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來了?
許安寧頓時愣在了原地,手里握著門把手,呆呆地看著面前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林傾兒看著許安寧的樣子,頓時心情很好,側頭笑了笑,眼珠子向上微挑,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辦的神態(tài)。
林朗沒有說話,微微低著頭擺弄著手機,許安寧看了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傾兒來了?快進來坐~安安,別堵著門,你讓人家怎么進來?”王翠芬見三個人的樣子有些不太對,立刻迎了出來,手里還拿著條已經被開膛破肚奄奄一息尾巴都不怎么會動的鱸魚。
許安寧看了看鱸魚,見它正站著大嘴拼命的呼吸著,瀕死的樣子實在是可憐,還不如馬上給它個痛快送它歸西。
基于此,許安寧側過身讓到一邊,門外的兩個人走了進來,王翠芬也終于拿著可憐的魚進門下油鍋。
只剩下許安寧依然站在門邊,依然搞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發(fā)生了什么?林朗也不是很懂。
中午吃過午飯,林朗打了輛出租車送林傾兒回去上班,眼看馬上就要到了,突然接到王翠芬的電話,讓林朗晚上帶林傾兒一起回來吃飯。
這是什么操作?明明從最開始見面到分開,剃頭挑子一頭熱的始終是林傾兒,老大和翠芬姐雖然十分配合,但他心里清楚,那是基于出手不打笑臉人的禮貌,欣賞和喜歡或許有,但是不多,甚至連林傾兒都感覺到了,這一路上一直在詢問他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他能說什么?氣場不合?但總歸這不是一件壞事不是嗎,本來就是假的啊~
現(xiàn)在只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這突如其來的逆轉是怎么回事?
身邊的林傾兒好奇的看著林朗,突然男人把手機遞了過來,里面?zhèn)鱽硎煜び袩崆榈穆曇簟?br/>
“傾兒,我是王翠芬,晚上下班來家里吃飯吧,我剛剛和林朗說了,讓他就在你們公司附近找個咖啡館等著你,你們到時候一起來啊~”
“好的,嫂子,我一定去一定去~”
掛了電話遞給林朗,林傾兒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翠芬姐讓我去家里吃飯?”
“嗯~”林朗點了點頭:“我等著你,到時候一起去~”
“好,我回去打個招呼就行,就說出外勤了,然后就一起回去,你等我啊~”出租車停在了林傾兒公司樓下,林傾兒手里拿著包,快速跑了上去,公司樓下就有一個星巴克,林朗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工作日的下午,街上的人不多,林朗點了杯熱拿鐵,目光看向寫字樓旋轉門的位置,想著等林傾兒一出來,就打車回家。
手機震動了幾下,是林傾兒發(fā)來的消息:不好意思,林朗,突然來了著急的工作,需要大概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可以先回去,我一會兒自己過去。(*^_^*)。
正好,林朗心里松了一口氣,他和林傾兒實在是不怎么熟,這大半天的相處讓他感到了莫名的不適,如今有了兩個小時的個人時間,剛好可以思考一些事情。
比如,老大和翠芬姐突然轉變了的態(tài)度。
林朗不是許安寧,小姑娘只會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諸如林傾兒如何挽著他做些親昵的動作、給老大和翠芬姐買了心儀的禮物、亦或是看上去其樂融融的氛圍……這一切良好到無法挑剔的表象都讓許安寧覺得不安,可是林朗不會。
他比許安寧更了解林驍和王翠芬,他們是不是真的喜歡林傾兒,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那種有些疏離的客氣、偶爾肢體接觸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的僵硬感、還有吃飯的時候當他在翠芬姐的建議下包蝦給林傾兒吃,林傾兒瞬間躲開說自己過敏時所有人的窘迫,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想過,為什么要來這么一出呢?明明一眼就會被看穿啊,現(xiàn)在這種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每個人都要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感覺太難受了啊。
可是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翠芬姐突然熱情了起來,接受了林傾兒的出現(xiàn)?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不接受林傾兒以避免更不能接受的事情發(fā)生?
林朗的思緒越飛越遠,想想家里的狀況。
昨天,兩個人專門回來收拾過房間,不過也只是為了讓整個房子看上去更加干凈整潔,兩個人住在一起的痕跡沒有刻意抹去,因為在昨天之前,兩個人從未覺得這會成為一個問題。
但是對于他們不是問題,對于老大和翠芬姐來說,會不會其實是很嚴重的問題呢?
還是,今天兩個人的表現(xiàn)有什么問題?
他太安靜了。
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安安打打鬧鬧、互相調侃,也沒有像一個稱職的男朋友那樣照顧好林傾兒畢竟按道理來講這是他分內的工作,這一點顯然有些太過不正常。
安安也很不正常不是嗎?不喜歡林傾兒這幾個詞簡直寫在了她的臉上,林傾兒討好老大和翠芬姐的時候,她撇嘴,林傾兒挽住自己的時候,她翻白眼,翠芬姐拿著紅包遞給林傾兒的時候,她一邊撇嘴一邊翻白眼,只要不是瞎子,一定都可以看出來。
還有什么?
林朗的腦子轉的飛快,努力思考著一切的可能性,以及下一步的應對方式。
如果,在剛剛自己不在的時候,安安和老大說了什么呢?林朗突然覺得一層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掏出手機,打開許安寧的聯(lián)系方式,想要直接撥出去,可是轉念一想,許安寧從里不是個不顧后果的人,否則,她也不會同意林傾兒假扮他女朋友的想法。
可能的原因已經得出,結果會是什么?
勸說他和林傾兒在一起?
他愿意嗎?
林朗又看了一眼寫字樓的旋轉門,試圖幻想著林傾兒從里面走出來的樣子,穿著……
林朗嘆了口氣,他竟然不記得今天的林傾兒穿了什么……
明明記得安安白衣白褲外套著黑色的羽絨外套、翠芬姐穿的那件卡其色的羊絨大衣、小寧寧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幾十個貓頭的小棉襖、而老大和安安一樣黑色羽絨服下黑色條絨褲子……
只有林傾兒……他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