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精神病院。
大矢圭右,23歲,一名剛剛畢業(yè)的精神病醫(yī)生,于昨日剛剛完成了入職申請,此刻正在交接工作。
長島篤史看著不斷加油鼓勁的大矢圭右,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從大矢圭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
“放寬心,來,我?guī)闶煜ひ幌虏』?。”長島篤史拍了拍大矢圭右的肩膀,開始介紹起來,“松山精神病院一共有四層,第一層一般都是一級精神病患者,一般來說由護士照看就好,第二層是二級精神病患者,也是我們日常生活所面對的患者,大部分時間下他們都是無害的,注意一下就好了。第三層是三級精神病患者,他們可是我們最為頭疼的患者,攻擊性強,喜怒不一,而且個個身材魁梧,沒有三到五個人根本難以制止住?!?br/>
長島篤史說到這里就停了,完全沒有接下去說的**,這讓好奇的大矢圭右心里一直被貓給撓著,完全壓制不住自己的好奇,“長島醫(yī)生,那第四層呢?”
長島篤史嘆了一口氣,很是鄭重地說道:“聽以前的前輩警告:千萬不要去接觸他們!”
大矢圭右剛想繼續(xù)深入了解,一個護士便一路小跑到長島篤史的身邊,“長島醫(yī)生,201患者有了癲狂的跡象,請你去看一下!”
長島篤史點了點頭,對著大矢圭右笑了笑,便跟著護士去了二樓,開始安撫201的癲狂患者。
好奇心害死貓,但是人要是有了好奇心,也有可能會死的。
雖然大矢圭右被鄭重地警告不要去接觸第四層患者,但是他的心中對此可不會認同。
如果他們沒有去接觸第四層患者的話,又怎么會警告別人不要去接觸他們,既然身為精神病醫(yī)生的他們可以安然無恙,那么他相信自己也可以承受。
但經過了一月的適應,他從一個新醫(yī)生成功的轉變成了精神病醫(yī)生。也是經過了很多努力才知道松山精神病醫(yī)院對于第四層把控十分的嚴格,完全沒有讓人有可乘之機。
作為精神病的醫(yī)生,他們最多只能來到第三層,第四層完全由一扇厚重的石門壓著,上了一把拳頭大小的鎖頭。而且,鑰匙只有院長、副院長才有。
但,即使是他們這樣的專家,這一個月也才上去一次,而且身體上還綁著手指粗細的麻花繩。
一個小時后,擁有鑰匙的其他人一分不差地將前去治療的主治醫(yī)生去拉了回來,一起下了樓。
特意走到三樓的大矢圭右聽到聲響,裝作偶然路過的樣子走了過去,“院長們好!”
在打招呼的時候,大矢圭右開始仔細的觀察著他們的身體微表情。
每個人的臉上都十分的凝重,但院長的表情不僅凝重而且十分的壓抑,眼睛也是時不時的地失去焦點,看上去情況十分不好。
院長們收到招呼聲后只是撇了他一眼,并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
如果放到平時,他們肯定能察覺出來大矢圭右對他們的打量,但是經過了第四層患者的研究,他們一時間還沒能緩過來。
這一下,大矢圭右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目標:他打算去四樓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大矢圭右就來到了值班區(qū)域。
“好困早知道我是早班,就早點睡了?!贝笫腹缬掖蛄艘粋€哈欠,開始趴在桌上瞇起了眼。
“圭右,沒睡好?”長島篤史沖了兩杯咖啡,放在了大矢圭右的面前,“我們醫(yī)院今天有個重磅消息,想不想聽?”
大矢圭右睜開了眼睛,喝了一口咖啡,“篤史前輩,能不打趣我嗎?精神病醫(yī)院哪里來的重磅消息?!?br/>
“戚,跟你說哈,今天貌似有一個患者要被送到第四層去治療?!?br/>
這話剛剛說,大矢圭右蹭的一下,立刻就站了起來,臉上的疲憊神色早就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要激動和興奮。他可是知道的,這樣的患者要上第四層的話,肯定少不了他們值班醫(yī)生的幫忙。
而這樣,就少不了去四樓。
今天,他終于找到了上四樓的正當理由了。
七點鐘,院長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長島醫(yī)生、大矢醫(yī)生,過來幫忙。”
大矢圭右很是開心地跟著院長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切記,上了第四層,千萬不要試圖和他們說話,看看就好了?!痹洪L一邊走一邊囑咐道。
兩人點了點,都表示知道了。
黑色修長轎車,走下了三五個保鏢,輕輕地打開了車門,將一位青年搬了下來。
大矢圭右隨意瞥了一眼,便發(fā)現(xiàn)青年此刻正在看著他,雙眸有神深邃,似乎可以將人吞噬掉。
保鏢將青年搬到擔架上,靜靜地站著不動。似乎在等待其他人發(fā)命令一般。
下一秒,另外一輛與之相似的轎車停在了他們的面前,走出了一位疲憊滄桑的女人,“院長,我兒子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石本夫人!”
得到保證后,院長便開始領著保鏢、大矢圭右、長島篤史上了第三層,“你們讓我的醫(yī)生接手,現(xiàn)在可以下去了?!?br/>
保鏢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擔架遞給他們。
大矢圭右剛剛接過擔架,無意識瞥了青年一眼,發(fā)現(xiàn)他還是在看著自己,不由得開口問了一句:“你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要問的?”
聽到了他的話,院長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喝一聲,“大矢醫(yī)生,我說了,不要講話?!?br/>
大矢圭右也是嚇了一跳,連忙低下了頭,“我知道了?!?br/>
院長深深地看了一眼大矢圭右,這才繼續(xù)將門打開,“去401!”
咚咚咚
通往四樓的樓梯很安靜,一點兒聲音也沒有,仿佛這里就是一個無聲的世界。
大矢圭右原本以為四樓的病人沒有醒而已,但走上去才知道,原來他們只是沒有講話。
諾大的四樓,只有寥寥的五個病房有人。在他們上來的那一刻,腳步聲依舊清晰可聞,似乎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又任何的改變。
401在最深處,同時也是最為安靜、豪華的病房。
經過其余五人的病房,大矢圭右發(fā)現(xiàn)他們和擔架上的青年一樣,都只會拿眼睛直視他。
無聲、噬人。
越是靠近401,就越能感受到了那一抹死寂,這個過程中,為了避免惹院長生氣,他們根本不敢開口。全程之中腳步敲擊地面的咚咚聲,作用在他們的心臟上,一跳一步。
將青年上放在401病房上后,院長輕輕地關上了房門。領著他們下了樓,再次經過原先五個病房的時候,四層終于有了第一道聲音,“新人嗎?希望我下次還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