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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海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的參觀著李青牛的別墅,一會兒嘖嘖贊嘆一會兒又哇哇怪叫,,其神情其表現(xiàn),與聯(lián)大學子眼中的那個杜大公子,跟之前李青牛心里想的杜大公子,完全不一樣。
“這家伙不會是神經(jīng)錯亂了吧?”
有時候,李青牛也會如是想。
當然,他其實也明白,人家根本不是什么神經(jīng)錯亂,人家只不過是不再偽裝,呈現(xiàn)了真實的自己罷了。
每個人都戴著面具,這其實一點兒也不奇怪,就是李青牛自己,在外人面前和在家里也是兩個樣子的。
杜大公子呈現(xiàn)出來的樣子雖然有些神經(jīng)兮兮的,不過總的說來,這是好事,當一個人能夠在你面前呈現(xiàn)最真實的自己,這說明那個家伙開始把你當自己人了。
“只是希望杜大公子不要太過神經(jīng),不要讓我受不了才好?!?br/>
李青牛看著跑上了二樓、對里面的金碧輝煌大驚小怪的杜若海暗暗想道。
人生真是很奇妙啊,曾幾何時,杜大公子這樣的人,那可是李青牛望塵莫及的存在的,可是一轉(zhuǎn)眼,李青牛自己卻又成了杜大公子望塵莫及的存在了。
想著想著,李青牛不由就有些呆了。
啪。
杜若海忽然拍了李青牛一巴掌,并且毫無征兆的問道:“李青牛,說,張浩是不是你弄死的?”
“什么.......啊.....呃......你說什么......張浩死了......不會吧......”
李青牛一開始被嚇了一跳,所以措手不及的反應是真的,不過后面的,基本就是按部就班的表演了。
張浩盡管是他殺死的,他其實也想向全世界宣布,但......很顯然,這是不可以的。
杜若海其實并沒有仔細觀察李青牛的表情變化,顯然,對于剛才的突然襲擊,他的惡作劇心理要占更多的成分,所以他看見自己確實把李青牛嚇了一跳,也就滿足了。
毫無疑問,在他的心底深處,他其實認為李青牛是根本不可能干掉張浩的!
他不是占卜師,他只是一個普通大眾,所以,他的心理代表了大多數(shù)人的心理。
這個心理就是,現(xiàn)在的李青牛是不可能有那個本事和那種能力,甚至也不可能有那種膽量——干掉張浩的!
“李青牛,你想要個什么禮物?”杜若海并沒有在之前的問題上多做糾纏,他四方看了看,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發(fā)上,也許是想感受一下這組真皮沙發(fā)的舒適程度吧,他還跳了幾下,還用手啪啪的拍了拍。
“禮物?呃......不用了?!崩钋嗯R沧讼聛?。
“你喬遷新居,我什么都不送,這是不可能的,你想要什么,你告訴我,我直接去買,這樣省去了我買了你不喜歡的麻煩呀,不過要是你不說,那我就自己決定了,我其實已經(jīng)想好要送你什么了。”
杜若海笑得賊兮兮的道。
見李青牛有些狐疑,他湊過來一些:“我想定一個充氣娃娃給你,怎么樣,喜歡嗎?放心,一定是最高級的那種,小日本的高級貨?!?br/>
“充氣娃娃?呃......什么?充氣娃娃!可千萬別買!”李青?;剡^神來,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那你說,你要什么?”杜若海問。
“你要是真想送,那就買一盆可以放在家里的盆栽給我吧,不要太金貴的啊,我要容易養(yǎng)活的,十天半月不打理都不會死的那種?!崩钋嗯O肓讼耄f道。
“OK!”杜若海打了一個響指道。
杜若海今天的一言一行做給李青牛一種古怪的感覺,尤其是看見他瀟灑的打了一個響指之時,這種感覺越發(fā)強烈了,于是,他不由有些發(fā)愣。
杜若海在不經(jīng)意之間也看到了他的這種表情,他笑了笑,只是道:“我知道這會讓你有些奇怪......不過,慢慢你就會習慣了,這其實才是真實的我?!?br/>
頓了頓,杜若海十分認真的道:“雖然我現(xiàn)在跟你相比,其實已經(jīng)什么都不是了,不過,我想,我還是希望能跟你成為朋友的,所以......這是第一步?!?br/>
說完之后杜若海站了起來,又在客廳了轉(zhuǎn)了轉(zhuǎn),轉(zhuǎn)了幾圈,他拿出煙,拿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愜意的抽了一口,這才道:“其實你這里還缺一個女人?!?br/>
“女人?”李青牛愣了愣,他有些跟不上杜若海天馬行空一般的思維了。
“準確的說,是一個女仆?!倍湃艉Yv賤的笑了笑,眼神和表情都出賣了他的本質(zhì),他其實根本沒有在聯(lián)大里裝出來的那么純潔。
不過,還不等李青牛和杜若海在這個問題上多做交流,叮咚叮咚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出去打開門一看,卻是江連。
“江哥?!崩钋嗯N⑽⒂行@訝。
“聽說你回來了,我就過來看看,怎么樣,青牛,這座房子還滿意吧?”江連笑著問。
“不錯的。”李青牛笑著道,然后他把杜若海叫過來,介紹道:“這是杜若海,杜國濤的兒子?!?br/>
“你好。”江連點了點頭,禮節(jié)性的笑了笑,不過誰都看得出來,敷衍極了。
“青牛,張浩死了。”江連突然道。
“嗯,我聽說了。”李青牛平靜的道。
“你知道了?”江連眉頭一凝,眼神一下凝重了幾分。
李青牛笑了笑:“剛才杜若海告訴我的。”
江連抬起頭看了杜若海幾眼,然后又看了李青牛幾眼,這才鄭重道:“我估計張虎可能會找你麻煩,不過你也不用慌,你只要咬死不是你干的就行了,其實他也知道肯定不可能是你干的,這件事,整個聯(lián)邦都可以為你作證,但這一段時間,張虎心里有股怨氣,想找一個人發(fā)泄一下,所以,你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的說是你干的?!?br/>
“嗯,我記住了,謝謝江哥?!崩钋嗯5?。
江連沒再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我今天其實是來送禮的,我想了想,你這兒好像什么都有了,所以我就只是簡單的買了幾棵盆栽之類的植物,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江連輕描淡寫的道,一邊說一邊朝外走了出去,指揮外面的人把二三十盆植物搬了進來。
其實是不是要送些植物、到底又要送些什么植物、每一株植物要擺在哪兒,這些問題江連一共研究了三天,在確定把這棟別墅送給李青牛之后,他就開始仔細鉆研了,但此刻說出來,卻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想送幾盆花給李青牛,多余的話,就再也一個字不肯多說。
“謝謝江哥,這些花和樹,都是我喜歡的?!崩钋嗯5?。
“真的喜歡嗎?”江連看著李青牛。
“嗯。”李青牛點了點頭。
看到這兒,江連懸著的心這才悄悄落了地。
喜歡就好。
他心里暗暗的道。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討好李青牛,就已經(jīng)成了他江連的第一要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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