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的時間,慕靈修躺在床上,連動都動不了,只能依稀的通過一個死靈來給他送一日三餐,辨別出時間。
第二日的最后一餐,是妖麒親自送過來的,她端著托盤,放著熱乎的飯菜,遞到她面前,道:“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能動了吧?!?br/>
“不牢姑娘費心。”慕靈修費力的用雙臂將自己的身子撐起來,僅這一點動作,便已經(jīng)大汗淋漓。
妖麒面無表情的將托盤放在他床頭的小柜上,然后坐在他床邊,拿起碗筷便要喂他。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蹦届`修輕輕的笑了笑,又恢復(fù)了原本那個如沐春風(fēng)的『摸』樣,可是眉宇間的魔紋和嘴唇上的黑『色』依舊沒有消除。
那個女子不說話,可是卻直接用羹匙舀了一匙清粥,送到他嘴邊。
慕靈修愣了愣,卻沒有拒絕,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個連正眼都不看他的女子,有些親切。
“你今年多大了?”慕靈修就像是鄰家大哥哥那樣,詢問著人間最尋常的事情。
“二十。”妖麒的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情感,就好像是一個有問必答的傀儡。 九幽玄曲211
可是慕靈修在與她說話的時候,卻又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莫名其妙的歸宿感,聽見她說自己二十歲,竟然一愣,道:“原來你是人類,與我一邊大呢?!?br/>
“我是被死神帶回來的,人類?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她輕輕的夾了一口菜,放在慕靈修嘴里,道:“雖然死神的命令是我必須又問必答,但是你也別什么都問?!?br/>
察覺到她語氣中的那種抗拒,慕靈修雖然面上沒有什么反應(yīng),但是心中卻有些堵,便不再說話。
妖麒靜靜的喂完他吃飯,端起托盤轉(zhuǎn)身便要走,慕靈修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道:“妖麒姑娘,你能留下來陪陪我么?”
妖麒頓住腳步,道:“有時間還是先將你自己的身體調(diào)理好。”說著,身體竟然變得虛幻起來,化作黑霧散在空氣中。
慕靈修坐在床上,輕輕的嘆了口氣,竟然覺得有些空『蕩』『蕩』的。
他吃力的將雙腿移到地上,心念一動,意識瞬間到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尋找著有沒有什么能夠給他當(dāng)拐杖的東西,可是實現(xiàn)搜尋了一周,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就在他剛要守護(hù)意識的時候,卻突然被空間戒指中的某一處晃了一下。
“就是你了?!毙闹心剜艘宦暎粋€長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手上。
這個是他在落日山脈跟著那個老者歷練的四年中,最長使用的武器,雙刃尺。
看著這把曾經(jīng)跟隨了自己這么久的兵器,慕靈修心中竟然有些感慨。曾經(jīng)在落日山脈的時候,它不知道在死亡的邊緣救過自己多少次,而現(xiàn)在,自己的實力增長,根本就已經(jīng)將它忘在腦后。
看見它,他恍然間,甚至能夠看見,那四年一千四百多個日夜那頑強的拼命掙扎。
他單手握著雙刃尺,拄著地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這一望無際的昏黃空間,就好像沒有邊境一般,好似他就是這空間中的一蜉蝣,完全沒有存在感。
“唉!”他坐回床上,將雙刃尺收回空間戒指中,盤膝打起坐來。
意識瞬間來到他的體內(nèi),只見慕靈修身體中原本『亂』起八糟的經(jīng)脈顏『色』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中間的一根黑『色』的經(jīng)脈,還有周圍完全沒有游走過靈力的經(jīng)脈。 九幽玄曲211
他將視線移到丹田中,發(fā)現(xiàn)丹田的靈力團(tuán),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黑『色』,想必他現(xiàn)在如此虛弱的原因就在這里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一條極為隱蔽的經(jīng)脈中,一條綠『色』的小火焰悄悄的流入了丹田中,小心翼翼的將丹田那黑『色』的靈力團(tuán)包圍了起來。
在那一瞬,那個黑『色』的靈力團(tuán)竟然開始極為不自在的扭動起來,似乎想要把那火焰甩掉一樣,整個丹田中,瞬間就被黑霧所籠罩。
“噗!”慕靈修狠狠的噴了一口血,猛地睜開眼睛,連咳了兩口血,才緩和下來。
“這黑暗靈力好厲害!”他心中暗嘆,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正是地鬼給他的那瓶十億年黑玄玉精.母瓊『液』。
