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讓人失望的事是你以為你很了解一個人,但是在某一天,你才發(fā)現(xiàn)你從來沒有認識過他,而更讓人失望的,是你發(fā)現(xiàn)這個你從來沒有了解過的人,原來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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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快點啊,趁先生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可以多玩一會”小丘上,一個穿著藍色錦袍的孩子氣喘吁吁的奔跑,不時地回頭催促,他身后是一個穿著明黃色深衣的少年,不緊不慢的跟著,滿臉無奈。
畫面一轉,看起來還是先前的孩子,但是長大了不少,嘴唇上已經有了淡淡的須,此時正捧著一個散發(fā)著淡紅色光芒的果實,滿是羨慕的看著眼前的兄長“哥,這個源力果實給你吃,這個是上次父親從祖地回來的時候給我的,聽說吃了能讓源力大幅增長,反正我連源力都感應不到,吃了也是浪費,還是你吃了吧,下次族里再開勇者大會,把他們都揍趴下。”
突然,一陣陣哭聲自天外傳來,然后所有的東西都變了,它們開始不規(guī)則的扭曲起來,清明的天空也變了顏色,一個全色黑袍的男人面無表情的向著一處大宅中心走去,路上不停地有人出來阻攔,但絲毫延緩不了他前行的速度,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整個院子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一個中年男人站了出來,好像對著來人說了些什么,但沒看出什么效果,黑袍男子一個急速前沖,右臂直直送了出去,從中年人的前胸插入,后背穿出,然后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血紅色。
“啊~~~~”宋長樂又一次從夢魘中驚醒,緊握的雙拳和顫抖的身體顯示出了他心中莫大的痛苦。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他自己都已經忘了,每當他合上雙眼,那個男人陰冷的笑容便出現(xiàn)在他眼前,遍地的鮮血,一個又一個倒下的族人,滿身是血的父親,“啊,為什么,為什么,啊……”他淚流滿面,無聲的嘶吼著。他到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那個他一直崇拜,視為偶像的大哥,為什么突然做出那樣的事。
此時的他在海上漂著,他已經持續(xù)這樣的狀態(tài)好些天了,四周死氣沉沉,感覺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父親臨死前奮力將他甩入了族內的禁地,之后他便昏了過去,等到他醒來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了這里,他無心考究這是什么地方,他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了,他很希望這一切僅僅是一場夢,所以他發(fā)了狠似地咬自己,但直至整只左臂都已經血肉模糊了,還是一點效果也沒有。他認命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一下子都離他而去,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就這么死了吧,死了就不會在痛苦了,就再也不用受到折磨了。他如是想著又一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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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爺,你看,那里好像有個人?!薄靶⊙绢^盡瞎說,冥海里怎么可能有人呢,趕緊回來,別靠近,冥海直通九幽,代表著不祥,別靠太近了,要是沾染了不祥之氣可就麻煩了?!薄盃敔?,真有人,不信你自己看”一個身著紅裙,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眼前黑漆漆的海面,回頭說道。她身后跟著一個身穿麻衣的老者,見小姑娘話語堅定,便略帶疑惑的隨著她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令他驚異的是,從未有過活物的冥海海面上真有一個人直挺挺的飄在上面,隨著浪花的起落而起伏著。恰逢一股大浪沖來,一下便把那個人推到了海岸上。
小女孩也不待老人回應,蹦蹦跳跳的便往那邊跑去。“等等”老人先前也是初見冥海里有人,片刻失神,直到看到小女孩往那邊跑去才清醒過來,大驚失色,連忙跟著跑了過去,“明空,快回來。”冥海自古便是不祥之地,忽然之間出現(xiàn)了一個人,說不出的詭異,不管他是死是活活,他可不希望發(fā)生什么意外。
“爺爺,你看,這個人好奇怪哦,他明明睜著眼,我叫他他都不理我”小姑娘鼓著小嘴憤憤的拿腳碰了碰躺在沙灘上的人,見他還是沒有反應,還報復性的在他身體上空蹦過來跳過去,這一會兒的功夫,老人也是趕到了,他可不像小姑娘般無知無畏,緊張的一把拉過孫女后撤了幾步,一邊打量著地上躺著的人,見地上的人依舊是毫無反應,才長舒一口氣。要是這一愣神讓小孫女發(fā)生什么意外,他還不得悔恨死啊。
地上躺著的人約莫十六七歲,面容白凈,身著華服,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雌饋砩砩喜]有什么傷痕,但卻是一動不動的躺著,要不是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是一個活人,所有人都會覺得他肯定是死了的。
“小哥,你沒事吧”老人并沒有靠得太近,遠遠地向地上的人問了一句,相當謹慎。地上躺著的人沒有做聲,看樣子是真沒有說話的打算,也不知道是不愿還是不能。老人見狀,更不濫發(fā)善心了,拉起孫女便想離去。剛走出兩步,身后卻傳來了聲音“老丈,此是何處?”
