍潛于淵,騰必九天。若是借此入道,當如源水騰龍?!?br/>
方塵有些好奇,這便動手,剛一打開,瓶中之水居然自行流轉(zhuǎn)。
不多時,一龍頭顯化,帶動余部越瓶而出,嚇了方塵一跳。
便是莊澤也是狠狠的震驚了一下,淵水騰龍這種說法雖有,可哪里有人親眼見過?
今天,他見到了
一聲淺淺的龍吟穿耳而過,淵水之龍,分化兩股,直往方塵腰際,眨眼沒入,沒了蹤跡。
兩人一陣錯愕,莊澤率先回神,笑了:“看來,它確實與你有緣?!?br/>
“這……”方塵不明白這是好是壞。
莊澤羨慕他的好運,搖頭笑道:“這可是大機緣,源水化龍入腎,是因為腎臟主水。你本就有火蓮養(yǎng)心,如今又有淵水養(yǎng)腎,自然是大有裨益。”
方塵這才放下心來,看來也真是定數(shù)。
又是一番閑聊,方塵對于修行中的事,了解的越發(fā)清楚。
作為回禮,方塵把這帛書送給了莊澤,一來,莊家歷代搜羅,確實狠下了一番功夫;二來,有這東西在,行動被人掌控,方塵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莊澤走后,方塵切實感受到這若水韻的不凡之處,他對于水,似乎有了一種明顯的掌控與駕馭能力,不同于《九華訣》的修煉,這才真正有點像是仙家手段。
方塵目前還未修成法力,不能隔空御水,但能在水中隨意操控一個水渦,捏出一個水球,也是有意思的很。
還有一件事,便是那心魔似乎再沒了蹤跡,不知道與若水韻有無干系。
上天白賜給他一場機緣,顯然是不符合得失的自然規(guī)律的。于是年后,新學期第一天,上天就送了他一份大禮——一場車禍!
上學的路上,在一個十字路口,有個騎電動車的家伙闖了幾秒紅燈,正好一輛出租車要趕著綠燈最后幾秒,行駛速度稍快,險些相撞!
出租車司機猛打方向盤,車子撞向路邊。電動車車主沒事,而方塵被撞飛到路邊的綠化帶里。
只是為了那幾秒鐘而已,對方塵來說可算是飛來橫禍了。
路口沒有監(jiān)控,電動車跑了,并不意外。
但出租車司機是個老實人,沒想過逃逸的事,開著撞變形的車送他去了醫(yī)院。
腿骨斷裂,右臂骨折,顱內(nèi)出血,身體腑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司機和他是本家,姓方,剛到四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一家四口都靠他開出租維持生計,生活不易。
這次的意外,對這個原本平淡卻幸福的小家庭來說,無疑也是場不小的禍事。
方塵住院三個多月,周鑫和李鵬也常常結(jié)伴來看望,拉面館的譚師傅還有陳老師也分別來過幾次。
方叔方嬸兒照顧他一直都很用心,在他們眼里,這孩子是個苦命的。
這車禍又是因他們而起,這孩子的境遇算是雪上加霜,所以很是內(nèi)疚。
這地界,出場車禍只要沒出人命,又沒有人打電話報警的話,基本也就是私下解決了。
方塵沒有索要什么賠償,方叔卻主動提了:“孩子,叔目前只能借到這三萬,你看行嗎?”
他沒有拒絕,雖然這樣會讓這個家庭生活的艱難一些,但畢竟是暫時的,若是不拿,方叔這樣的老實人,怕是一輩子都不安了。
住院的這三個多月,他多少也能知道,每天的醫(yī)藥費,住院費,還有賠償出租公司的費用這肯定是一大筆開支。
他不清楚方叔的家底,但知道縣里人的大致生活水平,做到這種程度,已是不易。
方塵恢復的比醫(yī)生預計的要好,三個月下來,基本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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