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澤當年并不是直接認識的司徇君,而是通過其他人,佑仟璟的父親佑昀。
作為高位階業(yè)狩的培養(yǎng)場所,弗洛艾多吸納的六大家族、王族成員并不少。
在這里上學,并不只是一個進行學習的過程,也是建立人脈關(guān)系的過程。所以,每一屆入學的王族成員最為矚目,按照慣例的話,一開學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這些人身上。
但輪到荼澤那一屆,話題的中心卻集中在比他高一年級的某個華央人身上,那就是第一家族指定繼承人佑昀。
這個如同灼熱艷陽的男生,用自身的光芒將其他人全給掩蓋住了。
第一節(jié)實戰(zhàn)課就將老師掀翻、草藥課上故意炸掉老教授的鍋子、當面質(zhì)疑研究課程的正確性并提出了修正假設等等一些列事情。
不服管教、放蕩不羈卻有著異于常人的智慧、領(lǐng)導力和感染力,荼澤可以毫不隱瞞地說,他曾經(jīng)是佑昀的迷弟,被佑昀身上那股朝著自由高歌猛進的勁頭吸引。
他甚至想過畢業(yè)后加入華央的防衛(wèi)部,跟著佑昀干。
理想雖然美好,但現(xiàn)實是殘酷的,荼澤終究沒有這個機會。
而荼澤之所以對佑昀產(chǎn)生這么大的崇拜之情,決定性的事件就是他進入弗洛艾多學習的第一年里,下半學期舉辦的收獲祭上,佑昀和另外兩人聯(lián)手,為了保護同學而擊殺了一頭失控的禍桀虛障。
那兩人中的一個便是司徇君,另一個則是華央王族的唯一繼承人帝玦。
荼澤至今都記得當時那三人組走出禁區(qū)的場景,所有人歡呼著朝他們涌過去,那群被救的學生更是抱成一團,泣不成聲。
之后三年左右,荼澤幾乎天天能聽到“鐵三角”的光榮事跡,這其中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這三個人同年級、同班級、同小組,幾乎形影不離,在充斥著利益權(quán)衡的環(huán)境里,荼澤對他們這種關(guān)系很是羨慕。
要知道,佑昀和帝玦都來自于華央,而司徇君則來自與華央水火不容的婆羅禮,這樣一個組合,堪稱詭異。
想到這,就不得不提到某個“小尾巴”、“小影子”,當然這種稱呼如今已經(jīng)不能拿出來了,因為它們都是用來形容當初還不是婆羅禮王的宮梓紀的。
當宮梓紀還被冠以“司”這個姓氏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跟在鐵三角后面畏畏縮縮的小男生。
因為看上去有些營養(yǎng)不良、眼神躲閃,荼澤第一次看到跟在佑昀他們身后的宮梓紀,還以為是哪個抑制不住崇敬之情的小迷弟。
后來才知道,那是司徇君的弟弟,婆羅禮第二皇子。
其實上學期間荼澤并沒有跟司徇君他們打過多少交道,想要結(jié)交他們?nèi)齻€的人多了去了,他的出生又不是那么高,神跡也不屬于格外突出的那種。
真正聯(lián)系上的點是他去神都遞交實習申請的時候,遇上了同樣在那里辦理入職手續(xù)的司徇君。
那時候,離司徇君與佑昀那場差點炸了小塊禁區(qū)的私斗已經(jīng)去過了小半年。
荼澤糾結(jié)了很久,才走上前,用想了半天覺得他能說得出口的稱呼喊住司徇君。
前輩。
那時候司徇君的情況可能不是很好,反正荼澤從未見過那樣呆滯的他,曾經(jīng)在佑昀身邊笑得如六月盛開的若流火的少年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完全失了神的空殼。
那兩人只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會走到如今這種地步?
作為一個局外人,荼澤沒有資格過問,但因為司徇君并沒有排斥“前輩”這個稱呼,他就趁機套起了近乎。
從隸屬侍神司但部門相差十萬八千里,到現(xiàn)在成為同事,也十多年了。雖然司徇君對他,或者說對所有人,都是抱著一種“有事說事,沒事無視”的態(tài)度,整天醉心于研究藥理。
但荼澤已經(jīng)很知足了,畢竟能如此接近曾經(jīng)的憧憬之一,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荼澤簡略地向佑仟璟講述了一些司徇君的過去,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并沒有佑仟璟想知道的那部分。
荼澤不喜歡在背后亂講別人的私事,更何況司徇君和佑家的關(guān)系簡直是一團亂麻,斬不斷理還亂,他覺得如果作為佑昀子嗣的佑仟璟想要知道些事情的話,還是由當事人告知比較好。
怎么也輪不到他這個外人多嘴。
佑仟璟雖然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訊息而有些失望,但他不著急,總會知道的。
“我還以為他今天會露個臉,來確認我們有沒有老實接受處罰的呢。”佑仟璟笑道。
“啊,確實一開始好像是要來見你們倆的,但是后來臨時有事,所以叫我過來了?!陛睗捎描€匙打開傳送門,一旁早就不耐煩的祝天璣率先一腳跨了進去。
佑仟璟見荼澤皺著眉,像是想起不愉快的經(jīng)歷,用低沉的口吻說道:“昨天晚上的時候,學校高層突然發(fā)出定于今早的臨時會議,前輩是與會人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