聲音嘶啞,聽在耳里像是刀劃在破鑼上一般刺耳,全然不似人聲。老人嚇了一跳,但總還算是鎮(zhèn)定,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已經慢慢坐了起來的少年,回道“這里是東荒境內。小哥看著面生,怎會出現(xiàn)在這荒蕪之地?”聽了老者所言,少年卻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東荒嗎,呵呵,東荒”仰頭望天,顏色陰郁得像是一灘化不開的死水,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回望向老者說道“謝過老丈”,說完后緩緩站起,轉而向另外一個方向自顧離去。
小姑娘抬眼看了看爺爺,拉了拉爺爺?shù)囊陆?,小聲說道,“爺爺,那邊沒有路。。。咱們不告訴那個哥哥嗎?”老人沒有接孫女的話,摸了摸她的頭,看了看少年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拉著小姑娘往家走去。這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這里的少年甚是奇怪,而且看樣子并不愿與人接觸,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少管閑事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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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個少年便是宋長樂,在海上做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活死人后,飄到了這里,渾渾噩噩,他幾乎忘了自己是誰,更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要到哪里去,也不管前面是否有路,只顧埋頭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沙石灘涂逐漸被青黃的小草取而代之,兩邊的林木也越來越多,生命氣息漸濃,間或傳來的一兩聲野獸的嘶吼昭示著,他闖入了一片密林。
伴隨著夜色的降臨,嬌羞的月牙也悄悄的爬上了樹梢。林間突然現(xiàn)出一頭成年獅虎獸,顯是出來覓食了。獅虎舔了舔自己那鋒利的爪子,原地抖了抖,舒展開它那強壯的軀體,作好戰(zhàn)斗準備,它有預感今晚能有不小的收獲。然后他就遇上宋長樂了,這個一看就知道味道肯定鮮美,人類的鮮血啊,好久沒嘗過人類的獻血了,顫抖吧,卑微的蟲子,如是想著它便毫不猶豫朝宋長樂撲將上去,但是甫一接觸它就情知不對了,它驚恐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人類比它更像野獸,看到它撲上來躲也不躲,居然張開嘴朝著它的脖子咬了過來,它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人類咬穿自己的脖子,大動脈被咬破了,大量的鮮血從自己的身體涌出,進入那個人類的口中,它感到生命正在一點一滴的流失,他想掙扎,但是一點作用也沒有。不久后,它不甘的閉上了雙眼,直到死,它都沒明白過來,到底誰才是野獸。
而生撕了一頭成年獅虎的宋長樂也像是耗盡了身體里所有的能量,軟綿綿的坐了下來。拽過獅虎的尸身,又狠狠的吸了兩口鮮血以后兩眼一閉,趴在獅虎的尸體上昏了過去。
濃重的血腥味引動了眾多林中的猛獸,沿著血腥味慢慢地靠了過來,它們躁動不安的嘶吼著,盯著那疊在一起的一人一獸,但是卻沒有哪個家伙敢去試試水,能在這片密林中生存的家伙都擁有不俗的靈智,誰都知道,一個能毫不費力干掉一頭成年獅虎的家伙肯定不可能像他外表那樣無害,即便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真的很虛弱。
自那天起,宋長樂便在這片密林里活了下去,不知晝夜,不管春秋,餓了就起來尋找一下獵物,吃飽繼續(xù)躺著。在他的周圍,野獸尸骨越積越多,血腥味越來越濃重,直欲讓人作嘔,他卻仿若未覺,在尸骨堆中淡然而臥。初時還有野獸循著血腥往宋長樂棲息的地方靠,漸漸地,以他為中心的一大片區(qū)域都成了寂滅區(qū),沒有任何活著的野獸敢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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