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太后，您不能進去，皇上有旨——壽喜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太后的身形已經(jīng)跨了進來。

    皇帝！太后面無表情地低喝一聲，大步地往前走著。來勢洶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母后——又怎么了？朕正忙呢。之翰一皺眉，迎了上去，手在背后隱蔽地一擺，示意眾人趕緊把驗尸臺圍了個嚴絲密縫，別讓太后看見了。

    皇上，這后宮，越發(fā)地亂了！哀家都鎮(zhèn)它不住了！太后不快地怒聲說道，見之翰迎上來，也就沒往前再走。

    到底又出了什么事情？之翰不耐煩地問，同時回頭瞟了一眼。大概是不想太后發(fā)現(xiàn)吧。

    太后冷哼一聲：皇上，昨個夜里，有人將舒禾，禾良人推進了御花園的湖里，難道皇上要告訴哀家皇上不知道嗎？

    朕還以為什么事情呢。這事，等朕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再說。再說了，朕聽見得，可不是什么別人講舒禾推進湖里的。之翰心里本就不大好，再加上昨夜幾乎一宿沒睡，這火氣自然也是旺得很，不冷不熱地就推了太后。

    莫非皇上要偏袒誰不曾？太后既然來了，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么一句，只要是知道昨夜我和舒禾一起落水的，都知道太后指的是我呢。

    之翰冷淡地看了太后一眼，母后，朕可是聽說，禾良人昨夜落水之前可是在——后面的話沒有說完。

    但太后肯定也知道之翰想說什么，臉色刷就變了，舒禾昨夜燒紙錢，本就是犯了宮規(guī)的。若真是追究起來，怕舒禾以一個良人的身份，是承受不起的。

    好。皇上，哀家也不多說了。只希望皇上能多管管這后宮！莫鬧得雞飛狗跳地擾了哀家禮佛！太后就這么冷冷地諷刺了一句，轉(zhuǎn)身就要走。

    這說誰是雞。誰是狗呢？你才是老妖婆。

    母后慢走。之翰冷冰冰地擲下這么一句。也是轉(zhuǎn)身就往過走。

    就在這個時候。玲瓏突然尖叫一聲。大聲喊叫起來：不對。不對。不對！事情不對！蓉兒親口告訴我地！她看見芙兒被抓住了。我女兒也被殺死了！

    一邊叫嚷。一邊瘋狂地抓著自己地頭發(fā)。撕扯著衣服。激動發(fā)狂。她本來站在驗尸臺邊上地。這么一發(fā)狂。圍著驗尸臺地人趕忙給她讓路。結果。就竄了出來。

    剛巧。太后聽見這么一嗓子。也轉(zhuǎn)過身來瞧。兩人地目光。就這么地。對上了……

    啊——玲瓏尖叫著朝太后撲了過去。

    啊——太后尖叫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玲瓏直接壓在了太后的身上。太后手腳亂舞，原本莊嚴不可一世地儀態(tài)變得也如同玲瓏一般地有型——瘋狂型。

    一陣混亂后，終于有人回過神來，將玲瓏從從太后的身上拉起來。

    玲瓏已經(jīng)昏過去了，我不知道玲瓏為什么會突然之間就發(fā)狂了。可能是看見芙兒的死，又想起什么事情吧？刺激太大？

    來人，快將瀾姨送回荷香居，請?zhí)t(yī)瞧瞧。之翰將太后扶起，乘著太后還沒反應過來，趕緊叫人把玲瓏送走，不然太后反應過來，還不知道又鬧什么樣呢。

    太后慘敗著臉，手放在胸口上，看樣子嚇得不輕。

    剛才那一聲尖叫，真是挺可怕的。完全不能想象是端莊的太后發(fā)出的聲音……只是，玲瓏有那么嚇人嗎？至于叫那么大聲？

    半晌后，太后終于把氣喘勻了，都偏在一邊，手哆嗦地指著驗尸臺，那，那是什么東西？

    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是芙兒猙獰的瞪大眼睛的臉。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么的，我怎么覺得，似乎芙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對啊，剛才，玲瓏拉著我的手，將她的眼睛闔上了啊？我看得清清楚楚，的確是闔上了的！

    什么時候，她又悄悄地睜開了眼睛？

    難道剛才，太后并不是看見了玲瓏才尖叫，而是，看見了芙兒？很有可能。

    沒什么，不過時一具尸體罷了。之翰勉強笑笑，輕描淡寫。

    皇宮里，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地出現(xiàn)尸體。太后依舊別著頭，不敢去朝芙兒看上一眼。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母后既然害怕，何必再問，這件事情交給朕處理就好了。之翰依舊不想太后來插手，要是太后一插手，說不定，就什么也查不出了。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發(fā)現(xiàn)的！還有，剛才那女人怎么在這？太后蒼白著臉，神情卻是急切無比。非要問個究竟。

    心思突然一動，我腦袋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可能。

    莫非？

    回太后，尸體時在禾良人落水的地方發(fā)現(xiàn)的。而玉瀾夫人（之翰讓后宮里的人稱玲瓏為夫人）來，是因為，那尸體，是當年曾經(jīng)伺候過她的一個宮女。我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太后的神色。

    太后的臉色，似越發(fā)的蒼白了。且并未看我，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寫什么，見我停下不再繼續(xù)說了，急切地問道：然后呢？看出來什么沒有？

    回太后，沒有。你也看見了，玉瀾夫人瘋瘋癲癲，只是勉強認出那是她以前的宮女，其他的，什么也沒有。

    哦。太后面上神色一緩，長長地舒了口氣。

    不過，仵作卻又在哪宮女的肚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保存得很好的嬰兒尸體。很是奇怪。太后一直都在這宮里，是不是也知道一點點當年的事情呢？我跪在地上，不去看太后，是的，看太后那樣子，的確像是知道什么的。

    若是單單被嚇住了，她應該不可能那么急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和進展才對。而且，她太緊張了，被嚇了的話，不可能那么緊張。

    我這樣一說，太后自然不可能說她不知道，因為皇宮里，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藏得住。哪個嬪妃不是對別個妃嬪的事情知道得了若指掌？

    就算藏住了，怎么也會有點風吹草動。就算這些都不知道，那么，什么時候死的，總能大致說出來吧？玲瓏當年，在后宮可是很有風頭的呢。沒道理天后會不關心啊。若說是不知道，不是太假了嗎？

    那樣的話，之翰是不會相信的。如果太后聰明，再怎么的，也會說點什么的。而且就算說謊，也不可能全是撒謊，有些事情，內(nèi)務府，也是有記錄的。比如，這宮女什么時候失去消息？和她身上裹著的緞子？

    太后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哀家，的確是知道一點關于這個宮女的一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