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言笑沒有笑,只是目光嚴肅地看向思思。
思思忽然預感到,這不是玩笑。
“隊……隊長,”思思強笑著,看向言笑,眼中帶了懼怕,“我剛才是一時沖動,我不是這個意思?!?br/>
言笑沒有說話。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撣塵甚至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思思一眼。
思思真的慌了,手足無措中,她將目光移到了倚在門框上的紀慕依身上。
“時、時助教……”思思尷尬地開口。
紀慕依輕笑一聲,挑眉看向她,從喉頭滾出一聲:“嗯?”
思思硬著頭皮說道:“剛才頂撞您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br/>
思思說這話的時候,拳頭握得很緊。
咬牙切齒的。
紀慕依當作沒聽到,她睨了思思一眼,聲音平靜:“然后呢?”
思思咬了咬唇,眼眶紅了。
“希望時助教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說著,竟然還有幾滴眼淚掉了下來。
這知道的是道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紀慕依欺負成員了呢。
其實紀慕依不是沒想過將思思辭退。
思思不管是操作還是思想,已經(jīng)完全無法適應現(xiàn)在的The O
e了。
但是因為解語的原因,如果想要找新的戰(zhàn)隊成員,還要經(jīng)過很長時間的選拔和磨合,據(jù)SBD大賽開始,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
來不及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紀慕依才久久沒有動過思思。
不是不想動,是還不是時候。
雖然思思的操作在整個The O
e里是最差的,但是毫不客氣地說,思思的這些操作,在職業(yè)女玩家中,還是屬于比較優(yōu)秀的存在。
如果要換掉思思,一時間去找一個適合玩奶媽,還和The O
e其他成員配合得當?shù)倪x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只是這樣,紀慕依可能也忍得了兩個月,一切等SBD大賽結束之后再說。
但是現(xiàn)在讓紀慕依最在意的不是這個。
就思思現(xiàn)在的思想來看——她其實完全沒有在SBD奪冠的決心。
或者說,思思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容易被其他人蠱惑,從而做出什么對The O
e不好的事情來。
換言之,紀慕依現(xiàn)在只能選擇將思思留下來,但是她極有可能背叛The O
e。
腦殼疼!
皺了皺眉,紀慕依看向思思:“想留下來?”
思思咬著牙,點了點頭。
言笑看了思思一眼,又擔憂地看向紀慕依。
其實她也看得出來,現(xiàn)在的思思,完全沒有一個職業(yè)選手應該有的狀態(tài)。
自由散漫,毫無斗志。
她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話到嘴邊,想起思思跟她們在一起這么多年的時光,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想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紀慕依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像是大發(fā)慈悲一般,“不過我有一個條件?!?br/>
思思眼神亮了亮,壓下了眼底的不快:“你說?!?br/>
紀慕依終于將目光看向了思思,聲音冰涼:“跟陳峰分手,以后再也不要跟他來往,以及,向我保證不會將君臨的事告訴任何外人。”
這是紀慕依最擔心的一點,其他的都還好,如果思思將君臨的實情告訴了別人,那么君臨的境地可就危險了。
思思的眼皮顫了顫。
她當時……已經(jīng)將君臨的事情告訴陳峰了。
而且她不想跟陳峰分手……
陳峰是唯一能夠滿足她物欲的人,她好不容易才抱到一個富人的大腿。
見思思不說話,紀慕依挑眉:“怎么,不答應?”
思思咬了咬唇:“阿峰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br/>
紀慕依輕嗤一聲:“思思,你瞎我可不瞎。”
一句話,就堵得思思啞口無言。
“怎么樣,到底同不同意?”紀慕依語氣中帶了不耐。
半晌。
“好,”思思深吸一口氣,恨恨地看向紀慕依,“我同意?!?br/>
紀慕依打了個響指。
“訓練?!?br/>
話音剛落,剛才還站在原地的成員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思思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還有些吃驚。
從什么時候開始,時慕的話已經(jīng)在戰(zhàn)隊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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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梨園春意》的總決賽。
紀慕依特地向《將軍無畏》劇組請了一天的假。
因為是總決賽的原因,為了給觀眾們新鮮感,《梨園春意》的場景安排在了很有氛圍感的竹園里。
“竹園”里有著整個A市最大的竹林,這里還有一條“竹林湖”,碧波千頃,綠意盎然。
劇組的總舞臺,就安排在了湖中央的池臺上。
那里是人工搭建的一塊場地,場地很大,足夠容下二百號人。
觀眾們都坐在平臺的中心位置,選手會在最前方進行表演。
舞臺早就在半決賽的時候就開始搭建了,到今天的總決賽,已經(jīng)搭建完畢了。
整個造型是花燈的形狀,結合著周圍的環(huán)境,就像是飄流在湖中央的巨大花燈一般。
浪漫唯美。
紀慕依乘船來到湖中央的時候,看到那個花燈造型的舞臺時,忽然有一陣恍惚。
她突然記起,她小時候總是纏著喻以塵,讓他給她做一個很大很大的花燈。
“要花燈干什么?”
喻以塵皺眉問她。
“爸爸說,只要把愿望寫在燈上,海神就可以實現(xiàn)愿望的!”
小紀慕依一臉的向往。
喻以塵冷哼一聲:“你的愿望,我都能滿足,不需要花燈,也不需要海神?!?br/>
小紀慕依不高興了:“這是意境!意境懂不懂?!我不管!我就要花燈!要很大很大的花燈!”
“要那么大干什么?”
雖然喻以塵看不見,但是他大概能想象到少女在他面前活靈活現(xiàn)的模樣。
皺著鼻子,有些不高興地看著他。
“只要花燈足夠大,海神就一定能第一個就看到我的愿望!”
那時候,喻以塵只是從嘴巴里吐出兩個字:“幼稚?!?br/>
也不知道,如果喻以塵看到這么大的花燈,會有什么想法呢?
輕笑一聲,紀慕依搖搖頭,感覺自己又出神了。
“慕慕!”
身后有人叫她。
紀慕依回頭,就看到齊靜舒披了一塊絲巾,笑著向她走來。
“齊姐姐!”
紀慕依眼神亮了亮,笑著去接她。
將齊靜舒接上平臺,紀慕依才有些責怪地開口:“齊姐姐,你不是暈船嗎?怎么還過來?”
齊靜舒不高興地敲了敲紀慕依的頭:“你的總決賽,我不來合適嗎?!再說了,你那個老爺子還讓我把你在臺上的表現(xiàn)錄下來,回頭給他那些徒弟當范本呢!”
齊靜舒暈船很嚴重,向來是離船只這樣的交通工具遠遠的,今天居然為了她上船來到了湖中心。
紀慕依又氣又疼,卻找了個地方,讓齊靜舒趕快坐下。
“慕慕,你要加油啊!你家老爺子可說了,你這次要是能拿冠軍,他就告訴你個好消息。”
紀慕依哭笑不得,老爺子所謂的“好消息”,紀慕依對其性質(zhì)可是一點都不敢恭維。