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可沁往桌上瞄了瞄,目光落銀票上。
銀票金額一百兩,十張,再加銀子,這一堆,最少一千多兩。
穆可沁驚了。
云家都一窮二白了,云熠哪里來的錢?還是這么多錢!
云熠眼神平靜,沒多余表情。
“我會找人護送你回京都?!?br/>
連回京都替她安排好,云熠這是鐵了心要和她和離。
放妻書給她,銀子算是給她補償。
給補償?shù)脑?,大概是因為他婚前和她發(fā)生了關(guān)系……毀了她前程。
現(xiàn)代社會男女離婚,男人給女人青春補償費的也有很多,云熠給她補償銀子看起來很正常,也算很男人,可不知為何,愣有一種被扎心的感覺。
父親離世,母親改嫁。
爺爺八歲去世,后來被沒感情的醫(yī)學(xué)博士收養(yǎng)。
從小到大,除了一個閨蜜外,她沒一個朋友。
剛好不容易從云母身上得到一丟丟愛意,現(xiàn)在就要被云熠和離。
穆可沁不爽。
“呵呵……有了新歡,這么快就想趕我走?沒門!”
“老娘我是正兒八經(jīng),你們云家八抬大轎抬進來的,說不要就不要,云熠你臉真夠大的!”
云熠臉色沉冷,裹挾沉怒。
穆可沁神情不屑,冷嗤道,“我堂堂侯府嫡長女,就你這去去一千兩就能打發(fā)的?我穆可沁可沒成人之美的高尚品格?!?br/>
京都她肯定是要回的,但絕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回去,要人沒人,要錢沒錢,什么都做不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呆云家。
將云熠病治,還火燒云家的債,還了的云母的情。
然后無牽無掛的走。
那個時候,她和云熠才是真正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云熠和他那表妹,要干嘛就干嘛,她不管也管不著。
“放妻書,我先拿著,銀子我也先拿著畢竟,我們是夫妻,主掌中饋本就是我職責(zé)所在。”穆可沁極為自然將桌上放妻書和銀子收入囊中。
錢誰不愛?
給錢不要,都是傻瓜。
“只是,真沒想到,為了你那小表妹,你有這么大方。”穆可沁收好東西,涼涼微嘆一聲。
“穆可沁,我為何寫放妻書,你當(dāng)真不知道?昨晚的事,你以為你是用棄軍保帥這一招,事情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過去?”云熠雙目一沉,腳往餐桌上狠狠踢了過去,餐桌噗通被推倒在地上,桌上海碗大碗小碗瓷勺噼里啪啦落地,摔了個粉碎,小米粥潑了一地。
眼前女人,肌膚白皙如脂,眉如黛,杏眸盈盈含水,一張一合的唇粉紅,靈動又嬌俏。
他和她一起,是一場意外。
他喜歡她,愛慕她容顏和才情,是真的。
他真心對她,也是真的。
她的小脾氣,她的小性子,他都覺得很可愛。
若非她歹毒,他怎會不愿和她白首?
只是,穆可沁還是以前的穆可沁,而,他卻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云熠。
以前那個云熠在她火燒云家時候,死透透!
是的,他回來了!
昨夜,他出門經(jīng)過村頭石橋時候,被石頭絆了一腳,摔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回來了。
從遙遠的幾十年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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