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裝備店禿頂老人龐德悠然靠在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陳年的葡萄酒,細(xì)細(xì)地品嘗著滋味,他看著自己滿是皺紋和老斑的手背出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有人敲門,龐德把公爵銀行的辦理員拜仁迎了進(jìn)來,關(guān)上門后,兩人相視淡淡一笑,走進(jìn)屋子坐了下來。
“喝點嗎,拜仁?”龐德問道。
“不了,晚點去夜店喝。”拜仁推辭。
“還是年輕好啊?!饼嫷禄瘟嘶尾AП?,“那個叫做奇奧的家伙,已經(jīng)和他的隊友出發(fā)了,今天晚上對他們來說,或許是難眠的一夜?!?br/>
“當(dāng)然,”拜仁道,“不過先生,您為什么一定要去懸賞大廳發(fā)布一個300金幣的懸賞,這似乎多此一舉,難道您手下的潮汐公會,做不到這件事?萬一有誰完成了任務(wù),咱們可損失不小?!?br/>
“三十六年了,我什么時候出過紕漏?”龐德道,“奇奧他們竟然和刀鋒傭兵認(rèn)識,并且走到了一起,要奪取他們手中的解密方石,又增加了幾分困難。我去發(fā)布懸賞的目的,是用巨額的金幣引誘一些蠢貨,讓他們給我們打頭陣,試探實力的同時,消耗對手的力量,他們當(dāng)然完不成任務(wù),就算碰運氣完成了,也不會活著?!?br/>
“等他們的精神力和斗氣都消耗了之后,我們再出手?”拜仁嘿嘿陰笑,“您的計策高明!”
“一切還不是為了錢,人老了,還有什么追求?”龐德道,“六百金幣買了一塊魔法晶石,按理說并不貴,可是想想心痛啊,還是把它們拿回來更好?!?br/>
“咱們這么做,那個神秘的樂園領(lǐng)主,會不會找麻煩 ?”拜仁有點擔(dān)心。
“別咱們咱們的,你是你,我是我,只是合作關(guān)系,并沒有結(jié)盟?!饼嫷露⒅贻p的拜仁道,“總之,我自認(rèn)為沒有違反領(lǐng)主的規(guī)則,沒有在冒險者樂園里面干過任何出格的事情,一直好好的做生意,稅錢從不拖欠。出了這塊地方,領(lǐng)主先生也不會管,否則,我的腦袋早就掛在木桿上了?!?br/>
“我也沒有違反規(guī)則,只是出售了一些銀行的信息。”拜仁自我安慰道。
“你可要小心,公爵銀行不是你家的,是布羅德大公的,是盧默公子的。要是有一天,他們發(fā)現(xiàn)你在砸人家的牌子,你會死得很慘?!?br/>
拜仁被說中了痛處,央求道:“龐德先生,我希望您能保護我,如果出了事,至少把我送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安全地方?!?br/>
“沒問題,拿錢,我什么生意都做,和野蠻人都能交易?!饼嫷滦α恕?br/>
“多少?”拜仁心里發(fā)虛。
“一千金幣。”
“這么多!我這幾年掙的錢,差不多都給您了?!?br/>
“好吧,打個九折,不能再少了,除非你認(rèn)為你的命,不值這個數(shù)。”禿頂老者道,“要瞞過布羅德大公,豈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好,我給,但是等我察覺到危機的時候,才會交給您?!卑萑氏铝藳Q心。
“那個時候,恐怕晚了,你再好好想想。”老頭飲下杯中酒,自嘲道,“怎么我掙得越多,就越小氣了呢,本來,應(yīng)該給你打八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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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哈雷大怒,“來的是哪家冒險隊,一點也不講規(guī)矩,居然對我們放火箭?把老子的帳篷都點著了,晚上要被蟲子咬死!”
“太討厭了,我也受不了蟲子?!崩兹室贿吘然鹨贿呎f道,“怎么什么人都來找咱們麻煩?”
“誰知道,這種事還是頭一回見,雷仁先生,你在樂園里得罪什么人了吧?”明芳用弓箭反擊,敵人已經(jīng)舉著盾牌,沖到五十米內(nèi)。
“沒有啊,真是見鬼。”雷仁一頭霧水。
“我來教訓(xùn)這些不識趣的家伙,保住咱們的帳篷?!逼鎶W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個魔法卷軸,念起咒語,“白霧之環(huán)?!?br/>
魔法卷軸和魔法陣的原理相同,可以看做是便于攜帶的小型魔法陣,平時用精神力按照某種次序,往一個設(shè)計好的陣型內(nèi)注入,從而達(dá)到某種效果的特殊施法方式。調(diào)動魔法陣和魔法卷軸并不需要太多精神力,念出編好的口訣就能即刻觸發(fā),即使是一級法師,也能快速啟動。
濃重的大霧向四周散去,所到之處,根本無法見物。
“奇奧,你搞錯了吧,我們自己也看不見了,這是在幫倒忙。”雷仁說道。
“別著急,你馬上就能看到了?!逼鎶W道,“霧氣以我為中心,呈環(huán)狀擴大,咱們在內(nèi)圈,視野不受影響,他們在外圈,馬上就要變成瞎子,緊跟霧氣推進(jìn),敵人都是待宰的羊羔?!?br/>
“明白了?!惫唬兹驶謴?fù)了視野,低聲道,“盾牌手掩護,大家都跟上,不要發(fā)出聲響,隨著霧氣邊緣行動,剁了前面的冒險隊?!?br/>
敵人陷入濃霧,變得混亂不堪,十幾個人大喊大叫,流矢亂飛,指揮的隊長正在猶豫,是該撤退還是沖鋒,沒有及時作出反應(yīng),突然就被一桿長槍刺穿了腹部,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白霧繼續(xù)向前,本來在霧里的冒險者剛剛露出身體,就遭到了雷霆一般的攻擊,盾牌手揮舞盾牌,弓箭手射出箭矢,哈雷長槍閃爍,雷仁鐵劍狂劈,矮人們大斧飛旋,僅僅半分鐘,來偷襲的小隊潰不成型,倒下了八九個,剩下幾人撒腿狂奔,不見蹤跡。
雷仁想起了什么,看到一名冒險者中箭倒在地上,還沒死去,大聲喊道:“留個活口!”
可惜為時已晚,盾牌手魯伯特已經(jīng)掄起他的重型鐵盾,砸在了冒險者的腦袋上,血肉橫飛,腦漿迸射,刀鋒傭兵對待敵人真是狠辣無情。一顆眼珠從冒險者頭上爆射而出,“噗”地沾在了雷仁的胸口,帶著血絲的眼球,似乎正在瞪著他。
雷仁撇撇嘴,用手拈著眼球,把它扔在草地上,不免有些惡心,又有些懊喪,責(zé)怪自己在戰(zhàn)斗之前沒有想到活捉一個敵人。他想問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讓幾撥人鋌而走險,他們難道都不知道,刀鋒傭兵的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