將它地在自己舌尖五滴,那種順暢的感覺瞬間游遍全身,剩下的沒有消耗完的效力,全部都涌向丹田處。
慕靈修重新將意識體聚集在丹田中,那綠『色』的煉獄之火趁著瓊『液』的效力,瞬間將溫度爆發(fā)到最高,他本身的靈魂之火也悄悄的將那黑『色』靈力團(tuán)包裹起來。
兩方勢力的對抗,雖然劇痛難忍,可是趁著十億年黑玄玉精.母瓊『液』的效力還在,所以也不是不能忍受。只見那黑『色』的小球遇見這兩種火焰,頓時老實了許多,竟然緩緩的被兩種火焰所煉化,變成能夠溶于他體內(nèi),可以供他使用的黑暗靈力,徹底的與火靈力小團(tuán)融于一體。
“唉!”一聲厄長的嘆息從他耳邊想起。慕靈修嚇的一個激靈,可是一想到現(xiàn)在自己是在亡靈世界,死神若是想要殺他,他根本連抵抗都抵抗不了,心下一橫,竟然就裝作沒聽見一般,見丹田中那黑暗靈力完全的融入靈力團(tuán)中,心念一動,讓那靈力團(tuán)在自己的經(jīng)脈中來回游走著,磨合著身體的適應(yīng)度。
雖然他的體內(nèi)運轉(zhuǎn)著,可是注意力依舊沒有從身外的世界中轉(zhuǎn)移回來,只聽見過了一會,竟然又悠悠的傳來一聲嘆息:“沒想到你如今淪落到此,還是這般固執(zhí)……”
這一下,慕靈修驚的再也按捺不住了,連忙睜開眼,入眼處,一片蒼茫的昏黃『色』,并無一人。體內(nèi)的靈力失去了意識的引導(dǎo),一瞬間回歸到丹田處。
他坐在床上,只覺得異常的空曠。
※※※
蚩煉帝國平鄉(xiāng)鎮(zhèn),據(jù)慕靈修失蹤已經(jīng)過了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斬辰死守著平鄉(xiāng)鎮(zhèn),有這樣一名大將坐鎮(zhèn),加上蚩煉帝國資源富庶,在得知對方有巨龍之后,竟然直接調(diào)過來了兩頭,將原本就穩(wěn)贏的的局面,更是變得不可撼動。
吳川和蕭宏生兩個國家的大元帥,絲毫的便宜沒有占到,反而大大小小損失了數(shù)十萬的士兵,更損失了締梵這個能夠要挾斬辰的殺手锏。
連這張這么重要的底牌都丟了,這場仗,對于他們說,已經(jīng)沒有打的必要了。
平鄉(xiāng)鎮(zhèn)城墻上,斬辰威風(fēng)凜凜的站在最中央,銀白『色』的披肩獵獵飛舞,雙眸看著城墻外一望無際的平原,堅毅的眉頭緊鎖。
“元帥!”斬辰的心腹景泰大步流星的走到他身后三步遠(yuǎn)的位置,雙手一供,微微頷首,道:“探險家協(xié)會有消息了!”
“快說!”他一向冰冷的眸子里面竟然『露』出些許的焦急。
“是!”景泰一絲不茍的道:“他們找到子爵殿下的行蹤了,他沒死,一個月前出現(xiàn)在最南邊的昌林帝國?!?br/>
“昌林?”斬辰的心中帶著些許的疑問,道:“消息可靠么?”
“據(jù)與我們接頭的那個探險家說,找到子爵殿下的時候是在昌林帝國嶼州的一個小山村里,找到他的那名探險家名字叫做伊澤,是伊塵風(fēng)的孫子,曾經(jīng)與子爵殿下有過幾分交情,想必消息應(yīng)該是真的?!?br/>
“戰(zhàn)合書他們簽了么?”
“沒有?!本疤┑难壑幸哺‖F(xiàn)出一絲隱晦的殺意,道:“他們覺得停戰(zhàn)三十年這個條款有些過分。元帥,其實我覺得,若我是他們的話,也不會簽的,畢竟現(xiàn)在的情況,他們?nèi)羰窍胍繁脑?,我們也攔不了?!?br/>
“是么?”斬辰的身上突然迸發(fā)出極致的殺意,道:“既然不簽,那就永遠(yuǎn)留下吧。”
景泰將頭低的更低,用來躲避他那驚天的威壓,頓了頓,才道:“元帥,副帥已經(jīng)回來了,現(xiàn)在與這兩個國家拼命,顯然不是明智的?!?br/>
“紅月帝國不過是被天海帝國所蠱『惑』的,完全沒有自己的立場,可以放走,但是天海,尤其是吳川,當(dāng)初既然殺了締梵,就應(yīng)該自己最終的后果?!?br/>
景泰沒有再說話,他跟了斬辰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果他下定決心殺一個人,那么那個人絕對沒有活著的可能。
“報告!”突然,景泰的一個貼身侍衛(wèi)慌慌張張的跑了上來,單膝跪在地上,道:“元帥,將軍,末將剛剛接到最新的緊急情報!”
“說!”景泰冷聲。
“剛剛探險家協(xié)會派人來,說子爵殿下和那名找到他的探險家在到達(dá)暗夜帝國的時候,正巧遇上暗夜帝國一年一度的黑暗『潮』汐,子爵殿下遭人暗殺,然后便在無妄之海的海邊失蹤了!”
“你說什么?”景泰心中一驚,下意識的看向斬辰,可是還沒等抬起頭,只覺得鋪天蓋地的殺氣瞬間彌漫開來,然后竟然不知道從哪里蹦出一個一身勁裝的男子,站在那侍衛(wèi)原先跪著的地方,白皙的右手掐著那侍衛(wèi)的脖子,愣是將他提了起來。
“無妄之海?”那男子一身殘酷的殺戮氣息,那雙眼睛,深邃的仿佛能夠看透世間滄桑。與他相比起來,斬辰那氣勢反倒弱了不少。
景泰一瞬間就警惕起來,這個男子的威壓甚至比斬辰的還要可怕,可是作為大軍的將軍,他即便被壓迫的抬不起頭,可是依舊大吼了一句:“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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