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把手機交還給杜琳琳, 臉色同現(xiàn)在的朗朗晴空比起來, 有點不是那么晴朗。
“她現(xiàn)在怎么樣?”周穆問。
“啊, 說是燒退了?!倍帕樟拯c頭回答說。“就是嗓子還有點啞。”
“謝謝?!敝苣聦χ帕樟崭兄x地點了點頭。不遠(yuǎn)處自己的助理提醒了他一聲, 他中午還有商務(wù)午餐要吃, 這就得走。
“如果有什么新情況, 麻煩告訴我?!迸R走前他又對杜琳琳如此請求道,杜琳琳自是回以搗蒜點頭。
等周穆走遠(yuǎn)后,杜琳琳立馬又撥通了阮甜的電話。只是任憑她怎么打, 對面就是不接電話。無奈之下只能發(fā)微信。
杜琳琳:“您這是害羞了?”
對面秒回了一個“滾”字。
見阮甜沒什么大礙, 并沒有出現(xiàn)暈倒病重之類的情況,她放心地收回手機, 去尋找李老師。下午還有事情要做, 今天的安排比較緊張。
阮甜靠著廚房的流理臺, 端著馬克杯小口小口的喝著水。手機被她放在一邊不愿去看,心中一直無法平靜下來。那通過電磁波傳遞過來的聲波仍在激蕩著她的心湖, 只是短短的幾個音節(jié),就讓她失了往常的儀態(tài)。
天啊阮甜,掛別人電話!這般不禮貌的事情你竟然還真做得出來!
普通的小說都看不進去, 更別提文獻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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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干啥啥不成的狀態(tài),讓阮甜有一種莫名的惶恐感。她坐到廚房中島旁的椅子上,拖著下巴兩眼無神不知道是望著哪里。
“啊......怎么會那么廢??!”她把頭埋進胳膊,痛苦地哼唧著。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莫名感覺就要破土而出, 面對這的陌生萌動, 她卻本能的想要逃避。
直覺告訴她這與姓周名穆的那個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可她卻沒有膽量再向前一步。
“回頭是岸啊阮甜,回頭是岸!”
隨便吃了些東西后,阮甜走進浴室洗澡。想要把昨晚因退燒而出的汗沖掉之余,她還希望那些擾人的情緒也能夠一并被熱水帶走。
周六下午天氣正好,家中只有阮甜一人。往常她很享受這種獨處,可今天卻不知怎的,哪哪都變得那么不對勁。洗完澡后的阮甜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家中轉(zhuǎn)悠來轉(zhuǎn)悠去,這套學(xué)校分給教職工的不大的福利房突然空曠了起來。
好不容易在陽臺洗衣機旁的臟衣筐中找到了未洗的換下的衣服,阮甜卻像是找到了什么救贖一般。
洗完衣服后阮甜又將家中徹徹底底地打掃了一邊,再抬眼已是下午六點。剛發(fā)完高燒的身體還處于較為虛弱的狀態(tài)中,阮甜又坐回廚房中島邊上的座椅,她趴在桌面上,看著窗外的夕陽漸漸沉入遠(yuǎn)處的摩天大樓身后。
夕陽的光輝透過廚房窗戶,恰恰好落滿了整個中島的桌面。而隨著那輪圓日的漸漸西沉,原本布滿了整張桌面的陽光也一寸寸地消失在這方小小的廚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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